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
一個巨大的空間浮現在白墨的眼中。
大量的鐵鏈從天花板上垂掉下來。
每一根鐵鏈上面,都有一個人禍怪物的肢體。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一點點滴落在地面,鮮血沾滿了白墨的鞋底。
密密麻麻肢體,充滿了怪誕的氛圍,就像是闖到了一個鬼屋之中一樣。
只可惜,來的人是白墨。
他面色淡然的踱步在這片房間中,就像是在欣賞一件件藝術品一般。
“要我說啊,這裡才是真正可以用來收藏的東西。”
房間之中沒有絲毫的回應。
門口處的打鬧聲,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回應白墨的就只剩下了時而傳來的打鐵聲。
“鋥!鋥!鋥!”
一陣陣打鐵的聲音回蕩在白墨耳畔。
讓白墨精準的鎖定了最為深處的房間。
就在這個時候。
房間中走出來了一個人影。
他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手中舉著一把長槍,看起來就和古代的將軍一般。
唰!
槍尖直指白墨的眉心。
一道無比渾厚的聲音,在這琳琅滿目的人禍肢體下響起。
“我不在乎你是誰,但如果再向前踏出一步,我會讓你知道後悔怎麽寫!”
“鋥!鋥!鋥!”
打鐵聲還在繼續。
充斥著兩人之間的背景音。
白墨卻絲毫沒有在意這般威脅。
他踱步走到槍尖身前,輕輕的摩挲著槍尖鋒刃,“這是用人禍怪物的骨頭,製作出來的武器嗎?”
“看起來好像還保留著怪物的神韻。”
白墨打量著這杆長槍,隻覺得很是喜愛。
隨後他又將目光落在了眼前之人的鎧甲上,那鎧甲勾勒金絲,下方布滿了螺旋一樣的鱗甲。
光是看起來就可以說是防禦力十足。
那人見白墨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身,心中惱怒更甚。
“最後一次警告,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嗚!”
沒等那人把話說完。
大量的血霧憑空從地面浮現,化作一縷縷紅紗,直接纏繞在了那人的身上。
強烈的束縛感讓那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起來。
什麽時候?
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好似是察覺到了那人心中的詫異,白墨歪頭微微笑道,“你剛才想說什麽嗎?要不你再跟我說一遍吧?”
那人死死的盯著白墨,嘴巴卻張的越來越大,只是卻沒有辦法發出絲毫的聲音。
因為大量的紅紗,正在通過他的喉嚨,鑽入到他的腹部之中。
他有一種感覺。
只要白墨心念一動,他就有可能直接葬送!
“這位客官,還請您手下留情。”
打鐵的聲音消散,深處房間的布簾被緩緩拉開。
一個怪誕的老者從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軀好似是拚合起來的一般。
一半是人類老者的模樣,一半則是人禍怪物的模樣。
人類的手臂搭配怪誕粗壯且布滿毛發的手臂。
不管怎麽看都非常的不和諧。
而白墨也一眼觀察到了其中的病症。
“看樣子你的心魔祓除的不完全啊。”
老者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白墨沒有把自己當做人禍怪物,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狀況。
加之能夠輕松對付自己最高傑作的力量,眼前之人絕對不簡單。
“在下董輝,有禮了。”
他那不對稱的雙手抱拳,對著白墨微微躬身。
見董輝這般禮貌,白墨也沒有詞嚴厲色,而是微微一笑,松開了旁邊的鎧甲之人,笑道:“叫我牧師就好。”
那身著鎧甲的男子,在獲得自由的瞬間,立刻來到了董輝的旁邊,將其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生怕白墨又有什麽動作。
“兒子,放下武器吧,眼前的這個家夥,不是我們所能夠得罪的。”
董輝很識時務,轉而又對著白墨問道,“就是不知道牧師大人您,來到我這個鐵匠鋪,是有什麽事情嗎?”
