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弩?
糜玉兒杏眼一亮,忙站起身招呼了幾個護衛就是出去。
一直策馬到城門口,糜玉兒才忙勒住坐騎。
幾個護衛都茫然地看著糜玉兒。
這都要到城門口了,卻突然停下來做什麽?
糜玉兒看著城門,黛眉蹙了起來。
她想到一件事,感覺有些可怕。
為什麽知道他來找自己,自己會這麽興奮?而且想都不想直接就出來了?
他可是臧霸的人!
雖然自己和劉備的聯姻暫時因為戰事被擱置,但是,糜家還在全力資助劉備是事實。
自己這番行為,是不是有些背叛糜家的味道?
不過,很快,她又安慰自己這不算。
畢竟,張遂是張遂,臧霸是臧霸。
哪怕之前劉備和臧霸交惡的時候,張遂也是毫無保留地給自己出意見。
再說,自己和他只是合作的關系。
沒錯,只是合作的關系而已。
他讓自己幫他采集那些石頭,自己用他的機械鍾工藝賺錢。
想清楚這點,糜玉兒繼續策馬朝城門外走去。
出了城門沒有多久,果然看到城外有數個身影。
糜玉兒一眼就捕捉到人群中的張遂。
糜玉兒沒有管身後的護衛,先一步策馬上去道:“張子和,你怎麽想到來找我了?”
張遂見糜玉兒一個人趕過來,一邊示意護衛向後退遠一些,一邊策馬迎了上去。
兩人相見,都從駿馬上下來。
糜玉兒興奮道:“怎麽,你願意提供張遂弩的製作工藝給我了?你提供這個給我,我保證,你以後絕對不會後悔的!以後,劉備成為天下之主,一定會厚待你的!”
張遂笑了一聲道:“你想什麽呢?我說過,張遂弩是我父親生前給我製作的,工藝已經失傳了。”
他暫時不會改變初衷。
這些能夠極大改變戰場的利器,除非他自己參與爭霸,否則,他不會再拿出來。
糜玉兒面紗下的俏臉頓時浮現失望。
如今劉備在廣陵前線和袁術對峙並沒有取得優勢。
如果這個時候張遂能夠提供張遂弩的製作工藝,糜家找人大量生產,一定能夠改變局面的。
但是,一來劉備和兩位兄長不相信這張遂弩有那能力,不願意出那批巨額糧食。
二來,張遂自己也不願意再出售張遂弩了。
糜玉兒只能強笑一聲道:“那,你突然找我是?”
張遂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糜玉兒,怒了努嘴道:“我最近研究出來的,親自製作出來的,第一份,送給你。”
糜玉兒帶著狐疑接過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她對張遂的能力還是十分相信的。
連機械鍾那種神奇的計時工具他能製作出來,他研究出來的新東西,應該自己沒有見過。
小布包很快被打開,露出裡面一塊明晃晃的東西。
糜玉兒那嬌俏的容顏,瞬間映射出來,清晰無比。
糜玉兒杏眼瞪得很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張遂道:“銅鏡?這品質,我從未見過!”
不過,當她那修長白皙的手指觸碰到鏡子的刹那,她又連連搖頭道:“不對不對,這不是銅鏡!銅鏡沒有這冰涼的觸感,沒有這麽清晰!”
翻過鏡子,看向後面的塗層,糜玉兒有些吃驚,試探性地看向張遂道:“這是,銀?”
張遂也有些意外。
糜玉兒竟然連玻璃鏡子後面的塗層是銀都能看出來!
眼睛挺毒!
一眼看上去,這層銀塗層的確很難辨別的。
他也是當初上了學,學過物理和化學,才知道這層塗層是銀的。
糜玉兒手指輕輕撫摸著塗層,驚歎道:“你怎麽做到的?怎麽就能把銀鑲嵌上面的?還這麽均勻平整!而且,這發光的一面是什麽?我感覺從未見過!”
張遂回過神來,笑道:“背後的塗層的確是銀,但是,不是鑲嵌的,是一種叫做化學反應沉積的。”
糜玉兒:“......”
化學反應?
那是什麽東西?
張遂沒有給她的疑惑解答,而是繼續道:“這雖然不是銅鏡,但是效果和銅鏡是一樣的,也是給你梳妝打扮的。”
“相比於銅鏡,這鏡子更清晰。”
“正面光滑的部分,叫做玻璃。”
“玻璃還有個詞,叫做琉璃。”
“這是用琉璃打磨出來的。”
糜玉兒更加震驚了。
她家就有琉璃!
雖然數量很少。
但是,她見過的琉璃,從來沒有這麽光滑鋥亮的!
她以前做夢都沒有想過,琉璃竟然還能當做銅鏡一般使用!
張遂見沐浴而這副神情,微微一笑,問道:“這份禮物,怎麽樣,喜歡嗎?我特意為你定製的。”
糜玉兒視線戀戀不舍地從玻璃鏡子上移開,面紗下的俏臉有些扭捏。
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來的禮物。
當然,父親生前,還有兩位兄長,還有劉備那是不同的。
糜玉兒握緊玻璃鏡子,試探性地問道:“你,你有事讓我幫你?什麽事情,你先說,我,我不一定答應的。如今我糜家的狀況,可能幫不上太多的忙。”
張遂在糜玉兒猝不及防之中,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皓腕,認真道:“我沒事求你。 只是,我們一來二往,我發現,我喜歡你。”
糜玉兒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簡直不敢相信,今天張遂找自己,竟然是來說這個的!
下意識的,她忙抽出手,將玻璃鏡子塞回張遂手中,翻身上馬,掉頭就走。
她感覺人都恍惚了。
張遂竟然會向自己說出這些話來!
她可從來沒有想過和張遂有這種可能!
她的婚姻大事,可由不得她做主。
根據兩位兄長的態度,自己最終絕對還是要嫁給劉備的。
雖然自己現在並不讚同。
張遂看著糜玉兒騎著駿馬眨眼消失在視線之內,撓了撓頭。
看來,自己在21世紀沒有女朋友,除了長得平平無奇,而且沒錢之外,自己的情商也有些問題。
給人送東西,都能將對方嚇退的。
不過,慢慢來,後面還有機會。
張遂帶著鬱悶撤回琅琊郡莒縣。
另外找時間再約糜玉兒出來。
而糜玉兒那邊,一路飛奔回糜家,她直接將自己關進了臥室,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她。
她滿腦子都成了漿糊。
一方面,她很清楚自己和張遂是不可能的,自己勢必會被兩位兄長嫁給劉備。
可另一方面,她腦子裡情不自禁浮現一幕幕當初被張遂俘虜,被張遂強吻的場景,還有之後和張遂一次次接觸,他意氣風發的模樣。
糜玉兒摘下面紗,猛地灌了一茶杯的涼茶。
從未有過這麽一刻,她感覺心跳如麻,感覺自己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