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場中敗得乾脆利落的蕭寧,台下在略微寂靜之後,迅速騷亂了起來,先前還未完全消散的震撼,又是自心中緩緩的翻騰而起。
蕭家的年輕一輩,都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吐血軟到在地的蕭寧,作為同輩人,他們自然非常清楚蕭寧的戰力,在蕭家年輕一輩中,除了薰兒能夠壓之一籌之外,可以說是難有對手,然而現在,卻僅僅是在與蕭炎的兩個碰面之中,便被打得落花流水,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讓得所有人有些措手不及。
台下,望著那迅速落敗的蕭寧,蕭玉一張俏麗的臉頰,同樣是布滿著不可置信,微微張開的紅潤小口,宣示著其內心的震驚。
半晌後,緩緩回過神來,蕭玉修長白皙的玉頸泛上點點紅潤的顏色,輕聲喃喃道:“這小混蛋,怎麽變得這麽強了?難道在苦修鬥之氣的時候,他還有空閑時間去修煉鬥技嗎?”
……
“呵呵,蕭炎小少爺不僅鬥之氣強橫,而且連鬥技,也是掌握得如此爐火純青,想必蕭族長費了不少心吧?”貴賓席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雅妃依然是被蕭炎的手段震了一震,略微沉默之後,誘人的美眸中閃爍著點點異芒,對著身旁的蕭戰嫣然微笑道。
想要學習高深鬥技,就必須有人親自教導一些鬥技的訣竅,看來,雅妃是把蕭戰當成給蕭炎開小灶的人了。
聞言,蕭戰啞然,苦笑著搖了搖頭,別說他根本沒教過蕭炎鬥技,就是他想教,也根本教不了蕭炎先前所使用出來的那種奇異鬥技,以他對家族中鬥技的認識,似乎還從聽說過有這種鬥技。
既然從未見過,那麽便只有一個原因:蕭炎所使用的鬥技,根本不是蕭家所有!
“這種奇異的鬥技,會是辰兒所說的奇遇嗎?還是說只是奇遇的一部分?”心頭有些疑惑,蕭戰將目光對著家族的高層方向移了移,卻是見到他們正將有些怪異的目光投射過來。
望著他們的目光,蕭戰一愣,旋即愕然,原來他們也以為是自己給炎兒開的小灶不成?
無奈的撇了撇嘴,蕭戰也懶得解釋,再次將目光投向場中的黑衫少年,心中喃喃道:“不過不管怎樣,相信這應該不是壞事。”
……
場中,望著軟倒在地的蕭寧,從震驚從回復過來的二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光複雜的看著蕭炎。
少年垂首而立,略微清秀稚嫩的小臉上,只有著平靜,並無一絲勝利之後的得意與驕狂。
輕歎了一口氣,二長老高高的舉起乾枯的手掌,剛欲大聲喊出比試結束,其臉色,卻是猛然一變。
遠處,軟倒再地的蕭寧,忽然猶如一頭匍匐的獵豹一般彈起了身子,原本淡淡的鬥之氣,忽然在此刻驟然暴漲,腳掌在木板之上狠狠一踏,身形暴衝而出,踏腳處,木屑四射。
雙眼有些森然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蕭炎,蕭寧嘴角的血跡,將那張臉龐渲染得有些猙獰:“小混蛋,去死吧!”
“蕭寧,住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二長老一愣,緊接一聲暴喝,然而此時被怒火與嫉妒充斥著頭腦的蕭寧卻是充耳不聞,趁著服下“增氣散”的藥力,咬牙切齒的對著蕭炎攻擊而去。
場中的忽然變化,也是驚起滿場騷動,貴賓席上的蕭戰等人,更是臉色猛變,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此刻的蕭寧,已經具備了鬥者的實力!
“他服用了“增氣散”!”見多識廣的雅妃在望著實力忽然暴升的蕭寧之後,俏臉微變,沉聲道。
“混蛋!”聞言,蕭戰臉色更是陰沉,一拳砸在面前的桌上,蜘蛛網般的裂縫頓時連綿而出,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臉色同樣有些變化的大長老:“老東西,我兒子要出了什麽事,你那孫子,賠命都不夠!”
