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儀式的舉行,其程序的繁瑣程度,簡直有些讓人腦袋發疼。
坐在台下,蕭炎望著台上那被擺縱得猶如木偶一般的少年,不由得揉了揉額頭,對著身旁的薰兒苦笑道:“這成人儀式,簡直是自找苦吃。”
看著蕭炎無奈的模樣,薰兒水靈大眼睛微彎,笑吟吟的道:“沒辦法,這是一直傳下來的規矩,就算是蕭叔叔他們,也沒辦法更改。”
蕭炎歎息了一聲,無奈的點了點頭,剛欲無聊昏睡,眉尖忽然一挑,微眯著眼睛,緩緩的轉移到左邊台下。
在距離兩人不遠處,蕭寧正滿臉嫉妒的盯著與薰兒笑談的蕭炎,瞧得後者望過來,頓時挑釁的揚了揚拳頭。
“白癡。”
輕輕的吐出兩字,蕭炎目光左偏了一點,望著那站在蕭寧身旁的蕭玉,視線在那對高挑性感的大腿上肆無忌憚的剮了幾眼,最後待得那女人臉頰變得鐵青之後,這才冷笑著收回目光。
一旁,瞧著蕭炎如此,薰兒好笑之余,也有些無奈,只要一接觸到蕭玉,蕭炎似乎就會脫去往日的平淡,肆無忌憚的模樣,每次都要將後者氣得暴跳如雷。
斜靠在溫涼的木椅之上,蕭炎輕嗅著身旁少女那清新的體香,有些悠閑的閉目靜待。
台上的成人儀式,在進行了一大半的時候,也終於是輪到了蕭炎。
聽著台上的喊聲,高台上的貴賓席中,頓時移下了一雙雙夾雜著好奇與質疑的目光,今天他們參與蕭家的成人儀式,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想要確定一下最近在烏坦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聞究竟是不是真的。
聽著喊聲,蕭炎緩緩睜開眼眸,周圍那一道道夾雜著各色神情,猶如看猴一般的目光讓得他在心中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炎子,祝你好運。”見得蕭炎這幅表情,蕭辰連忙為其加油鼓勁,然而,他的眼神中卻是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采。
“三哥你也別說風涼話,等下也會輪到你的。”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後,蕭炎隨即便將視線投向高台。
輕吐了一口氣,蕭炎小臉上保持著古井不波的平淡,然後在滿場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踏上了高台。
成人儀式的主持人是二長老蕭鷹,雖然這位二長老以前一直沒給過蕭炎什麽好臉色,不過自從那日的測驗之後,他明顯也收斂了許多,至少,以前那股毫不掩飾的不屑,已經沒有再出現在那張蒼老的面孔之上。
眼神有些複雜的望著面前這幾乎是鹹魚大翻身的少年,蕭鷹心中歎了一口氣,面龐略微抖了抖,從身後的台上拿去幾樣儀式所需要的材料,然後對著蕭炎行去。
瞧著走來的二長老,想起先前儀式的繁瑣,蕭炎就不由得感到頭疼,苦笑了一聲,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眸。
……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蕭炎如同白癡一般的立在原地足足半個小時,那些繁瑣的儀式,這才緩緩落幕。
心頭松了一口氣,蕭炎睜開眼,望著灑滿全身的各種香料,鬱悶的翻了翻白眼。
搞完這些繁瑣的東西,二長老也是抹了一把汗,轉身走到黑石測驗碑前,大聲道:“儀式複測!”
儀式複測,也就是再一次的測驗鬥之氣,一月前的那次測驗,只是預測,目的是將族中優秀的種子挑選而出,而這些優秀的種子族人,才具備在這高台上舉行成人儀式的資格,而那些七段之下的族人,卻只能舉行一些簡略的儀式,頗為寒酸。
儀式複測也要比預測嚴格與精細許多,這次的複測,便是實力為兩星大鬥師的二長老親自監控檢驗,由此可見他們對成人儀式的重視程度。
聽著二長老的大喝聲,本來還有些無聊的台下,頓時精神抖擻了起來,一雙雙目光,直接投向了高台上。
貴賓席之上,那些來自各方勢力的目光,也是緊緊的盯著台上的黑衫少年,他們很想知道,這位曾經讓得烏坦城為之驚豔的天才少年,是否再次回復了以往的天賦?
無視於周圍那些火熱的目光,蕭炎小臉平靜的走上前去,在黑石碑前頓下了腳步。
眯著老眼望著面前的少年,二長老乾枯的手掌觸摸著黑石碑,一絲鬥之氣灌輸而進,然後面無表情豎立一旁,然而當目光在閃過蕭炎身上時,依舊是忍不住的掠過一抹質疑:“這小家夥,真的到第七段了?”
看來蕭炎此次所造成的震撼給予了這位二長老頗大的打擊,即使他心中明知道測驗碑極難出錯,可他依然有些頑固的不願相信,所以,他此次自動請纓,親自監控蕭炎的測驗!
沒有在意他目光中的質疑,蕭炎手掌緩緩摸上石碑…
望著高台上摸著石碑的蕭炎,台下,蕭玉柳眉忍不住的微微一皺,偏頭對著蕭寧低聲問道:“那家夥真到第七段了?”
由於蕭玉最近兩天才從學院請假回到家族,所以,她並沒有親眼見到那日的預測。
被姐姐詢問,蕭寧有些苦澀的點了點,悶聲道:“嗯,不曉得那家夥吃了什麽東西,一年內,真的蹦了四段鬥之氣。”
被再一次證實這傳言的真實性,蕭玉紅唇緊抿,有些惱怒的跺了跺性感的長腿,怒瞪著場中的黑衫青年,俏麗的臉頰揚起一抹倔強:“沒有親眼看見,我很難相信那廢柴能翻身!”