“也沒有什麽,只是好奇一個普通人,在擁有什麽樣的武器之下,居然能夠獵殺怪物。”
“所以就來特意拜見一下,沒有想到眼前之物,確實沒有讓我失望。”
“一些拙作而已,牧師大人見笑了。”
董輝拱手,邀請白墨進入到了深處的房間。
這裡無比炎熱,火爐裡面的焰火更是旺盛。
照的房間充斥著橙紅色,溫度也比外面高了十數度。
各色的武器和鎧甲的雛形,整齊劃一的擺放在房間中,就如同掉滿人禍怪物肢體的房間一樣,多少充斥點藝術感在裡面。
“我的能力是神匠,能夠將生物和其他物質結合在一起,從而形成自帶特質的武器。”
董輝抓起旁邊的一面盾牌,上面布滿了牙齒,絕對是小孩止哭般的存在。
當董輝的手臂穿過腕帶時,一根根倒刺沒入到了他的肌膚中。
當鮮血湧出的瞬間,盾牌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開始齜牙咧嘴了起來。
“只需要用自己少量的鮮血激活,就能夠隨意的使用這些武器。”
“牧師大人,您有什麽看好的,可以隨意的挑選,就當做結個善緣。”
“您意下如何?”
白墨掃過鍛造屋裡面的武器,搖了搖頭,“這些對於我而言,只是藝術品而已,有著些許的收藏價值。”
“但真的讓我自己作為武器來用,他們還完全不夠格。”
“你這個家夥,我不許你侮辱我的老爹!”
董輝的兒子董華聽聞白墨這番話語,身上鎧甲頓時激活,一根根乾癟彎曲的手臂,就像是鐮刀一般從鎧甲中抽離。
就連長槍上面也睜開了五個眼睛,讓普通人看了晚上能夠做噩夢的存在!
“嘖,你實在是太吵了,就先請你在旁邊安靜一下吧。”
白墨打了一個響指。
大量的紅紗再次束縛住了董華。
這一次。
董華內心更加震驚了。
要知道他可是全力防備這個能力的。
可還是沒有絲毫用處。
這只能夠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家夥,其實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恐怖如斯!
白墨用紅紗將董華拖了出去,直接和人禍怪物的肢體吊在了一起。
董輝語氣沒有波動,反而感謝道:“感謝牧師大人不殺小子,他算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眷顧了。”
“也就這一次而已,下次再犯,我可是不會客氣的。”
白墨臉上滿是笑容,然後他看著董輝,用只有他一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想不想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大人,您是什麽意思?”
“像你這種情況,我可以再賜予你一次機會!這一次只要能夠成功祓除心魔,那麽你就不用頂著這般容貌了,甚至能力都會極大程度的加強。”
“那麽代價是什麽呢?牧師大人。”
白墨歪了歪頭,一抹詭異的弧線浮現在嘴角,“代價嘛…不多。”
“那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不好意思,沒有。”
“那麽就拜托牧師大人您,再賜予我一次機會了。”
“如你所願。”
董輝顯然是一個聰明人,讓白墨省了許多口水。
“你隨便找個長袍披著吧,然後我們從暗道回去。”
“那麽我兒子…”
“先吊一會,等著你自己回來解救他吧。”
這也算是為董輝打了一劑預防針。
讓董輝能夠付出全力,以最後的眷顧為力量祓除自己的心魔。
他帶著董輝來到了教堂的鎮魂室。
當他來到這裡的那一刻,就禁不住的感歎出聲,“牧師大人,您這口鍾是個好鍾啊,我從中能夠感受到靈魂的悸動。”
白墨也沒有隱藏,直接說明著作用,“鎮魂鍾,能夠讓人禍怪物短暫的顯現出人類的形貌及神智。”
“也是你最後的機會,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了!”
“是!大人!”
白墨的實力很強,自己的最高傑作穿在自己兒子身上,都沒有辦法抗衡白墨的隨手束縛。
哪怕是為了兒子,他也必須要成功!
見董輝認真的樣子,白墨點了點頭,隨後意念一動,鎮魂鍾就在此刻敲響!
咚——!
渾厚的聲音震蕩而出。
董輝頓感自己的靈魂開始撕裂開來。
前所未有的疼痛在腦海中蕩漾。
讓他抱頭直接在地上掙扎了起來。
看著董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正常人形。
白墨賜予了一滴鮮血,讓其直接吞入。
霎時間。
澎湃的人禍浮現出心魔,湧現到了老者的靈魂深處。
白墨站在旁邊端著染血書籍,靜靜地看著上面的刻印。
大約二十分鍾的時間。
獨屬於董輝的刻印終於出現。
「編號009赫菲斯托斯」
「姓名:董輝」
「汲取人禍:0」
赫菲斯托斯!
