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張拱氣喘籲籲的摸索著跑了過來道:“海明快去吧李曉霞正在大餐廳哭呢!”
俞海明一怔道:“她跑到大餐廳乾甚,那裡全部都是啞巴,真是無語。”
說著起身道:“老牛你先回去吧我這就去看看,”另外把我的這幾個饅頭捎回去
說完站起身子就往大餐廳走。
助——這所學校一共有兩個餐廳,大餐廳一般來說都是聾啞人在那裡就餐,而小餐廳就是盲生吃飯的地方。飯後聾啞人如果不上課就會到小餐廳來。
因為小餐廳擺著一台電視機,聾啞人無事可做就會看電視,當然吃飯的時候也不是絕對大餐廳就沒有盲生,而小餐廳沒有聾啞人,這是閑話就此接過
俞海明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邊傳來了撕心裂肺般的哭嚎,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去。
大餐廳內不少聾啞人在那裡用手語交流著,一邊交流還一邊發出刺耳的叫聲。別看這些人不會說話也聽不見,叫喚出來的聲音又大而且還沒有低平全部都是一千赫茲以上的高平。
不過此時在地上躺著一個人她的聲音也算不上小,一邊哭著一邊在滿是飯渣子的地上打著滾。
俞海明尋著哭聲走去用手推著兩邊看熱鬧的聾啞人,等他到了李曉霞跟前嘴角也不精露出無奈的苦笑。
李曉霞躺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到剩飯的垃圾桶,他伸手把李曉霞拽了起來問道:“李曉霞你哭什麽?”
“我的飯嘎被啞巴拿走了我吃不了飯了,餓死啦、餓死啦。哎呀活不了啦、活不了啦!”
俞海明聽了很無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的那個飯缸成天也不洗,說實話比那個垃圾桶也乾淨不了多少。還有哪個聾啞人不長眼居然還拿她的飯缸吃飯。這位老兄也真能下的去口。
肯定不是聾啞人拿走了,她自己不知道放到了哪裡現在才這樣。真不知道她們家裡人是怎麽想的,這種人也送出來讀書,在騎馬的生活自理都不能、哎!
她拉著李曉霞一邊走一邊道:“飯缸丟了你找生活老師啊嚎個甚啊!”
到了學校賣東西的窗口用飯卡又給她買了一個新飯缸,遞給了她說道:“這是一個新的拿好了可千萬別在丟了。”
李曉霞接過新飯缸頓時就不哭了,歡天喜地的摸索著離開了。
俞海明站在那裡不由得欣然神往,別說這種人也快了,只要滿足基本需求頓時就能夠快樂起來。想到這裡他突然笑了,一個傻子還值得自己羨慕,他又笑了笑走出了餐廳。
此時的校園裡邊幾乎沒有什麽人了,除了個把中午不願意午休的在教學樓的窗根底下竊竊私語著,剩下的人全部在宿舍裡邊做著各種事情。
因為學校怕聾啞人和盲人們打架,所以聾啞人全部都在樓上居住,午飯後所有的聾啞人全部都上去樓門一鎖什麽時候到了快上課的時候生活老師才會打開樓門。
然而在樓下居住的盲生那可就自由多了,想啥時候出來就啥時候出來,不過中午不允許大聲喧嘩。
因為教學樓的二層經常有老師中午不回家在辦公室趴在桌子上午休。所以一旦發現哪一個學生大聲喧嘩了,那這人可要倒霉了。
不是被拉去教育一頓那就是掃好幾天樓道,那這人可是丟不起的。大多數人中午是不會出來的,不過不願意守常規的人還是有的。
此時平房宿舍內熱鬧非凡,聽收音機的、打呼嚕的、聊天的、還有一些人躺在自己床上自言自語的。
提鼻子一嗅那熱鬧可就太大了,辣條、方便麵調料、腳汗這幾種味道混合下可真是比得上生化武器了。
靠著門口的下鋪半躺半臥著一個人,用一隻胳膊枕著腦袋,另一隻胳膊齊根而斷,往身上看去沒有別的只有超出常人的肥肉,看起來那張床鋪實在是有些放不下他。
也不知道剛才聊起了什麽話題,他正在喋喋不休的講述著什麽。
頭上的汗珠子攢的已經不少了,他想要擦,可又不想動,如果一動那就更熱了。
過了一會手臂被自己壓的有些酸痛他這才翻身下地用一隻手擦了擦汗這才重新做回了床上。
每一次宿舍門被推開的時候外邊寒風吹入他就會罵上一句。無論是誰被罵了,一聽是他也隻得轉身走開。
也有人提出過和他換床鋪,可是他卻不乾,理由就是夏天這裡是他的風水寶地,就算是冬天冷一些那又能算得了什麽。
別看他一個胳膊兩個人四隻胳膊也沒有他一個人勁大,這就是身大力不虧。
不光是盡頭大,學習盲文也是當仁不讓,一隻手不論寫盲文還是摸盲文換板利索著呢!
