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沒有課程的老師們陸續都回來了,上官曉麗一個人還在那裡低頭苦想,她不知道王子月現在在哪兒,只有她才能幫得上自己。可是這樣逃避終究不是辦法,自己該怎麽辦,她不停地再問自己,然而根本就沒有答案,一會自己就得給那個班級上課,她不想去,可是她必須得去,這就是生活,無奈的生活,誰叫她上官曉麗在這個學校當中是弱者呢?弱者是不是必須得這樣,上官曉麗到底明白與否,就算是上官曉麗明白也得裝作不明白。她長長的歎口氣,無奈的她在辦公桌上睡著了,也許這就是她暫時的解脫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上官曉麗這才伸了伸懶腰,她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無奈的搖了搖頭,該給那個班級上語文課了。
上官曉麗低著頭頹廢的走出了辦公室。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好,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如何給這個班級上課。
就在她低頭沉思之際,迎面走來一人。
“上官老師留步。”何秀芳叫住了上官曉麗。
上官曉麗看了看,臉上憂鬱的表情更顯凝重。她不知道何秀芳找她幹什麽,雖說都是光明班的老師,可、自己是剛剛才接管的新班級,人家何秀芳帶光明班已經成功畢業了三界學生了。
她停下腳步勉強笑道:“何老師有事嗎?”
何秀芳看了看上官曉麗,把左手的包交到右手,然後梳理了一下頭髮笑道:“上官老師我看你滿臉的憂鬱怎麽了?是不是為了班級的事情發愁啊!不過也確實難為你了。”
上官曉麗歎了口氣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何秀芳。
何秀芳向前走了幾步佔到了上官曉麗的身邊繼續道:“不過麽今天找你確實有些事情。”
上官曉麗強擠出一個笑容道:“何老師有什麽事情您就說吧!”
何秀芳拉著上官曉麗的手道:“走吧去我辦公室說吧。”
上官曉麗正好想清靜一刻,聽何秀芳這樣說點了點頭,何秀芳笑著把上官曉麗領到了她的辦公室。
她給上官曉麗到了一杯熱茶自己卻喝了一口桌子上放著的涼開水。
她坐在上官曉麗對面慢慢的開口道:“上官老師,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其實說來也真夠為難你的。
不過麽!一個集體總是要有人付出或者是犧牲的,校長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鍛煉,哪裡都是工作心裡可千萬別想不開。”
上官曉麗看著面前的熱茶她並沒有喝,只是看了看何秀芳她沒有說話。
上官曉麗起初對這個何老師還有一絲親切感,然而何秀芳剛才的幾句話在上官曉麗聽來卻有說不出的厭惡。
她知道,冠冕堂皇是何秀芳慣用的開場白,不過那只是聽說,以往自己沒有和她打過交道,上面的一番說辭那也只是維護學校,如果有人聽見傳到校長耳朵裡,只能說她何秀芳在討論工作,開導上官曉麗。
上官曉麗冷冰冰的道:“何老師,您叫我來應該不會是說這個的吧!
對於您的撫慰我還是說謝謝!
您有事情就不要這樣拐來拐去的,乾脆直說吧!”
何秀芳尷尬的笑了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啥。
過了好一會何秀芳這才緩緩地道:“上官老師真是快言快語,我的確是有些事情,這一來呢、是學校的安排,二來呢、是我個人的工作和想法。”
上官曉麗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何秀芳繼續道:“牛傑這個學生讓我很頭疼,你說來了好幾個學期了,人家現在都能正常摸讀了,而他才剛剛學會。你要說他學習不用功那也就罷了,可是偏偏這孩子非常用功,我私下裡也不知輔導過多少回,不能說沒有效果。
效果微不可言啊!”
“你工作繁忙也不能及時輔導牛傑,不如讓他過來吧!”
上官曉麗緩緩地道。
她知道何秀芳其實就是這個想法。
雖說上官曉麗看得很明白,也不喜歡何秀芳這樣子,但是她不得不低頭,畢竟她,上官曉麗還是一個普通的教師。
何況這樣做對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牛傑這個學生自己早就知道,就是記憶力差了一些,可那沒有關系,自己也不過就是費一些功夫罷了!