鍛造之神!
這算是兩次心魔疊加後的饋贈嗎?
有著赫菲斯托斯作為背書,其能力絕對能夠獲得巨大的增幅!
白墨感知著這般能力,內心之中已然明了。
這是可以讓生物和各種物質結合的能力。
不同於之前鍛造的武器。
以赫菲斯托斯能力鍛造出來的武器,都具有極強的成長性。
是可以通過獵殺人禍怪物來不斷成長的武器!
甚至就如同覺醒者一般!
只是完全不是一個體系而已!
但如果覺醒者搭配人禍武器,豈不是會強上加強了?
“看樣子世界要更加精彩了!”
白墨看著董輝蘇醒,也沒有多言,直接下達了指令。
“你可以回去了,等到解救完你兒子之後,就從你的店鋪中離開吧。”
“因為聖庭那些家夥,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過去。”
“在躲過聖庭的追查之後,就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不斷地製作人禍武器。”
“記得,要以高價賣出,我佔百分之九十,沒問題吧?”
董輝感受著自身的變化,以及和正常人無異的外表,內心越發的驚厥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真的遇到貴人了。
“放心吧牧師大人,賺到的所有錢,我都會上交給您。”
“哦,對了,你稍等一下,我這裡還有東西要給你。”
白墨來到了地牢之中,目光落在了人禍枝丫上面。
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育,上面已經結出了果子。
這些果子就像是蘋果一般,只是上面的紋路卻充滿了怪誕。
除卻最上面的金色果實白墨沒有采摘之外。
其余的五個果子都被他摘了下來。
這是用人禍怪物的鮮血混雜而成的果實。
經過白墨的實驗,吃下之後不會誕生心魔,可以直接覺醒能力。
當然。
覺醒的能力十分羸弱,就比人類強了一點點。
也不會在染血書籍上面刻印名字。
但作為一種斂財的手段,完全沒有問題。
他將這五枚果實遞給了董輝,“每個果實最低一千萬,你看著賣就可以。”
“是!大人!”
董輝很聰明,他沒有詢問這是什麽東西。
今天經歷的一切,對於他而言都像是夢幻一般。
他會將這個記憶封存在腦海深處,絕對不會泄露分毫。
等到董輝離開之後,白墨就重新通過暗道前往了地牢。
別的不說。
教堂的便利是真的爽!
哪怕那些人正在懺悔、參觀,也沒有人能夠察覺到白墨的動作。
當他來到地牢中後,就蹲在了人禍枝丫面前,感受著金色果實的氣息。
裡面蘊含著自己三滴鮮血,能極大的提升覺醒者的潛力。
同時又蘊含著相當於三隻怪物的人禍濃度。
一旦吃下這個果實,那麽就會提升多維度的能力,從而變得更強。
只是距離果實成熟,還有三四天的時間,而這也將會是下一次午夜洄遊的獎品。
畢竟他的鮮血能夠提升他人潛力,卻無法提升自己的。
但只要他們在爭鬥中變得更強,那麽對於白墨而言,他也樂得坐享其成。
誰還不喜歡躺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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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街。
帝國調查局所在的摩天大樓中。
一陣空間蕩漾。
方裡抓著一個極其瘦削的身形,出現在了端木銀白的面前。
“大人,我已經將那個怪異的人帶過來了。”
端木銀白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喬陵的人禍氣息。
眼前的這個家夥,果不其然是一個覺醒者!
在端木銀白打量喬陵的時候,喬陵也在看著端木銀白。
他滿是蒼白的嘴唇微微張著,“好餓,你能夠給我一點吃的嗎?”
“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想要吃人禍怪物!只有人禍怪物才能夠讓我有飽腹感!”
喬陵還記得白墨說的話。
只是…
“想要人禍怪物啊?”
“簡單。”
“你只需要證明,你有資格加入組織的能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