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布帶著滿滿的糧食回到小沛的第二天,張遂也從21世紀穿越回來。
一回來,他便立馬趕回自己住處。
畢竟自己才和糜玉兒成親,冷落了人家終究是不好的。
張遂回到住處的時候,糜玉兒正在他的書房看他的文件。
越看糜玉兒越震驚。
她在張遂的書房裡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文字!
這些文字明明看起來那麽的熟悉,可真認真地看,她卻發現,她基本上不認識!
而且,張遂的書房裡還有很多帳單。
這些帳單,除了工分製之外,還有無數的支出和開銷的帳目。
非常簡潔,卻又很通俗易懂。
糜玉兒看著這些帳單,一時驚為天人。
她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張遂能夠幫助臧霸將開陽和琅琊郡管理得如此之好!
就這些龐大的帳單,就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而且,她還看到了一些圖紙。
水泥的圖紙!
雖然其中的文字她幾乎都看不懂。
但是,根據糜留潛伏在張遂身邊送回來的情報,聯系這些圖紙,糜玉兒一下子明白這是什麽了。
這些圖紙,就是張遂之前讓自己幫他采集的各種石頭的用處!
就是莒縣那奇怪的城牆的來源!
難怪糜留一直無法探測明白張遂要的那些石頭的具體用處。
因為,張遂壓根就沒有讓他知道這石頭的用處!
張遂將那石頭的用處分成了幾十個過程。
每個過程,都有一群固定的人在忙碌。
這幾十個過程的人,都無法知道其他過程的人在忙碌做什麽。
自然,他們也搞不懂所有幾十個過程的結果。
糜玉兒看著這些圖紙,面紗下的俏臉盡是嘲諷之色。
自己一心一意幫助他。
卻沒有想到,他在和自己耍心機!
而且,這心機之堔,她見所未見!
誰特麽做一件東西,會分成幾十個過程來做啊!
明明簡單的東西。
明明一個人能夠完成的事情。
誰會特意去搞幾十個人一起做才能完成?
就在糜玉兒看得這些圖紙認真的時候,書房門口停下一個身影。
赫然是趕回來的張遂。
張遂看到糜玉兒看著自己的圖紙發呆,也不緊張。
雖說古代的女人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但是,一個男人要保持對女人一直有吸引力,就必須得讓女人明白她自己的男人在做什麽。
而且,知道這些事情只有她自己的男人能做,其他人不能做。
這樣,她才會對自己的男人一直保持著仰慕之心。
他曾經看過一句話:女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慕強的。
糜玉兒看圖紙看得認真,以至於張遂來到她身前都不知道!
張遂從糜玉兒身後一把摟住她小蠻腰,輕咬了下她的耳垂,笑道:“怎麽樣,為夫這些圖紙?”
糜玉兒嚇得尖叫一聲。
正要推開身後的人,卻發現是張遂。
糜玉兒面紗下的俏臉從驚慌變得通紅。
想到之前身後的男人瘋狂的一幕,糜玉兒感覺渾身都有些發燙。
不過,她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
將圖紙遞給張遂,糜玉兒咬著紅唇,故作生氣道:“你,你這個人,心機太深了!你那石頭,是用來修築城牆的吧?為什麽要分成幾十個過程來做?你這樣做,一旦其中一個過程出現錯誤,這東西不就做不出來了嗎?”
“而且,這過程,浪費大量的人力!”
張遂將圖紙扔回案幾上,握著糜玉兒的小手,笑著質問道:“這就是你讓你手下的糜留帶著一批人潛伏在我手下的原因?想要將這方案盜回去,然後賣大價錢,從而豐盈你們糜家?”
糜玉兒:“......”
她感覺臉面有些發燙。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糜玉兒倔強道:“可是,可是,我終究成功不是?”
張遂把玩著糜玉兒的小手,嗔怪道:“以後可別這樣了!我們是夫妻,夫妻一心,其利斷金!”
“你作為妻子,好好幫我做生意,我作為丈夫,幫你將糜家做大做強。”
“你們糜家得到我這樣一個女婿,可比你兩位兄長強得多。”
糜玉兒撇了撇嘴。
雖然這的確是事實。
自己兩位兄長加起來也比上自己這夫君的一隻手。
但是,這話怎麽聽得那麽讓人不舒服?
糜玉兒指著圖紙道:“那,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將一個過程做得這麽複雜?就為了防止我偷盜這裡面的方法?”
張遂搖了搖頭道:“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是你以為的這浪費人力,其實,這大大地節省了人力。”
糜玉兒任由張遂把玩著自己的手。
相比於害羞,她更加好奇張遂為什麽會這麽說。
張遂見糜玉兒這般好奇的眼神,繼續道:“這個叫做流水線生產。”
“我用石頭製作的東西,叫做水泥。”
“水泥混上亂石, 叫做混凝土,澆築城牆,能夠讓城牆堅固百倍!”
“水泥完整的製作過程,很複雜。”
“我要找人完全搞明白製作過程,需要教導他很久很久。”
“萬人當中,未必能出一個能夠明白這過程的人。”
“但是,我將水泥製作的過程分成數十個過程。”
“每個過程,都很短,很簡單。”
“甚至每個人都能完成。”
“幾十個過程,每個過程都能輕松完成,整體過程就沒有壓力。”
“一項技術,一種辦法,我找五十個人過來,大家配合著完成,很輕松地就做出來我需要的東西。”
“另一種辦法,我要從萬人當中挑選一個天才出來,教導他很長時間,他才能製作出我需要的東西。”
“你說,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種辦法?哪種真正消耗的人力多?”
“再一個,現在天下大亂,大家都在互相派遣細作。”
“我琅琊郡,可不止有夫人你之前派的細作,必定還有其他方面派的細作。”
“如果對方要偷盜我這技術,如果我這技術被一個個人全部掌握過程,那細作只需要綁架一個人就行。”
“可現在這樣,每個人隻掌握一個過程,那細作要偷盜技術,只能綁架幾十個人。”
張遂笑著問道:“細作綁架一個人並不困難,總能想到辦法的。但是,他要是綁架幾十個人,這幾十個人又在不同地方,又在我眼皮子底下。”
“你覺得,這細作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