現在的蕭炎具備的潛力,遠非一個蕭寧能夠比喻,如果真的在比試中,因為蕭寧的違規而受了不可挽救的重傷,那即使蕭寧的後台是大長老,家族也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被蕭戰猶如惡狼一般瞪住,大長老乾枯的臉皮也是微微抖動,嘴中略微有些苦澀,如果蕭炎還是以前的蕭炎,那重傷也就重傷了,可現在…家族就算是把他這大長老放棄了,也不可能將這位將來有可能成為鬥皇的小家夥放棄!
場中,二長老的喝聲並未起到絲毫作用,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得蕭寧迅速撲身到了蕭炎身旁,雙拳中鬥之氣急速凝結,獰聲大喝:“鐵山拳!”
實力的狂漲,讓得此次的鐵山拳,竟然帶來了一股強烈的壓迫風壓。
風壓吹起蕭炎額前的發絲,露出一雙清冷的黑色眸子。
面對著蕭寧的強猛一擊,蕭炎出乎意料的沒有退後,右拳緊握,身形略微彎曲,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怒獅一般,沉寂瞬間,身體猶如離弦的箭,猛衝而出。
望著竟然選擇和此時的蕭寧硬碰硬的蕭炎,二長老不由氣得跺了跺腳:“笨蛋!”
“八極崩!”
心頭響起一聲沉悶的低喝,蕭炎的拳頭,在二長老那有些驚恐的目光中,狠狠的與蕭寧對碰在了一起。
“砰!”兩隻拳頭,在半空相遇,略微寂靜,蕭寧猙獰的臉色驟然慘白,血跡不斷的從嘴角溢出。
臉色淡漠,手臂猛的一抖,袖袍似乎都在此刻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響,拳頭往前一送,蕭寧的身形,猶如狂風中一片落葉一般,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中,直接砸落出了高台。
望著這一幕,台上的二長老,眼瞳驟縮,忍不住的長長吸了一口涼氣,不遠處那黑衫少年的背影,似乎也在此刻,變得神秘了起來…
…………
望著那砸進人群死活不明的蕭寧,滿場再一次寂靜。
片刻之後,一雙雙猶如看妖怪一般的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黑衫少年,雖然很多人並不知道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蕭寧忽然間實力暴漲,卻是眾人親眼所見的事實,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實力暴漲之後,蕭寧卻是敗得比先前更要慘烈與乾脆,一拳,重傷!
貴賓席上,望著場中的變故,雅妃一隻白皙修長的玉手緩緩的掩住了誘人的紅唇,豐滿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劃起一道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好強橫的鬥技…這是什麽級別?玄階?怎麽可能?”輕吸了一口涼氣,雅妃心頭震撼的喃喃道,她可非常清楚,玄階的鬥技有多難得與難修,。
在震撼了半晌之後,雅妃腦海終於是緩緩的回復了清醒,再次回想起先前蕭炎所使用的那強橫鬥技,黛眉微微一皺,心頭念頭飛轉:“如果我記得不差的話,蕭家最高級的鬥技,應該是一種與玄階功法“怒獅狂罡”相匹配的玄階低級鬥技:“獅山裂”吧?”
“可先前蕭炎所使用的鬥技,明顯不是“獅山裂”…”修長的睫毛微微眨了眨,雅妃端著茶杯的玉手忽然一緊,心頭低聲道:“難道…這鬥技,不是蕭戰交他的?”
慵懶眯起的美眸中掠過一抹精光,雅妃不著痕跡的微偏過頭,卻是剛好掃見了蕭戰臉龐上那抹隱晦的震撼。
“果然不是蕭戰交的鬥技…”豐滿的胸脯輕輕的伏下,雅妃修長的玉蔥指在茶杯後糾結在一起,回想著蕭炎對那些鬥技的熟練程度,心頭不由猛的一動:“這小家夥背後…應該有位神秘老師吧?不然,玄階的鬥技,可不是光靠他一個少年瞎摸索就能煉得這般爐火純青的。”
“能夠教導玄階的鬥技,那名神秘人的實力,恐怕至少是一名鬥靈強者!說不定,還要更甚!”美麗的臉頰上掠過一抹凝重,雅妃優雅的放下茶杯,美眸帶著許些莫名的意味,緩緩的打量著場中的清秀少年:“這小東西…似乎是越來越神秘了呢,真是讓人忍不住的有些好奇。”
……
“好強悍的鬥技!。”在雅妃心頭轉動著念頭之時,一旁的蕭戰,心中也是忍不住的驚歎了一聲,先前蕭炎所使用而出的鬥技,即使是他,也都忍不住的在心中喝了一聲彩,這般乾脆利落的鬥技,光從攻擊力的角度來說,簡直足以媲美家族中的玄階鬥技:“獅山裂”!
