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這時候也悠悠清醒過來,看到大少騎在鱷魚身上和鱷魚一起上竄下跳,一時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
聽到凌若水和金智恩連連尖叫,發現大少幾次險些就被顛簸了下去,這才感到其中的凶險之處。
胖子抽出他那把藏銀腰刀就衝上前去,按住鱷魚就戳,怎奈這鱷魚皮糙肉厚的,匕首根本扎不進去。胖子眼珠一轉,撒腿就跑。
大少急的大罵胖子祖宗八代,怎麽出了這麽個不孝叛徒。
胖子十幾秒後又轉了回來,手裡還攥著個黑糊糊的東西對著大少大喊大叫:“大少快撒手!快!”
大少一聽我這要是撒手了小命還能在麽?
胖子急的大叫:“你別管,隻管撒手,我有辦法對付它!”
大少本不想撒手的,無奈鱷魚由不得他,實在是被顛簸的沒了力氣,隻覺得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於是也顧不得這麽多了,把手一撒就是一個滾地葫蘆。-鱷魚口上一松,立刻張開大嘴朝胖子衝去。只見胖子把手上的東西往打火機上一點,往鱷魚口裡一丟,轉身撒腿就跑,整個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
鱷魚嘴裡入了東西,下意識的就是把嘴一合。動作也停了下來,就欲細細品嘗。
幾秒種後一聲驚雷般的爆響,鱷魚的嘴巴再度張開,口內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尚有余煙嫋嫋。
鱷魚哀號一聲,不再戀戰,轉身幾步就竄入了潭裡,帶著一長串氣泡沉入了水底。-
望著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大少目瞪口呆。半晌才恢復清醒,問道:“小胖你剛才丟的什麽玩意兒?手雷嗎?”
胖子哈哈笑道:“差不多,是一顆大號的震天雷,兩塊五毛錢一顆。”
大少醒悟過來,原來就是小時候經常玩的閃光炮啊,那玩意火藥填的比較實,巨響,也就是別人大年初一放的開門炮。
這會兒悶在鱷魚嘴裡來上了一顆,估計也夠它喝一壺的了。不禁汗顏,沒想到自己這條命居然被一顆爆竹給撿了回來。-
凌若水和金智恩仍呆若木雞的杵在那裡,她們是被剛才噩夢一般的經歷給嚇壞了。幾個人相互攙扶著回到島中心的“據點”坐下。
大少才覺得渾身酸疼,仔細檢查了一下,身上遍體鱗傷。到處都是被碎石割破的小口子,好在都不嚴重。
倒是胖子被那鱷魚的尾巴直接掃中,可能內腑受了震動,嘴角尚有血絲。
兩個女孩這次鱷口逃生大難不死,對兩位男士的態度明顯的好轉,凌若水不聲不響的幫著大少處理著傷口。大少本想抬手製止,無奈渾身酸痛,也樂得享受一下溫柔的呵護就由著她了。
金智恩那邊也一口一個胖哥哥的叫個不停。胖子的體質果然彪悍的變態,剛才還臉色蒼白,休息了沒多會就恢復了血色,又開始嬉皮笑臉地插科打諢了。-
大家一同在鬼門關上轉了一遭,反倒是不那麽害怕了。無論是誰,在經歷了死亡的考驗之後,心態多少都會有些轉變。
幾個人不敢再次睡覺,生怕那個惡魔一樣的家夥再跑出來偷襲。大少掏出來一盒固體酒精撬開蓋子點上,幾人圍坐一起小聲的交談著。
大少罵道:“我算是知道那些白毛猴子為什麽這麽怕水了,原來它們怕的根本就不是水,是水下的那隻鱷魚!你看剛才鱷魚爬出來那一會,那麽大的動靜,它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幾個人聆心細聽,果然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猿啼。看來它們平日裡被這個惡魔給嚇怕了,那個潭下的鱷魚才是此處食物鏈的終端存在。-
凌若水不解道:“為什麽鱷魚能夠長的這麽大?我們平時見過的鱷魚從來就沒有這麽大的啊?我曾經去過泰國旅遊,在參觀沙沒巴乾鱷魚園的時候,見到了那條吉尼斯世界紀錄中的鱷魚也只有八米而已,只有它的一半大。”
凌若水問的問題是目前大家都想知道的,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是的,這裡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粗如兒臂的泥鰍,鯊魚一樣的鯰魚,巨大的水母,神秘野人一般的存在,以及剛才差點就生吞了幾人的巨大鱷魚。
這些生物從當今科學的角度來說根本就無從解釋,就如同造物主和人類開的一個大玩笑,來嘲弄人類科學的淺薄無知。-
大少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大學本科是學科技考古的,上學的時候我選修了一門古生物學。我看這個鱷魚很象是書中記載的一種史前巨鱷,叫做恐鱷。就我知道的史前巨鱷有三個亞種,帝鱷、恐鱷和普魯斯鱷,帝鱷的個頭沒這麽大,最長也就能長到12米,而普魯斯鱷雖然體型巨大,不過行動緩慢,喜歡守株待兔,基本上不會上岸捕食。只有恐鱷能長到15米,並且打的是運動伏擊戰,善於捕食大型爬行類,甚至會上岸追擊獵物。”
胖子聽的瞠目結舌:“史前巨鱷?恐鱷??這也太TMD離譜了吧?”
