第二十二章找練要把這細小的脈絡分離還不傷葉子,幾個人能辦到?
鐵牛拍著封眠肩膀笑道:“大侄子,今天我教你兩招,你看好了。”說完,掌中刀運如飛,直把封眠看的眼花繚亂。封眠凝神看去,只見鋒利的刀尖如若在發絲上跳舞,只要一個小小輕微的動作,都可能將脈絡割斷,可是鐵牛沒有,他的動作是那麽熟練,那麽精確,絕無絲毫差錯。甚至,封眠相信,只要鐵牛閉上眼,刻出的都是完整的。短短幾息之間,鐵牛拿著那纖細的枝葉脈絡,在封眠那已經睜的比鴿子蛋還要大的眼前晃了晃。
“你是怎麽做的?”封眠一把抓過葉子,又仔細端詳這葉子。乖乖,封眠右手裡整個葉子還是一分不少的連在一起,而那些綠色的像血管的綠色脈絡也毫無損傷的躺在封眠的左手,這神乎其技的本領,讓封眠吃驚至極,實在想不到這鐵牛還有這本事。
鐵牛哈哈大笑道:“大侄子,你以為我這刀法是白練的嘛?二十年來,這樣的葉子,我一天都不知道要劈多少個。好家夥,那你不知道,當初我剛劈的時候,那叫一個稀裡嘩啦啊,氣的我師父差點兒把我扔山裡.....。”
鐵牛後面的話,封眠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鐵牛剛才神妙的到技之中,她漸漸有些領悟,通過摳出這小小的脈絡,能極大鍛煉一個人對力量,角度,時間的精確控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封眠撿起一片樹葉,接過鬼頭大刀道:“我試試、”不待鐵牛回答,他學著鐵牛的樣子,刀光飛舞一會兒,他眉頭緊皺,雙拳一握道:“果然不行。”
“當然不行。”鐵牛在旁邊搖頭道:“你這樣簡直是浪費力氣,浪費這棵大樹的恩賜。”他雙手虔誠的合十,對大樹躬身道:“萬物皆有靈,你這簡直糟蹋這樹的生命。”他斜眼瞅著封眠有些驚疑的樣子,心中暗忖道:“哈哈,當年俺師傅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嘿嘿,這高深莫測的樣子俺喜歡。”鐵牛拍著封眠道:“你要努力啊,哈哈。”一副前輩指點晚輩的表情讓封眠不爽。
“你們在嘀咕什麽?”
封眠循聲望去,周白冰站在這無邊的綠海之中,更顯得美豔不可方物。粉紅的面頰上點綴兩顆寶石般的眼眸,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
“女人是老虎,女人是老虎,女人是老虎。”突然,這美麗的意境被這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打碎,封眠轉頭一看,鐵牛閉著眼睛不敢看周白冰,眉頭都快擰成大麻花了,那本來已經很大的鼻子顯得更大了,嘴中念念有詞,模樣相當搞笑。
周白冰亮如明星的眸子轉了轉,笑眯眯的走到鐵牛面前,笑道:“鐵牛,你看,山下有一群過路的商旅,你聞聞,是不是有酒的味道?”
“哪呢?哪呢?”鐵牛抻著脖子四處張望,兩眼圓睜立即道。封眠在一邊暗暗搖頭,這周白冰已經完全抓住了鐵牛的把柄,以後,有鐵牛罪受的。
鐵牛張望了一會兒,山西只有零星的樹影晃蕩,哪裡有半個人影?鐵牛沮喪的掉轉腦袋,對著周白冰道:“你怎麽老耍我呢,哪有人?哪有酒?”
周白冰笑容不減,足尖一點,婀娜的身姿優雅的轉過去道:“跟著我們下山去,多少酒沒有你喝的?走啦。”說完大步邁開,朝著山下大步走去,看上去豪邁異常。
余下兩人,鐵牛撓撓頭憨聲笑道:“是啊,下山還愁沒有酒喝,走嘍,下山咯。”他也緊隨著周白冰的腳步往山下走去。“嗷嗚”一聲,那頭白晶吊額猛虎很是不滿,對著鐵牛吼叫一聲,對於自己被忽略,百獸之王很惱火。鐵牛笑道:“好兄弟,我要下山去闖蕩了,就不能帶著你了,你乖乖的帶在山上,給我看好我的家知道嗎?說不定哪天我還是要回來的。知道嗎?”那老虎蹭了蹭鐵牛的褲腳,戀戀不舍的樣子讓鐵牛心中也是不好受,這頂天立地的大漢眼圈也有些紅了,雖然隻相處了十幾天的日子,可是他們真摯的感情讓封眠唏噓不已,人世間這種親情要在那裡尋找呢?