緩緩的搖了搖頭,蕭戰輕吐了一口氣,眼瞳中精光閃爍:“炎兒的背後,恐怕有人在教導他吧。”
如果說之前蕭炎所展示出的鬥技只能算是有些奇異的話,那麽現在這門鬥技就是真正的強大。
雖然不知道它的等級,但蕭戰推測,它至少是玄階以上。
一門玄階鬥技,若是沒有高手指導其中的修煉技巧和注意事項的話,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所成效的。
……
高台上,蕭炎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猶如岩石般堅硬的雙臂悄悄的回復了正常,那微微鼓起的袖子,也是軟了下來。
扭了扭腦袋,蕭炎望著台下那急匆匆將昏迷的蕭寧抱起來的蕭玉,臉龐淡漠,心中並未因此而有絲毫的憐憫,此次如果不是自己擁有兩種玄階鬥技護身的話,恐怕剛才蕭寧的那一拳,就能將自己的右手給砸斷,既然別人不對自己留情,那自己也沒理由去做那些白癡爛好人。
緩緩收回拳頭,蕭炎偏過頭對著一旁目瞪口呆的二長老淡淡道:“比試結束了吧?”
咽了一口唾沫,回復清醒的二長老連忙點頭,剛欲大喝出比試的結局,一聲憤怒的嬌叱,卻是將之打斷。
“慢著!”台下的蕭玉,望著那滿身鮮血,不知死活的蕭寧,貝齒憤怒的咬著紅唇,恨聲喝道。
二長老眉頭一皺,沉聲喝道:“蕭玉,你要做什麽?”
蕭玉小心的將昏迷的蕭寧交給身後的一名族人,矯健的躍上台,怨恨的盯著蕭炎,怒道:“蕭寧如何說也是你是表哥,你怎下手如此狠毒?”
望著儼然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蕭玉,蕭炎嗤笑了一聲,偏頭冷笑道:“不過是一場沒有絲毫意義的挑戰,可他卻違規服用丹藥,先前他那副攻擊態勢,你認為他對我留情了?如果我不反擊, 現在躺下去的,就是我,而到時候,你是否又會因為我,而如此怒叱他?他蕭寧是人,我蕭炎就不是人?你蕭玉除了會刁蠻的偏袒人之外,還能做什麽?”
被蕭炎這一連串猶如鞭炮的斥責,蕭玉心頭一滯,紅潤的俏麗臉頰白了又紅,以她的驕傲性子,何時被一名比自己還小的人當眾如此教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噴薄的怒氣,冷冷的道:“我不管你如何狡辯,我隻知曉你傷了我弟弟,現在我向你挑戰,如果有本事,就接下來!”
“蕭玉,下去,這裡豈容你胡來!比試的規矩是鬥者之下,你沒有權限!”一旁,二長老怒聲喝斥道。
蕭玉倔強的咬著嘴唇,怨恨的盯著蕭炎,冷冷的道:“你難道不敢接受?”
“這個白癡女人。”
心頭咬牙切齒的一番怒罵,先前與蕭寧戰鬥,蕭炎已經消耗了不少鬥之氣,現在再讓他與實力為鬥者三星的蕭玉戰鬥,明顯很是不利。
“你不會連一名女子的挑戰都不敢接下吧?”望著目光有些陰冷的蕭炎,蕭玉卻是心頭大暢,冷笑道。
摸了摸鼻子,蕭炎嘴角略微抽搐,漆黑的眼瞳中,驟然間凶光畢露。
就在蕭炎準備拚了命的給這長腿女人打一架的時候,少年那淡如清風的話語聲,卻是輕輕地飄上了高台。
“哦~照你的意思,現在你想傷害我的弟弟,那麽我是不是也要跟你打一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