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地方。
江海證券交易所和南國投江海分公司,相距不過三五百米。
走路幾分鍾就到了。
李賀在金融大街1號門口召開記者見面會,門口烏壓壓的一片,喧鬧聲都吵到了張正的耳朵。
他探頭疑惑道,“交易所門口在吵什麽?”
陳經理低頭看了眼傳呼機,證券新聞直播了李賀回答記者的問題,將重要的內容進行歸納發了出去。
“是賀總,”
陳經理驚呼道,
“是賀總在交易所門口召開記者招待會,賀總說,不存在所謂的賀總概念股,他還說,我們分公司在今年熊市期間,實現了盈利!!!”
“?!”
張正滿臉震驚的回過頭,一把搶過陳經理手上的傳呼機,
“誰允許他開的這個記者招待會的,誰允許他回答這些問題,公關部的人呢!”
“你,馬上給我把公關部的人,全部找來!”
此時的張正真想衝到交易所門口,把李賀那張胡說八道的嘴巴給縫起來!
“張副總,出什麽事了,這麽著急把我們公關部的人全部叫來?”
“出什麽事了,你這個部門負責人,問我?”
張正戳著公關部經理王安的胸口,指著公關部的這幾個人,
“外面都十八級大地震了,王安,王經理,你這個公關部負責人,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賀總在交易所門口召開記者招待會的事情,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一定都不知情!”
王安被張正的這一連串喝問,給問懵了。
“我不知道啊。”
他解釋道,
“賀總召開記者招待會的事情,我們公關部確實完全不知情!”
陳經理在一旁替王安說話,“張副總,賀總要做什麽事情,王經理就是知道,也阻攔不了啊,我們現在還是考慮一下,該如何善後吧。”
“很好,”
張正咧嘴一笑,輕輕拍了拍王經理的衣領,
“王經理,你馬上就這次事件寫一個報告給我,一定要如實匯報,如實,匯報!”
“明,明白!”
從王經理這裡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後,張正嘴角誇張的上揚,自己一個人躲到洗手間裡大笑起來!
....
“賀總,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當然!”
江海證券日報的記者,手持磁帶錄音機懟到了李賀的嘴邊,她言辭犀利的質問道,
“賀總,請問你是如何在熊市的大背景下,實現盈利的呢,是否涉及內幕交易,請正面回答!”
“你是哪裡的記者?”
“我是江海證券日報的記者,李佩佩,這是我的記者證!”
“李記者...”
面對咄咄逼人的江海證券日報的李姓記者,李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犀利的目光掃過她的那張稚嫩且認真的臉。
“你是江海證券日報的實習記者吧。”
“還有半個多月我就轉正了,請賀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李賀抓住李佩佩的手腕,在她震驚疑惑的目光中,按著她的手指。
“磁帶錄音機不是你這樣用的,我教你。”
記者們不耐煩的竊竊私語起來。
“她誰啊?”
“江海證券日報這樣的大報,怎麽會派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實習生過來?”
“幸虧今天采訪的是出了名脾氣好的賀總,要是換了趙會長那樣脾氣火爆的,非得把她給罵哭不可!”
...
李佩佩臉紅起來,羞愧的模樣,眼眶裡漸漸有晶瑩的淚珠盤旋。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賀總!”
她忍著哭腔把磁帶錄音機懟到了李賀面前。
見她這幅模樣,正準備開口的李賀,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說話語氣。
不然第二天的頭版頭條很可能就成了驚爆新聞,千萬富豪當眾耍流氓,街邊弄哭小女生!
“我想,諸位可能對於我們南國投江海分公司,有一些誤會。
我所指的盈利,並不單純是指在股市,而是整體上的一個盈利!
因為現在還不是年終總結報告的時候,所以我暫時還無法向各位透露太多。
馬上就要開盤了,今天的記者見面會就到這裡結束,希望大家今天都能在股市裡有一個不錯的收獲,謝謝大家!”
“賀總請問!”
“賀總,方便再多講一些嗎!”
“賀總我們是江海日報財經專欄的,方便約個專訪嗎!”
...
在司機的護衛下,李賀安全的離開了交易所。
...
回到江海證券日報,李佩佩一遍又一遍的聽著采訪錄音。
“還不是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回答了半天全是沒用的廢話!”
“這樣的新聞,要我怎麽寫嗎?”
她愁眉苦臉的坐在工位上,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把剛寫好的稿子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佩佩,主編找你!”
“什麽事啊?”
“你今天不是去采訪南國投的賀總去了嘛,主編找你應該是為了這事吧。”
“哦。”
江海證券日報的主編,是出了名的脾氣差。
李佩佩敢跟李賀這樣的金融圈大佬,大呼小叫,但在她上司的上司面前,慫的就跟隻小倉鼠似的。
“主編您找我?”
“你過來,站那麽遠過來,走近點,我最近嗓子不太好,”
主編摘下眼鏡,手指敲著放在他面前的江海娛樂雜志封面。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啊?”
江海娛樂雜志封面上,赫然是李賀手把手親自教李佩佩如何正確使用磁帶錄音機的一幕。
但標題卻是,
“驚天大瓜,賀總神秘女友現身,竟然是她!”
隨之而來便是主編大人那歇斯底裡的咆哮,
“李佩佩,你還真的是會見縫插針,忙裡偷閑啊!”
“我是讓你去采訪李賀,還是讓你去跟他大庭廣眾秀恩愛去的啊!”
“不是,我沒有,主編,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
“呵呵,江海娛樂雜志的那群家夥,中午的新聞,下午就印成雜志發出來了?”
報刊亭外面,去給李賀買煙的司機,拿了一份雜志回來。
“知道是誰拍的嗎?”
“當時拍照的記者有很多,但是這個角度的,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