眼前她的這個班級除了俞海明之外根本就沒有一個讓她覺得自己是一位老師。
既來之則安之,上官曉麗認為這就是對沒有辦法的人一種安慰吧!
那麽牛傑過來也是自己的班級增添了一個金鷹,到了現在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了,還不如給何秀芳一個順水人情。
何秀芳笑了笑道:“上官老師這可非常感謝了,咱們從事這個特教行業必須得有愛心,一切都是學生為重。
很多老師都願意帶盲生那不單單是語言上的交流,更是一種心與心的交流。”
上官曉麗聽了何秀芳這樣的一番話她陷入了迷茫,她實不知何秀芳的這幾句話有什麽用意,直到多年後她才明白。
何秀芳看了看上官曉麗那迷茫的表情她暗暗地歎了口氣,緩緩地靠上了椅背。
上官曉麗喝了口茶起身道:“何老師那就這樣吧!
回頭你直接辦手續讓他拉著桌子過來吧!”
何秀芳點了點頭,上官曉麗急步走了出去。
何秀芳又喝了口涼開水她嘴角浮出一絲苦笑,自己從事特教工作十幾年不敢說兢兢業業,付出的汗水自也不必說。
剛才自己的一番話只是讓上官曉麗能夠明白,愛心善待每一個學生,特教的道路才會走得更遠。
通過上官曉麗臉上迷茫的表情她知道上官曉麗不能明白自己的話,不但如此,恐怕還以為我已官職壓人,她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邊走了幾圈,踱步走了出去。
教室裡俞海明拖著下頦琢磨著,他不知道這個班級以後該怎樣?
自己和這樣一幫人怎麽上課。
剛才的數學課上張海霞老師第一堂課就上的糊裡糊塗,可以看得出對這個班級滿不在乎。
是啊!
人家的班級那在學校裡邊可謂是優秀至極,當然瞧不起這個參差不齊的集體。
還不知道上官老師的語文課一會怎麽上呢,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混日子了。
就在這時候教室的門狠狠地被人撞了開,就聽著一個人一邊拉桌子一邊叫道:“俞海明你這個兔崽子還不來幫忙啊!”
俞海明笑了笑,他聽得出來這是牛傑的聲音,這小子一直說話就口無遮攔,他趕忙站起身子跑了過去。
接過牛傑手裡的東西回嘴道:“你奶奶的,破老牛,怎麽不守著你們班的張靜跑到這裡來了。”
牛傑一邊拉著自己的課桌往裡走一邊道:“我說你小子把自己乾的勾當往別人身上推, 那張靜是班花只有你這樣的大班長才配得上啊!”
“他是你們班的班花又不是我們班的,再說了咱這花盆也養不了人家那花呀!”
俞海明笑道。
牛傑呵呵笑道:“說的是,那天早晨我走的匆忙把張靜的課本從桌子上面扯到了地上,那妮子還罵了我一句。”
“哈哈哈,多半是你把人家的情書扯到了地上,人家不罵你罵誰。”
俞海明調侃道。
俞海明忍住笑聲道:“老牛,你這拉著桌子是怎麽個意思,你不會是和我一樣要退班吧?”
“那有啥奇怪的,你還真說對了,老兄啊你這個做法很正確,我這個成績你也知道,再呆下去我他媽就完蛋了,還不如和你學習呢!”
牛傑高聲道。
俞海明苦笑道:“說的也是,退班可以重新開始,畢竟起跑線都是同步的,可是……”
他沒在往下說,下面的話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半天他才道:“你先把課桌放在我旁邊,一會上官老師來了看她怎麽給你安排。”
牛傑也不在說話把課桌放在了俞海明的旁邊安安靜靜的做了下來。
此刻的教室裡,只能聽到李曉霞嘴裡不停的咀嚼也不知她在吃什麽;
門口的張拱含著自己的手指頭喃喃地說著,沒有人能夠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而錢排的那個女生案盲文表的速度絲毫沒有減緩,時不時地還趴在桌子上嗚嗚的哭個不停。
俞海明歎了口氣心不在焉的摸起了課本上的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