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父母的速度還算不錯。
他們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旁邊地皮的擁有人,花了不少代價將其直接買了下來。
然後再次來到了教堂之中,將其送給了白墨。
“牧師大人,這下我家孩子能夠拜托你嗎?”
“自然,我一定會盡可能照顧好他的。”
白墨在契約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契約生效。
旁邊的地皮連帶著房子,徹底被白墨納入教堂的領地范圍之內。
當看到這一幕之後,那對父母頓時喜極而泣。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
“太好了!這樣我家孩子最少能有希望了!”
“牧師大人你是個好人啊!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們隔三差五絕對會來看他的!絕對不會讓孩子覺得自己是被遺棄的!”
兩人偷偷抹著眼淚,然後彼此對視了一眼,那眼眸之中的欣喜好似都無法壓抑。
但周圍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讓他們不得不裝的聲嘶力竭。
看的周圍那些看客,內心也多少有些動容。
“兩位,不要哭的那麽傷心了,你們的愛子在牧師大人這裡,一定沒有問題的!”
“要知道牧師大人,可是在當初拯救十三街於水火之中的人啊!”
“是啊是啊,只要有牧師大人在,那麽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
周圍人在那裡安慰著兩人。
他們都對兩人的哭泣感動心傷。
對於帝國之人而言,孩子可以說是一個家庭的全部。
而如果將自己的孩子,不得不交出去在其他地方生活,對於父母而言也絕對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吧!
從這一點來看,眼前哭的稀裡嘩啦的父母,絕對是最好的父母!
一時間。
他們彼此交流,打成一片。
而那父親的臉上,也是又哭又笑,就和個瘋子一般。
看的白墨禁不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內心越發腹誹。
如若就這般演技的話,可是在這個世界走不長的。
一旦被其他人發現了他們的真面目,那麽他們肯定會跌入萬丈地獄,不得超生!
就在白墨想到這裡的時候。
教堂傳來了一陣韻律。
這是只有白墨才能夠讀懂的信息。
他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過來。
“好了諸位,時間也不早了,今日的教堂打烊了,還請諸位明天再來吧!”
見白墨送客,眾人也表示理解,紛紛就從教堂離去,約定明天再來。
畢竟他們都不是缺錢的主,每天一百塊的門票錢,還是能夠拿出來的!
而且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那麽我們的孩子就拜托給您了,牧師大人!”
那對父母臨了還在那裡裝模作樣,當說完這番話語之後,就立刻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張先生,我們繼續聊一下剛才的生意吧!”
白墨望著那對父母離去,偌大的教堂再次陷入到寂靜之中。
他便將教堂大門關閉,以意念聯通著教堂。
旁邊的房間在這個時候,已經被教堂改造成了鎮魂室。
鎮魂室能夠將任何人禍怪物壓製,短暫的釋放出本身的靈魂,從而用來溝通交流。
“還真是瞌睡了就送來枕頭啊。”
白墨呢喃出聲,然後就抓著男孩的手臂,拖著他來到了剛剛納入范圍的房間。
教堂已經將其做了連通,所以直接走入房間就可以。
整個鎮魂室的大小和懺悔室相差無幾。
但是沒有地下空間。
只有一尊銅鍾掛在高處,顯得略顯空曠。
“喂,小家夥,可以醒一醒了吧!”
白墨用手掌輕輕拍著牧蜀寶的臉,見沒有絲毫回應,他禁不住聳了聳肩。
“真的是服了,我就不信自己還叫不醒你了呢!”
他重新回到了教堂之中,只見教堂更變,化作了浴室。
白墨接了一桶水,直接倒在了牧蜀寶的臉上。
嘩啦啦。
水花聲響起。
牧蜀寶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睜大了開來。
那雙眸子還算是正常,只是有著黑線密布,看起來有些嚇人。
但是白墨卻見多了。
他蹲下身子,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牧蜀寶,“知道我是誰不?”
牧蜀寶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隨後回過神來,“你是教堂的牧師?”
“不是牧師!是牧師大人!”
白墨糾正著牧蜀寶的措辭,卻見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慌張。
“我的爸爸媽媽呢?”
“你說他們啊?誰知道呢!”
白墨見牧蜀寶那可憐的樣子,話音一轉,“你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當然是真話!我最聽不得的就是假話了!”
