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淵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開始整理一天的工作內容,同事張卜音走過來,“徐哥,吃早餐了沒?我買了包子,分你一個。”,張卜音是徐淵的大學朋友兼同事,大學畢業後兩人都進了同一家公司。
當初徐淵高考完填報志願時隻想著離自己的父母遠一點,所以剛來這座城市時什麽都不懂,沒有朋友也沒有認識的人。
第一次見到張卜音是在迎新晚會上,他坐在徐淵旁邊,看起來很安靜,那張臉給人一種清冷感。
徐淵注意到時不時有目光往他這個方向看過來,徐淵不是自戀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旁邊坐著一個校草級帥哥,有些擔心那些目光會將自己和旁邊的人對比,這個想法讓徐淵感到不舒服,於是他默默拿出口袋裡的口罩戴上了。
後來熟悉了之後徐淵提起這件事才知道,張卜音當時完全清楚那些目光在看自己,他心裡十分得意,所以在努力凹造型和表情,徐淵聽完銳評:你表演型人格吧。
張卜音是本地人,上大學時經常幫助徐淵,會拉著徐淵和另外幾個朋友一起吃吃逛逛打遊戲泡網吧、避開學校保安半夜爬圍牆出去吃宵夜,就像普通的大學生一樣沒有煩惱,被人生推著走,那段時間是徐淵最快樂的時光。
轉眼間已經工作三年了,其他幾個朋友要麽去了別的城市,要麽在不同公司,即使同個城市也是聚少離多。
在這座城市裡日常有個人好話多的朋友很不容易,徐淵本人不是那種特別愛說話的類型,他更習慣傾聽別人說話。
徐淵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豬肉白菜餡,“張卜音,我是甜黨,明天給我帶豆沙的。”,“遵命,徐少爺!”。
度過了平凡打工人的一天,徐淵早早地洗好澡躺在床上,回想起昨晚的夢。
夢裡的我不認識張卜音,明明是我的老家,但那裡的人或者喪屍我都不認識,那個狼頭骨到底有什麽作用?這些到底意味著什麽?徐淵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但隨即他轉念一想,用超市宣傳單價格辨別喪屍?好離譜,這麽便宜的價格,連我都想去買兩桶豆油了…
徐淵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了聲,他把昨晚的夢當做笑話簡要的發在了和張卜音以及另外幾個朋友在的群聊裡。
畢業後他們還是會在群裡聊些有的沒的,罵罵老板吐槽工作玩玩爛梗。群裡的大家很快回復:
周沫:好喜歡你這種精神變態的夢
黃謀:好看,愛看,多發點
張卜音:?
張卜音:我怎麽死了
張卜音:我的屍體有點不舒服,先下線了
譚藝然:你怎麽天天做這種夢?nb!
還有幾個群友估計沒看手機,徐淵跟群友們聊得正開心,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今晚小心頭髮。
頭髮?什麽頭髮?我的頭髮?看到短信的徐淵被嚇出一身冷汗,從床上坐起身怔怔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難道我會死於今夜?算了,死了也好,這b日子一天都不想過了”。
徐淵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他甚至期待死亡結束這虛無又毫無意義的一生,他怕的是死亡的疼痛感以及缺少主動尋死的勇氣,但如果死亡真正來臨,徐淵會坦然接受。
但莫名收到這樣一條短信還是讓徐淵十分惱火,他想過這可能是一個惡作劇,可是當他將那個陌生號碼鍵入網絡搜索時卻什麽也搜不出來,甚至連號碼歸屬地都查不出來。
“現在還有這樣的號碼?”,徐淵嘗試著撥打過去,沒有人接聽,但也沒有人掛斷,徐淵打了幾個乾脆放棄了。
躺倒在床上看著那條短信,“我該不會真的被什麽選中了吧”,徐淵帶著這個念頭將短信的事情發在了群裡:
張卜音:我去,徐哥,我感覺好危險,你要不要來我家住,我幫你問問我媽有沒有認識的驅邪先生吧
徐淵:拉倒吧,天才在左,瘋子在右,我在中間,我是天子
譚藝然:6
吳沐木:6
賴梧叁:6
周沫:你是不是要簽訂契約成為馬猴燒酒了?
黃謀:我覺得不行
徐淵:我怎麽不能當魔法少女了,難道就因為我是男的嗎?
眾人:對
徐淵聊了一會感覺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一開始收到信息的不安感也減少了,這時手機又收到了幾條張卜音的私聊:
張卜音:徐哥,真的沒事嗎?我還是覺得很恐怖,我待會開車去接你來我家住吧,我父母都在家,相互之間有個照應,總比你一個人安全。
張卜音:我問了我媽有沒有認識靠譜的神婆或者驅邪先生,沒想到還真有,明天下班我帶你去唄
張卜音:但我怕你活不過今晚,實在不行你把自己頭髮剃了吧,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幫你剃
徐淵看到這幾條消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但依然感到心裡一暖,冰冷的城市還有人牽掛,這是他自從從小照顧自己的爺爺奶奶去世後再也沒有感受到的了。
但徐淵並不想給張卜音添麻煩,更何況跟張卜音父母並不熟悉,這樣反而會讓徐淵感到不自在。
徐淵委婉地拒絕了張卜音,伸手摸摸自己的頭髮,“要剃掉嗎?”,徐淵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麽還真把張卜音那小子的話當回事了,而且因為一條莫名其妙的信息剃掉自己的頭髮也太蠢了,更何況自己開始工作以後掉發日益嚴重,每天堅持用生發液才將自己的頭髮維持在跟剛出社會時差不多,說這頭髮是自己的命根子都不為過。
再說了,這頭髮這麽短,還能勒死我?徐淵搖了搖頭,似乎是被自己逗笑了,繼續刷著手機,漸漸把信息的事情拋之腦後,感受到困意,徐淵確認了一遍工作日鬧鍾和充電器,確保手機充上電後便放下手機安心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