大少瞪了一眼胖子:“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而已,你要說離譜,這裡的哪一樣事情不離譜??”
凌若水想了一下又道:“這怎麽可能啊,恐鱷不是白堊紀的生物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大少抓了抓頭:“這個你問我我問誰呢?現今的鱷魚哪一種能夠長到這麽大?除非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某種鱷魚的變種,不過按道理說這個地域根本就不應該有鱷魚的存在,更不要說產生變種了。”-
幾個人又都沉默了下來,各自想著心事。大少想的頭都疼了,難道這還真是史前遺留下來的恐鱷?那它平時靠吃什麽生存呢?
哦,對了!這裡有很多白色猿形生物,恐鱷可以趁它們下來取水的時候進行捕食。這也是那些白毛野人怕水的原因。
而白毛野人可以靠山崖上的藤葛蘿蔓結出的各種野果以及在懸崖上築巢的野鳥及鳥蛋為食,這也勉強可以說的通。
不過這條史前巨鱷怎麽能存活到現在?難道它可以和科摩多巨蜥一樣進行單性繁殖?還是這條魔鬼一樣的怪物已經被時間之神所遺忘,壓根兒就是從史前一直活到現在?
好在幸運的是這裡唯一的出口對於這條巨鱷來說太過狹小,它才能被一直困在這裡無法出去。
那麽那隻處處與我們為敵的白毛怪又該如何解釋呢?難道真的如同胖子所說,它是白毛怪群體裡的一個異類?在經過數代的自然天擇下產成的一個智慧超群的幸運兒?是否多次攻擊我們的那隻白毛怪已經掌握了巨鱷的作息時間,趁巨鱷在水底蟄伏休息的時候來去自如?
這也不是不可能,自己上次和胖子誤打誤撞的來到這裡,進進出出都沒有和這個鱷魚打上照面。再聯想到那隻白毛怪多次引誘自己和胖子鑽進圈套,大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夜色漸漸褪去,晨曦漸露微芒,水氣凝成的薄霧如輕紗一般的彌漫於整個谷底。對面崖壁上的猿形生物也漸漸的活躍了起來,在山崖上扯著藤葛如同蕩秋千一樣的來回縱躍穿梭,尋找食物。間或衝著幾人威脅一樣的齜出白牙尖嘯幾聲。
幾人基本上一夜沒敢合眼,胖子壯著膽子去潭邊偵察了一下,沒有發現巨鱷的蹤影。估計這條鱷魚習慣於晝伏夜出,或者是昨夜受到了驚嚇暫時不敢露面了。
看見胖子露頭了,立刻又有幾塊石頭飛來,胖子捧著腦袋鼠竄了回來,咬牙切齒的說:“我日你個先人板板,現在爆竹都已經晾的差不多了,等會看胖爺怎麽收拾你們!”-
今天的天氣不錯,很快,一輪紅日爬上山巔,驅散了薄霧。
幾個人商量著為了保險起見,等太陽出來了再把爆竹曬上一會,就開始行動。趁著這個時間,大少和胖子四人輪流眯著眼睛都休息了一會兒。
日上正午,爆竹已經完全曬乾。胖子把它們都收集了起來,嘿嘿的陰笑著開始準備登山的飛爪和繩索。
凌若水和金智恩還未弄明白為什麽胖子和大少非要堅持上去崖壁而不是趕緊撤退。
胖子也就含糊搪塞著說既然來了,好歹也要上去看看,不然叫什麽探險呢, 不能給自己偉大的探險歷程留下遺憾雲雲。
凌若水滿眼懷疑的看著大少:“你們還是沒有完全說實話,你們說,你們到這裡是來找什麽的?為什麽非要上去?你們要找的東西是不是就在那些崖壁上的洞裡?”
都到了這個時候,再遮掩也沒有意義了,於是大少就把自己的推測仔細的給兩個女孩解釋了一通。
凌若水是一臉的驚訝,而金智恩則是一臉的興奮。凌若水沉思半晌:“你就憑著子虛烏有的線索和一些不靠譜的文獻,你就相信諸葛武侯的墓在這裡?”
大少尷尬的打著哈哈:“這個,這個也只是猜測。不過既然來了,上去看看也沒什麽損失。等這次我們從這裡出去以後,我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所以不能留下樁心事是吧?不管有沒有,上去看一下,起碼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金智恩對大少的推斷則是滿口的讚同,韓國棒子們對三國時期的英雄人物都很感興趣。這次探險竟然有可能找到諸葛武侯的墓,金智恩是一百二十個讚同要上去看看。
照她這架勢來看,就算大少和胖子改變主意了,這個小丫頭獨自都要上去探一探方肯罷休。
凌若水看他們三個人都要上去,把自己撂一邊了,也沒辦法。隻得同意,因為她一個人是死活也不敢潛水獨自穿過那陰森的地下洞穴回去。
看著幾個人在整理登山裝備,凌若水盯著那深邃的潭水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你們說那條巨大的鱷魚像不像一條巨龍?這要是在古時候,有人看到這麽大的鱷魚,肯定是說看到蛟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