牧蜀寶在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可以說是非常的認真。
讓白墨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那麽我就實話實說了,你的父母用這間房子交換…”
“交換什麽?”
牧蜀寶的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讓他眼白中的黑線更多了幾分。
“交換你在教堂居住的權利,他們怕你變成人禍怪物,所以將你放在我的身邊。”
“放在你身邊…所以…我的父母是在害怕我嗎?”
牧蜀寶整個身體蜷縮了起來,隻覺得自己心在滴血。
自己的父母還是這麽不相信自己嗎?
不相信他能夠控制好自己?
害怕自己會傷害他們嗎?
明明是你們一直在傷害我啊!
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也不會連話都不敢說。
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父母第一個表達的永遠是不信任!
那種感覺…
為什麽哪怕到現在,也還要繼續品嘗呢?
這一次你們更是將我扔下了不是嗎?!
白墨看著牧蜀寶的眼睛愈發漆黑,知道他馬上就要觸底反彈了。
屆時。
他將會變得比之前還要恐怖。
如果不加以控制,一尊極端恐怖的人禍怪物,怕不是就要誕生在十三街了。
只可惜。
站在牧蜀寶面前的人,叫做白墨!
“吱吱吱——!”
牧蜀寶身體開始迅速膨脹,整個人好似化作了一隻巨大的老鼠。
老鼠身上布滿了嘴巴,每個嘴巴中都長滿了獠牙。
乍一看。
就跟個刺蝟似得。
怪異到了極點!
“行了,別在我這裡發癲!”
啪嗒。
白墨打了一個響指。
咚——
鎮魂室中那尊巨大的銅鍾響起。
渾厚的聲音就像是雷錘一般,奏響在了牧蜀寶的耳邊,激蕩著他的靈魂。
讓他越發詭譎怪誕的身軀,按下了停止鍵,並且快速恢復成為了正常人形。
“我…我剛才是怎麽了?”
牧蜀寶看著自己的手掌,隻覺得有些不敢置信,好似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在夢境中一般。
對此。
白墨隨地而坐,就這麽看著眼前的牧蜀寶,“好了,快點回神吧,我的事情很多,等解決你這件事情後,我還要忙其他的事情。”
“說說看你的事情吧,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祓除心魔的可能性。”
牧蜀寶抬眸看向白墨,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先說說你自己吧,看你的年齡應該還在上學吧?”
牧蜀寶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這讓白墨有些好奇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牧師大人,我已經休學了…”
“休學了?為什麽?”
“因為在學校中有人欺負我,我說給我爸媽他們還不相信…”
牧蜀寶好像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們說現在都是文明社會了,怎麽可能發生欺負人的事情,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一定是我先犯錯的。”
白墨:…
還真的是奇葩父母,剛才就應該給他們一人一巴掌,讓他們看看能不能夠拍的響!
“看樣子你也是個可憐人呢,難怪會被人禍鑽了空子。”
牧蜀寶有些害怕,他緊張的看著白墨,“牧師大人,我真的會變成怪物嗎?”
“剛才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已經不是我自己了!”
白墨認真的看向牧蜀寶,詢問道:“那我問你,如果我給你一次超脫過去的機會,你願意抓住嗎?”
“當然!我覺得我的過去和地獄沒有什麽差別,真要說有哪裡不一樣,那就是欺負我的人不一樣吧。”
雖然牧蜀寶很年少,但心智卻早已經成熟了。
那千瘡百孔的心,在訴說著遠超常人的經歷!
白墨拍了拍牧蜀寶的肩膀,“你再好好想想吧,因為超脫過去是有風險的!”
“我不怕!因為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不是嗎?”
牧蜀寶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我沒有朋友,我沒有想要做的事情,我的父母也已經把我扔在這裡了…”
“甚至,如果繼續這麽下去,我的生命也無法輪到我做主了!”
“我現在唯獨剩下了尊嚴,一個可以讓我選擇道路的尊嚴!”
“而這個尊嚴,是牧師大人您賜予給我的!”
“您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如此在意我想法的人!”
“您是個好人!”
白墨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嘖嘖嘖,你還真會誇人,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可不是一個好人,或者說,只有在民眾面前,我才需要一個好人身份作為遮掩!”