深吐了一口氣,蕭玉冷笑著盯著場中:“上次一定是這家夥做了什麽手腳,這次由二長老親自監控,我看你如……”
冷笑的低語還未說話,蕭玉俏麗的臉頰,便是驟然僵硬,剩下的話,也是被凝固在了喉嚨之處。
高高的木台之上,巨大的黑石碑光芒乍放,金色的大字,龍飛鳳舞的出現在石碑表面。
“鬥之氣:八段!”
…………
寂靜,全場寂靜!
所有的目光,在略微愣了愣後,都是呆滯的凝固在了那閃耀著金光的黑石碑之上。
貴賓席中,不斷有著茶杯掉地的清脆響聲,那些來自烏坦城各方勢力的代表,此刻,皆是目瞪口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此次來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確認下蕭炎是否真的如同傳聞所說,一年內連跳了四段鬥之氣。
然而現在場中所表現而出的情況,不僅讓得他們確認下了傳聞的真實性,而且,還大大的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一年四段鬥之氣?現在似乎應變成一年五段鬥之氣了…這種修煉速度,眾人心中,唯有兩字可形容:恐怖!
“蕭家這次大發了…”貴賓席中,眾人禁不住的輕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喃喃道,一位在一年內連跳五段鬥之氣的族人,可以想象,其前途將會是何種光亮。
“按這修煉進度,或許…說不定幾十年後,蕭家會出現一個鬥皇級別的超級強者。”貴賓席上的眾人對望了一眼,心頭都是不約而同的閃過一道有些駭然的念頭。
鬥皇,只要加瑪帝國任何一個小家族出了一名鬥皇級別的強者,那這家族,不管它本身有何種局限性,其地位也將會利馬隨之攀升,到時,就算是加瑪帝國三大家族,也不敢對之采取打壓的姿態,畢竟,鬥皇級別的強者,在這泱泱大帝國之中,也唯有那屈指可數的寥寥兩三位而已,而且每一位,都擁有翻天倒海,以一敵萬之能,沒有任何一個有理智的帝國,會輕易選擇得罪一名鬥皇強者!
三百多年前,當時加瑪帝國唯一的鬥皇強者,因為臨國發動戰爭,導致其親人慘遭池魚,暴怒之下,單槍匹馬屠殺了對方一支精銳的萬人鐵騎軍團,那次屠殺,血流成河,赫赫凶名,令得該國舉國震撼。
自此以後,鬥氣大陸上的帝國,很少再有人選擇得罪一名鬥皇強者!由此可見,鬥皇級別的強者,在這片大陸之上,究竟有多凶悍。
也因此,眾人在見到蕭炎所表現出來的天賦之後,無不是對蕭家感到極度羨嫉。
高台上的中央處,蕭戰也是被黑石碑上的金色大字刺得眼睛有些發酸,良久之後,這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將欣慰的目光投向場中的黑衫少年,輕笑道:“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恐怕便是沒讓炎兒和我這父親產生隔閡啊…”
作為蕭炎的父親,蕭戰非常了解他的性子,他現在依然能夠清楚的記得,當年在小時候,自己這出生不久的兒子,對自己有多冷漠,那冷冰冰的目光,就如同是在注視著陌生人,而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不過還好,當年的那股冷漠在蕭戰發自內心的關心與寵愛之下,緩緩的融化……
想起小時候小家夥與自己的冷戰,蕭戰嘴角就是溢出淡淡的溫和笑意。
“蕭族長,蕭炎小少爺的修煉天賦,真是讓人震撼,你們蕭家,此次恐怕真要出一名了不起的強者了。”在蕭戰身旁,雅妃一雙美眸緊緊的盯著場中的黑衫少年,紅潤微啟,笑盈盈的道。
蕭戰大笑了兩聲,臉龐上的得意與興奮幾乎難以遮掩,對著雅妃客氣的拱了拱手,似是隨意的歎道:“雅妃小姐過獎了,這小家夥的修煉天賦總是一驚一乍,你也知道,前三年他經歷了何種打擊,誰也不知道,那種變故,會不會再次發生,如果再來…唉”
雅妃誘人的美眸微彎,嫵媚的輕聲笑了笑,蕭炎的天賦究竟是長久還是曇花一現,她現在並不知道,她唯一能知道的,便是現在的蕭炎,有能夠讓她看重的潛力,這,便足夠了。
迷人的眼波微微流轉,雅妃心中卻是已經打定主意,日後,與蕭家,多多來往,盡量交好!
……
高台之下,蕭玉微微張著小嘴,俏麗的臉頰有些僵硬,雙眼震撼的盯著場中的黑石碑,許久之後,豐滿的胸部大幅度的起伏了片刻,她低下頭,對著同樣滿臉震驚的蕭寧薄怒道:“你不是說他才第七段嗎?怎麽又升級了?”
蕭寧張了張嘴巴,有些無辜的喃喃道:“上月他的確是第七段…這個月,他,似乎又突破了?”
“一月時間從七段提升至八段,這如何可能?就算那家夥回復了以往的天賦,也不可能有如此進展!”蕭玉豎著柳眉叱道,一年五段鬥之氣?該死的小混蛋,這種速度,簡直就可以和迦南學院裡那妖怪女人相媲美了。
“我怎麽知道…”蕭寧愣愣的苦笑道,旋即目光瞟向遠處的薰兒,卻是見到她正緊緊注視著台上的少年,對於他的目光,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該死的混蛋!”
被心儀的女孩如此無視,蕭寧心頭的嫉妒火焰,又是毫無預兆的洶湧而出,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場中的蕭炎,咬牙切齒的模樣將那張略微稚嫩的小臉,襯托得有些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