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其實沒有你想象當中的那麽好。只是你姐夫臨死之前為了不讓你兩個小外甥、外甥女受罪,所以才讓我來到了這個家。”
高彩虹無奈的道。
高雄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的心裡已經知道,高彩虹早就不想在這個家呆著了。
高雄順著高彩虹的話接道:“也難為你了,這些年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過來的,要不這樣,反正你在這裡也毫無牽掛不如就跟我回去吧!”
高彩虹聽完兄弟的話陷入了沉思,她的內心當中其實早就有這個打算,自己怎麽可能繼續守著俞老四過日子呢!高雄的一番話正好和她不謀而合。
高雄抬起頭看了看高彩虹,他沒有再說什麽,高雄知道,自己不用再往下說了,姐姐高彩虹怎麽可能守著這樣一個人繼續下去,之所以現在還在維持,那是因為她高彩虹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
高彩虹想了好半天轉身對高雄道:“那你說怎麽走,現在我的手裡邊沒有錢,路費都不夠。”
“要不這樣,你先找一個借口先把兩個孩子送到張家莊,然後過幾天你自己再找一個理由也去張家莊,我們從那裡出發。
至於說錢嗎!我這裡有,你倒是不用擔心。”
高雄慢慢的道。
高彩虹看了高雄一眼低頭不語,高雄在旁邊拿了一個枕頭慢慢的躺了下去。
高彩虹改變了原來的想法,她覺得丈夫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考慮,那麽丈夫張鑫到底是為了什麽,她高彩虹又不能找出一個理由,也許此刻錯的是她自己吧!
兄弟說得對,自己怎麽可能守著這樣一個人過日子呢!也許這是上帝為我安排的吧!她下定決心重新開始她的美好生活,高彩虹的做法是對還是錯,首先她自己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丈夫的遺願。
一個人只要為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那麽對錯也只是別人的看法了。
海明,在窗台底下曬著太陽,剛才高雄姐弟說的那番話他完全的聽清楚了。
他的心裡也在糾結,自己該不該告訴父親。
如果告訴,那麽高彩虹就很有可能走不了了,高彩虹走不了自己的日子還不能算好過;
那麽不告訴父親,這是不是也不對。
海明再一次陷入了迷茫,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不管是為了什麽,他也是一個正常的人,雖然眼睛失明,但,思想還是一個正常孩子的思維。
好半天他也沒有想出來結果,只能漫無目的的走出家門。
黃昏時候,俞老四坐在門口喬看著門前的風景,這些風景他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次,只要旁邊有高彩虹他就覺得一切都已足夠。
雖說前幾天自己對這個小舅子不怎麽看好,可現在已經都習慣了,高彩虹的一個眼神俞老四就覺得啥都可以接受。
現在高彩虹就在他的身邊,他看著門前,心裡依然哼著他那半首熟悉的歌曲大花轎。嘴裡吸著他那永遠都不願放下的旱煙,他覺得這種生活是最美好的,也是最理想的。
這種生活到底會持續多久,俞老四沒有想過,他也不可能去想。
人們對好生活從來都不會想何時會結束,因為沒有一個人願意結束好生活。也沒有幾人懂得珍惜好生活,享受生活人人都會,怎麽樣繼續那就寥寥無幾了。
俞老四會不會珍惜,看起來是會的,那麽到底會不會,誰也說不清。
他放下旱煙走進了院子,抬頭看了看晾曬衣服的鐵絲回頭道:“孩子媽這幾天怎麽老是這樣呢!”
:“沒啥的只不過就是晾曬一下子。”高彩虹沒好氣的道。
俞老四再一次的點了一根旱煙道:“你也別著急也不要有啥顧慮。其實這幾天我早就發現了,買豆腐的人越來越少,而且房子裡邊一直都很難聞。”
“你的意思是豆腐生意不好做是我兄弟方的唄,是這個意思嗎?”高彩虹怒道。
俞老四掐掉旱煙高聲道:“我說啥了,我他媽的為了誰,尿炕還有理了,生意不好做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吃不上飯,我怕啥,我就一個瞎兒子到任何時候都不怕。狗咬呂洞賓你還不識好人心呢!”
高彩虹從來沒有聽過俞老四說這樣的話,她感覺有些奇怪,俞老四對自己一直都是百依百順,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說你今天怎麽了,回來以後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對你們父子倆不敢說照顧的無微不至,可是也說得過去。
誰的家裡沒有親人,我還告訴你了,我就這一個兄弟沒有誰都可以,決不能讓他受委屈。”
高彩虹吼道。
俞老四也是騎虎難下,他怒道:“你還別這樣說, 你不要以為我啥也不知道,平時我不在家的時候。”
說著用手指了指海明繼續道:“你們沒短了欺負她,我一直隱忍不言,他已經瞎了你們還這樣。你既然說了和你兄弟一塊過日子那你請便。”
高雄趕忙湊了過來,站在高彩虹和俞老四中間說道:“姐姐姐夫不要這樣,一切都是我的不對,我知道自己有很多毛病,我也不會老是麻煩你們。”
俞老四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他一屁股坐在了窗戶底下的石頭板上點燃旱煙默默地吸著。
高彩虹看了一眼俞老四,此刻的她也不能看出俞老四的想法。
她不明白,以前的俞老四對自己那可謂是百依百順,可是現在為什麽會這樣。
到了現在她也不想去追究這些了,自己已經去意已決,拉著兄弟高雄走入了屋中。
然而俞老四的心中卻思潮起伏,他看了看不遠處的海明,頹然的低下了頭。
“你知道嗎?海明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你嬌慣高彩虹這本也沒有錯。
可是也不能失去父親的責任啊!
冬天的一把大火差點燒死了孩子你怎能無動於衷呢!
海明雖然看不見,但那畢竟是你的孩子,她高彩虹虐待海明你不管,你還有什麽臉面面對咱媽。”
二哥的話語不斷地在腦海中回蕩著。
他站起身子歎了口氣,心中暗道,還是和高彩虹好好地聊聊吧!
畢竟這一個家庭能有今天也是不容易的,高彩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想到此,眉頭舒展也走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