他剛剛坐回床鋪不久宿舍門突然打開一個人從外邊走了進來,一股寒風隨著來人而入、他剛想開口說話,進來的這個人卻先開了口:“郭夢華是不是又想罵街呢!”
郭夢華笑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一頭不吃草的牛啊!你這大冷天的到外邊胡溜達個甚呢?”
牛傑回罵道:“我這不吃草的牛怎麽說也比你這混在人群裡的黑瞎子強啊!”
旁邊一人笑道:“行了行了,兩個動物在這裡爭吵什麽都是同類。”
郭夢華、牛傑頓時一致對外。牛傑道:“我說王勝德你小子是不是剛才做夢了,夢見張靜和你小子親嘴兒呢?”
郭夢華接口道:“拉倒吧!就他人家張靜根本就不睬他,前幾天剛給人家寫了一份情書到現在還沒有回復。他也只能在夢裡想想了。”
牛傑道:“老王啊你真給人家寫情書了嗎?”
王勝德臉紅道:“你別聽他胡說,哪有這種事情呢不信你去問去。”
他們雖然看不見王勝德的臉紅,可是這一句話就出賣了她。牛傑笑道:“好了是就是吧!我還去問,我問誰去哈哈。”
王勝德道:“老牛啊你們班的俞海明呢?”
“他呀,現在應該在和老師的辦公室呢吧!”
牛傑道。
郭夢華接口道:“我可聽說了中午那頭豬好像是不讓牛傑他們班進入餐廳,然後海明就急了和他爭吵了起來, 正好遇到了王勝德他們班主任。”
王勝德道:“我說這頭豬到底是誰的親戚素質這麽差還能當生活老師我也是醉了。”
牛傑道:“那誰知道,這娘們兒真是怪了,盲人也沒把他孩子扔到井裡也不知道為什麽和盲人過不去。”
郭夢華神秘一笑道:“想知道這頭豬有什麽關系,那就得問我,這所學校裡的大小事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
牛傑笑道:“你看看又來了不是,這小子什麽時候都忘不了吹牛,對了我剛進來的時候似乎是聽這小子在說著什麽。”
“他還能說什麽就是講講自己過去的光榮事跡,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夥總愛給別人講天下奇聞還有自己這胳膊和眼睛是怎麽沒得。”
王勝德調侃道。
郭夢華呼又道:“老牛啊你怎麽就想起來退班了,你們這個班可能是這個學校建立以後都沒有過得,就你們兩個人能頂事這剩下來的人可是真夠嗆啊。”
牛傑不由得輕歎道:“你老兄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腦子就是他娘的對學習盲文不開竅,我和王勝德幾乎是一起來的人家從光明7班跳到了光明6班。再看看我從光明7班退到了新開的光明8班這個不能比啊。”
王勝德笑道:“老牛你可不能這麽說,我是後天失明的本就讀完了五年級才來的,學會了盲文當然就得跳班,而你就不一樣了,先天就看不見又沒有上過學當然不一樣了。”
“別說這個了,那朱曉紅到底和誰有關系,這麽差的素質還能當生活老師呢?”
牛傑岔開話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