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平房區域就是一棟棟高樓,平房早晚要拆的。
城市建設不可阻擋。
平房區住著的都是礦工家屬,就算是拆遷也會給安排。
不過她還是願意住平房。
有些事情不是願意就可以的,俞秀珍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如果給她分一個一樓那還不錯。
可萬一分上一個樓層高的,那可就糟了。
想到這裡她微微一笑,自己還是考慮的太早了,那拆遷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輪到她們。
她台步走入了旁邊的話吧,看著一排排公用電話還是猶豫了。
好一會他還是拿出來寫著電話號碼的小本子,找到了俞秀蓮的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
對面傳來的正是俞秀蓮那大嗓門的聲音。
誰呀!
說話,不說話我可就掛電話了啊!
俞秀珍這才開口道。
二妹是我,我是大姐。
說完這句話她深怕對方放下電話。
電話倒是沒有掛,只是那頭陷入了沉默。
顯然俞秀蓮也沒有想到大姐會給自己打電話。
有什麽事就說吧!
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俞秀蓮那熟悉的聲音。
俞秀珍這才說了經過。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俞秀蓮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
俞秀珍這才道。
你放心錢不用擔心,一切花銷都有姐來出。
電話那頭的俞秀蓮也笑了。
你這話說的,他是你侄子,不也是我的侄子嗎?
這樣吧我收拾收拾,後天我就去俞家瑤。
俞秀珍又說了幾句這才放下電話走出話吧。
晚春時候的俞家瑤柳葉已裁出,河水早已解凍,一聲春雷炸醒了萬物。
海明的生活總算是熬出頭來了。
他再也不用壓抑的生活了。
此時他就站在門前,門前依然是那條小河。
小河嘩嘩的流著流向遠處的那個小喬。
天空的小鳥抖動的翅膀飛向各個方向。
小橋的那邊就是村中的小學,那朗朗的讀書聲傳來,眼前的一切聲音在他聽來已經遜色得不能再遜色了。
他多麽想去那兒坐在教室裡邊和他們一起。
一起玩耍嬉戲、一起讀書成長。
不過這是夢,隻屬於他,海明永遠也可能實現不了的夢。
明兒你爸呢?
俞秀蓮的聲音在海明面前想起。
海明高興道。
原來是二姑啊!
您了啥時候到的?
我剛到,遠遠就看到你在門口站著,你爸呢?
俞秀蓮道。
我爸下地乾活了一會就回來了,您了趕緊進屋。
海明答道。
俞秀蓮這才隨著海明走入了屋中。
看看屋子裡邊又是塵土一層。
鍋蓋上落滿了灰塵,被水蒸氣一覆蓋用手一摸都有些粘滯。
她不經意間歎了口氣,高彩虹才離開一年,老四就把這個日子過成個這。
沒法子,老四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她從包袱裡邊掏出了糖果遞到了海明的手裡。
海明知道每次三姑二姑來的時候自己短不了好吃的。
二姑您了這一次來得很著急啊,以前先打電話然後才來。
海明一邊吃著糖果一邊說道。
這時,俞老四走了進來,抬頭一看是俞秀蓮趕忙道。
二姐是你呀!
啥時候到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俞秀蓮道。
啥也不用說了,這一次我是為海明來的。
海明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著,為自己,那會是什麽呢!
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俞秀蓮也沒有說什麽,脫掉外套打水收拾屋子。
她是姊妹裡邊最愛乾淨的一個,俞老四的這個屋子她肯定是會收拾一番的。
雖說是自己一走很快就恢復原樣,然而眼前還是不能坐視不理。
俞老四趕忙道。
哎呀!二姐你剛來歇一會,中午就去老三家裡吃吧!
你的聒噪塌了啊動不動就老三老三的。
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金瑩自己的生活。
俞秀蓮訓斥道。
俞老四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居然破天荒的連旱煙都沒有抽。
其實他還是很怕這個二姐,既希望她來,又怕她來。
俞秀蓮每一次來都會把這個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冬天還會給他蒸上幾筐饃放到閑房子裡邊凍上。
因為俞秀蓮也抽煙,所以在這期間俞老四就不用卷旱煙了,也能沾光抽上幾天煙卷。
當然臨走時,還不忘給他留上幾百塊錢。
可是俞秀蓮的這張嘴實在是不饒人。
而且她說的還都是事實根本就令俞老四無法反駁。
有時候實在說急了,俞老四才小聲的辯解幾句。
俞秀蓮乾活麻利,不一會屋子裡邊就變了樣。 www.uukanshu.net
又過了一會午飯上桌,海明的手裡拿著一個饃面前擺著一碗燴菜。
他好久都沒有吃過這種可口的飯菜了,他一邊吃著,一邊想著,這是不是人家所說的美味佳肴了。
好吃的飯菜還不是他最高興的,最高興的是從今天起他又有了一個新的收音機了。
收音機就放在他腿邊,他實在是不願意再失去這個朋友了。
雖然飯菜好吃,但是他隻吃完了碗裡的就迫不及待的擺弄收音機去了。
俞老四道。
二姐你說是為海明來的,到底是怎回事?
俞秀蓮吃了口菜道。
是大姐讓我來的,她聽說香港有一個大富豪給咱們燕北地區捐款,並且還請來了那裡的專家。
讓各個縣眼睛看不見的、有望治好的都可以免費治療。
大姐聽了這個消息,老調重彈才給我打的電話。
俞老四高興道。
這太好了,這要是明兒的眼睛能夠看見,那我就行了,也不用說是看見,就是能夠通路也行。
海明關掉了收音機也湊了過來,這如果自己可以看見那不就能上學了。
二姑那咱們什麽時候去啊?
我能不能治好?
治好了是不是就能夠上學了?
海明一口氣道。
俞秀蓮看著海明這樣,也有些傷感,這個孩子眼睛不好不說,還沒有媽。
祈求上天關照吧
俞秀蓮笑道。
一定能的。
俞秀蓮的話讓海明的心理再一次燃起了重見光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