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陽鎮攻破莒縣的時候,張遂跟著臧霸帶著大軍才匆匆趕到。
然而,他們都沒有趕上戰鬥,戰鬥就結束了。
甚至,都已經在開始打掃戰場了!
牧陽鎮和兩個附近山頭的村民,此刻正在興奮地整理繳獲的兵器!
臧霸帶著張遂等將領入城,都有些神情古怪。
尤其是臧霸。
他之前還在想著,為了得到琅琊郡,向琅琊郡的士族妥協呢!
這要不是張遂攔著他,他應該都妥協了的。
現在好了,自己什麽都沒有付出,非但得到了琅琊郡的治所莒縣,還得到了這麽多將士!
還得到了這麽多的兵器!
張遂跟著臧霸入城之後,沒有跟著臧霸進入莒縣縣衙大廳。
他馬上找來了牧陽鎮的三大隊長和劉矯,讓他們對莒縣的士族進行掃蕩!
倒不是殺人,而是搶劫糧倉!
東漢末年這環境,想要擺脫士族的支持,那是不現實的。
整個天下的資源幾乎都掌握在士族手中。
擺脫士族,只有滅亡的命運。
他倒是想讓臧霸做“黃巢”,但是,有些東西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要滅士族,需要漫長的經營。
臧霸對他很不錯了。
暫時,他想幫助臧霸走得更遠一些。
那麽,之後,他們還是要拉攏士族的。
而現在,趁亂盡可能地搜刮士族的財富,才能讓臧霸更好地掌控琅琊郡。
原本他是沒有想過這麽早奪得琅琊郡的。
可既然送上門來了,自然沒有必要去客氣。
至於士族之後找麻煩,城剛剛破,百姓自發搶劫,人數眾多,他也有理由推脫。
到時候,為了拉攏士族,象征性地還一些就行。
至於處罰百姓,法不責眾,那些士族也沒話可說。
雖然莒縣被劉矯帶人拿下,但是,莒縣居住的很多士族並不驚慌。
臧霸要坐穩琅琊郡,就得依靠他們,不敢對他們怎麽樣。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臧霸這裡才入城,無數的百姓就衝入他們家,將他們的部曲打倒在地,將他們的糧倉裡的糧食給搶走。
人數太多了!
而且,這些百姓剛剛打贏了勝仗,一個個殺性十足。
各大士族這一刻,竟然被嚇破了膽。
一些膽小的,直接當起了鵪鶉,不敢吭聲。
搶劫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天亮。
搶劫到的糧食,全部被運出莒縣,運到了牧陽鎮等地。
張遂可不敢讓這些百姓將糧食運送到莒縣糧倉。
真這麽做了,那就坐實了是自己指使的。
張遂將自己的安排給臧霸說了一通。
臧霸一臉古怪地看著張遂。
一直以為,十一郎這個人很老實。
今天他才發現,這個十一郎腹黑得很!
臧霸在莒縣縣衙大廳聽牧陽鎮三大隊長,還有劉矯等人匯報此次戰果。
張遂在一旁記錄。
剛剛確定了此次封賞。
卻見外面響起了哭天喊地的聲音。
張遂的護衛張河從外面跑進來,看了一眼臧霸和張遂道:“大帥,兄長,諸葛家主帶著一幫人哭著過來,找我們討說法!”
臧霸看向張遂。
張遂道:“讓他們進來吧!”
臧霸見張遂這麽一說,也懶得吭聲。
領兵打仗,他在行。
其他方面,他算是徹底認了,他遠遠不如十一郎,也就懶得管了。
不一會兒,諸葛家主諸葛浩帶著一群人哭著進了大廳。
眾人全部低下頭,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諸葛浩等人直接跪了下去,朝著臧霸和張遂哭道:“大帥,十一郎,你們要給我們做主啊!你們的人一攻入城,就把我們家裡的糧食都搶光了!”
“這可是我們祖祖輩輩的財富!”
“這是要我們死啊!”
“大帥,十一郎,你們可要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啊!”
臧霸乾咳了一聲,看向張遂道:“十一郎,你怎麽說?”
張遂神色一整,看向四周道:“誰搶的?豈有此理,都給我站出來!”
諸葛浩等人瞬間止住了哭聲,環顧四周。
四周一片死寂,大家都默不作聲!
張遂看向臧霸,神色十分嚴肅道:“大哥,這些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今天,我們一定要抓住主謀,全部處死,還諸葛浩這些老百姓一個公道!”
諸葛浩忙點頭,道:“十一郎,你果然仁義!我早就聽說了你的名聲,只要你幫我們奪回糧食,以後我們唯你馬首是瞻!”
張遂忙道:“誒,諸葛家主,切莫這麽說,這都是我們該做的。我們雖然掛著山賊的名頭,可我們實際上,可是徐州的正規軍。想當初,徐州也是我們保護的。我們和曹操對抗,你們都是我們的子民,保護你們,就是我們的天職!”
又看向其他人道:“自己主動站出來!只要你站出來,我不牽連其他人。”
眾人依舊不做聲。
張遂眯著眼睛。
就這時, 一個瘦弱的身影站了出來。
是劉矯。
張遂之前吩咐搶劫的時候,就找過劉矯了。
劉矯,他可是知道的,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陳矯!
甚至帶兵打敗過孫策!
第一次看到陳矯的名字的時候,張遂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陳矯可是廣陵人,竟然會出現在這!
可後來,他將陳矯招到學院裡,和他交流過,確認了這就是歷史上那個陳矯。
只是目前他還沒有選擇跟著母親一族姓陳。
劉矯非常聰明,張遂教的那些從21世紀帶來的兵法,很多劉矯一點就透。
張遂絲毫不懷疑,若非自己是21世紀的人,而且,有張高飛的幫助,自己壓根比不上劉矯。
劉矯朝臧霸和張遂行了一禮,又看了一眼諸葛浩等人,這才施施然道:“我知道是誰。”
諸葛浩忙道:“快說!”
劉矯歎息了口氣道:“幾乎整個牧陽鎮的百姓都參與了!”
“人數嘛,兩三千人。”
“這些人裡,有半數是曾經從莒縣出去的流民。”
看了一眼諸葛浩等人,陳矯道:“他們在莒縣的時候,各個家族糧食多得很,卻沒有人救濟他們,任由他們餓死,病死。”
“此次破城,他們一個個都帶著怨恨,所以一起搶了各個家族的糧倉。”
頓了頓,劉矯繼續道:“如果搶劫了都要重罰,甚至處死的話,那這次,我們要殺的人有兩三千人。”
“而這些人,在牧陽鎮,可都是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