白晶吊額老虎還是走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封眠看著前路,一時之間,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間。
封眠他們三人下山不久就來到官道之上,不久後面的官道上傳來陣陣車馬聲音,細細聽去,還夾雜著人聲狗叫,顯是一大幫子人。這大道上,先是露出一張華麗的錦杆,上面飄揚著“威武鏢局”,四個大字寫的是龍形虎力,蒼勁不凡。隨著車軲轆轉動之聲,顯出來四名彪形大漢,一身統一的青衣青褲,腰間配著製式精鋼大刀,緊接著,三匹駿馬拉著一車貨物也進入封眠的視線,貨車旁邊站著十幾個也著青衣青褲的趟鏢手,精聚神凝,一看就知道是個頂個的好手。前面幾個趟鏢手裡還牽著幾隻標黃猛犬,呲牙咧嘴,樣子好不凶猛。
他們臉上神情放松,顯是他們認為不會出什麽危險,不時說笑著。
此時,走在前面的青衣大漢發現了封眠三人,四人中一臉絡腮胡的大漢一揮手,瞬間都安靜下來,人人把手放在武器上,神情也凝重起來,漸漸靠向貨車,把貨車圍在中間。
“果然是訓練有素。”封眠暗讚一聲。
“這威武鏢局在黃土塬也算是比較出名的鏢局了。”周白冰似是知道他所想,給他詳細道:“這威武鏢局當家的喚作金剛霹靂無敵手元清,善使一雙流星錘,又生的力大無窮,武功還算不錯。這威武鏢局歷經元家三代經營,已然初具規模,而這元清為人仗義,不惜錢財,三教九流都有結交,所以在這黃土塬的地界上,人人莫不敬仰三分。”
鐵牛聽道:“力大不窮?難道比我還打麽?我不信。”
周白冰淡然一笑道:“你若是不信,就上去問問他們家主在不在,在的話最妙,你們就比劃一下拳腳不就知道了。”
“好”鐵牛摩拳擦掌道。他步如流星趕月,還不待青衣大漢看清楚,鐵牛已然來到他們面前。鐵牛存心想在他們面前賣弄一下,看著對面這群人做出吃驚防備的姿勢,心中得意更甚,鼻子孔對著威武鏢局的人道:“你們當家的呢?讓他出來跟咱比試比試,贏了讓他過,不贏就不讓你們走了。”
鐵牛這話說得跟搶劫似的,封眠心中暗呼一聲要遭,周白冰全然不顧,依舊翹著好看的下巴,在看熱鬧。對面的絡腮大漢卻放松下來,上前一步,笑道:“這位好漢,你不是本地人吧。”
“咦?奇了怪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本地人?”鐵牛抱著鬼頭大刀道。
“呵呵,這個,我們威武鏢局在黃土塬還真沒人敢來劫道。”話語中,透露著淡淡而又強大的自信。鐵牛嘿嘿笑道:“那你可真說錯了, 大爺我還就是本地人了,你瞧那座山。”他指著伏牛山方向,絡腮大漢順著看去,依稀能看到群山蒼茫。“看見沒?大爺我就是從伏牛山上下來的。”“伏牛山?不可能啊”絡腮大漢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道:“敢問閣下是從伏牛山來的?據我們所知,那裡哪有什麽人住,不過聽山下村民說起,山上有野人存在,難道你就是那”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可其他人大致都猜出來了。周白冰“噗嗤”笑道:“這可不是野人是什麽?”
後面的眾鏢手聽說眼前這個人是從伏牛山上下來的,也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止。
“奶奶的,”這是封眠頭一次聽鐵牛罵人:“誰是野人?誰敢說我野人,我劈死他。”
絡腮大漢笑道:“我這些手下太不懂事了,好漢莫要生氣,我是這次押鏢的鏢頭沈三萬,在這裡代表他們賠不是了。”說著深恭一禮道:“敢問壯士高姓。”
鐵牛憋著一肚子火氣,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道:“你別跟我拽詞,我聽不懂,大爺我叫鐵牛,來來,我看你們是找練了。”
沈三萬聽到這不給場面的話也不生氣,依舊樂呵呵道:“是,我這手下是不懂事。”他一揮手道:“快給鐵牛兄弟賠禮。”
後面眾鏢手一聽,嘻嘻哈哈的給鐵牛賠禮道歉,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看來對鐵牛真如蠻夷一般。
這可氣壞了鐵牛,鐵牛不吭聲了,大喝一聲:“找死”當頭朝笑他最厲害的鏢手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