“我真正的樣子,你要是看到過後,怕不是連覺都不敢睡了!”
“最重要的是,大人的世界更加沒有童話,反倒是充斥著荊棘!”
“你真的要嘗試踏入,這個原本不屬於你的世界嗎?”
牧蜀寶沒有絲毫的遲疑,“我確定以及肯定,我已經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如此,那麽恭喜你,步入到了真正的地獄之中!”
白墨嘴角一咧,手指逼出一滴鮮血,直接賜予了眼前的牧蜀寶。
當鮮血落入牧蜀寶口腔的那一瞬間,澎湃的人禍引發心魔,直接拽著牧蜀寶來到了屬於他的專屬深淵之中。
而白墨則在旁邊,凝聚染血書籍,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而這一場夢注定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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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霞漫卷金邊暗,亂世浮沉百姓愁。”
“人禍連天民命苦,山河破碎血淚流。”
“關公偃月斬妖孽,心系天下志未休。”
“願將偉力注我身,蕩滌人禍解民憂。”
沈善一句一口酒,漲紅的臉頰怒發著衝天的豪氣,眯著眼睛朝著四周打量。
遙遙一望,就看到遠處的記者會,在漫天夕陽霞光之下還未結束。
讓沈善心中一松,隨後悶盡酒葫玉液,大喝一聲,“請關公助我!”
嗡!
澎湃的氣息在沈善身上爆發。
哪怕是遠處身為普通人的廳長,也察覺到了氣息的不對勁。
正當他準備讓人待命之時,景行對著他默默的搖了搖頭,算是默許了遊神隊伍的存在。
而這時。
只聽沈善話語更嘹亮,唱詞之意衝雲霄!
“我心如虹貫長空,直刺魔喉震蒼穹。”
“期盼乾坤永清晏,人間盛世樂無窮。”
“吾意所向皆太平,願見四海皆安寧。”
“揮劍斬斷紛擾事,天下共享太平春!”
遊神隊伍朝著帝國警督廳廣場不斷靠近,嘹亮的唱詞吸引了不少記者轉頭看去。
如此舉動讓下面的記者有些騷亂。
他們隱隱猜到了景行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他們有些不太確定。
要知道這可是帝國直播,世界同步轉播!
真要這般搞的話,是否太過大膽了一些!
萬一他們是過來挑釁的怎麽辦?
災禍負責調查部部長也在關注著直播,隱藏在屏風後的他嘴角上揚,好似早就猜到會發生這一幕。
“真的是等了許久啊,還以為在記者會結束之前,都不會有覺醒者到來!”
“景行,讓世界見證聖庭的風采吧!見證聖庭對覺醒者的吸引力吧!”
景行的耳機中傳來了部長的聲音,他的眼睛注視著越發靠近的遊神隊伍。
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跨過人群:“來者何人?”
“醉關公!沈善!”
沈善身著關公彩墨,只是輕輕用力,就來到了景行面前,澎湃的酒氣與氣勢交融,又道:“特此前來,意入聖庭!”
景行心中一動,壓抑著內心的驚喜。
他等了好久!
記者會之所以要開那麽長時間。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給那些早就覺醒的人一個前來的時間!
一個當著全世界的面,樹立聖庭形象的機會!
可以說景行賭對了!
念及至此。
景行看向記者群中,在他的感知裡,那裡也有一個覺醒者!
哪怕藏得再好,但在剛才沈善出現的瞬間,還是有那麽丁點的波動泄露而出,被景行三人捕捉到。
“看樣子是藏不下去了,本來還想著在最後關頭出現,讓自己多點知名度呢,可惜被你搶先了,沈善!”
下方一個女記者喃喃自語。
隨後她猛地一躍,身形變化,化作翩翩仙鶴,直接落入到景行面前。
那仙鶴口吐人言,“鶴仙人葛瑩鶴,意入聖庭!”
一連兩個覺醒者加入聖庭,在場眾人頓時確信,他們想的沒錯!
這是聖庭當著世界上所有人的面,搞的一次浩大宣傳!
如此一幕,帝國嘩然,世界嘩然!
但——
更加沒人知曉的是,懸浮在白墨手上的染血書籍,也開始刻印起了名字。
「編號005:子鼠」
「姓名:牧蜀寶」
「汲取人禍: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