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血色不見雲,墮月族上空猩紅成實。巨大的血色空洞吞噬血液。
“你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同時失去了夜君和唯一的皇子。墮月族皇室的權威早早就岌岌可危。
手下的那些將領老臣,一個勁的盯著,不知道準備啥時候一擁而上,把墮月族扯的四分五裂。
要不是這些年芸翊苦心經營,加上蒼流生前還有些值得信任的舊部。蒼流還有一口氣也得給他搞死了。
芸翊此番去取滅淨神蓮都是悄悄去的。
如此時刻,重中之重。不能讓事情給砸在自己族中。雖然做的隱蔽,但消息不免有些透露。
芸翊一拿到滅淨神蓮就開始了儀式。
血池中鮮血流淌,上仙的精元和墮月族人的魂魄化為一紅一白兩道光線。一點點凝結起破碎的命運。
“諸位長老,該離開了,王妃說了,最近不見客。”修羅淡然道。
來人一點都不在意大野狼語氣中的堅決。
“我等還聽從王妃的命令只是情分!!”
“還要拿這個名頭來壓我們嗎?”
墮月族的長老一個比一個不客氣。
虧的君上生前對他們多好,果然王妃選擇將這一群遺老給瞞著,是正確的。
要是要他們知道君上有可能復活,他們還不得給君上補刀!!
“聽聞王妃殘害同族,還與天族,念族狼狽為奸!”
“今天,我等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墮月族長老們抄起法杖,要硬闖。
“那就看看能不能從我手上過去。”
修羅雖然強大,可骨子裡面只是當初被蒼流撿回來的一匹野狼,即使得了蒼流的教導也攔不住那群老陰逼多少時日。
“最起碼還要三天,還要三天。”
芸翊不敢去想失敗的結果,不敢,她不敢有期待。不敢去想像有他的日子,就像她不敢去想象沒有他的日子一樣……
無妄山上,小樓邊。
狂風大作。
“這是怎麽了,救我啊!!舅舅。”鵝團仔被風吹的左搖右擺,自己主人現在還沒醒,他隻好大聲的喊舅舅來救他。
知妙站在窗前,把快被風刮走的鵝給撿了回來。
這鵝丟了,師妹怕是的傷心好一段日子。
據說人死了之後,靈魂會在生前在意的人身邊久久徘徊,直到真正離開的時候,風起……風消……
“蒼流那小子還真是……死也不安分……”
…………
風滿墮月,墮月族的每一分土地,每一個在異鄉的人民身邊都有風憑空而起。到處都是,毫無遺漏。
風從狂躁變得安分,變的溫柔,變的清爽,變的不舍,變的徘徊……
每一個人的身邊都有一陣淡淡的,清涼的風。
收衣的手慢下來了,靜靜的品味著著滿滿的風。
風朝著同一個地方奔去。吹進冰涼的棺木中,借著紅白兩道氣流的幫助,借著滅淨神蓮的周轉,進入到那個額上血月的男人心脈裡面上。
芸翊咬著牙,修羅舔著爪。
墮月族的第二輪血月,乘著四方的風將要回來了。
“我不會讓你們進去!!!”修羅狠狠說道。
即使他知道身後還有王妃,還有很多人守著,但,他這裡至死不退!
一天不夠,兩天,三天,直到我發更改的那時候。
修羅舔掉爪子上的血。狼叫響九川。
“這可不是我們想殺你!”
蒼流要是活回來哪裡有他們的蛋糕吃。長老們慫恿老夜君承嶽動荒蕪之力,就是踩在蒼流臉上跳踢踏舞。怎麽能夠讓他回來。
“君上,歸來吧,帶領著墮月族,走向新生,你將會是墮月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王!!”
狂風驟起,血刃出鞘!
修羅,芸翊,強闖的人通通跪到在地。不能抬頭。此時以成定局。
“不抬頭者,何見血月?何見光明?”
從棺材中走出的人,慢慢的走著,適應的腐朽的容器。他走上前扶起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淚流滿面,首先想到的卻是外面的子民。
“君上,我們出去看看吧。”看看那些等待著的人。
蒼流擦去她眼角的淚,沙啞的道,“翊兒,你扶著我去看看吧。我有點認不清路了。”
幾萬年間,紫明宮修繕多次,很多記憶中的地方都變了。蒼流感到自己身體流淌著的事不屬於他的血液,熟悉……陌生……
恐怖的熟悉,將他複生的喜悅衝刷的一乾二淨。
我能做什麽?就是讓他們的生命更加有意義罷了,蒼流閉目想……
“好……”芸翊哽咽道。饞扶著蒼流向外面走過去。
從此再也沒有墮月族的王儲,只有王,只有王!!
“拜見君上!”血液的沸騰讓所有人都說出了這句話。
“你們……”蒼流淺笑的問,匍匐在地上的長老。教訓,遲到了萬年,是不是應該來了呢?
“蒼……不……王……你不能殺我們……墮月族需要我們!”
“我們是墮月族的……功臣……”
壓迫的氣息讓他們的頭更低,聲音更小,更加無力……
“墮月族從來不需要你們……從來不需要…有我就夠了……”
語氣從不熟悉的沙啞,變成了上位者的威嚴,變成了決斷生死的淡然。
“修羅,動手!殺了他們。”
在王的威壓下,那些人根本不能動搖半分。
…………
解決完了煩心的事,蒼流本來想直接去處理身剩下的事。可修羅和芸翊都不準他亂動。讓他在自己好好待著。
怕碎了,怕化了。
他一個人孤獨的坐在窗子前面,一個人呆著,尤其是在還有一面窗子的時候,最容易胡思亂想。
蒼流也想了很多,七葉師傅,知妙,芸翊,父親還有流……淺……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他去勸流淺放過墮月族,卻被她一劍穿了心脈的時候。
她沒有聽任何解釋,沒有任何猶豫,簡單直接的,看見蒼流來,抱著七葉的屍體就給了蒼流飽含果斷的一劍。
他知道的,流淺比她堅決的,果斷的多的多。
所以她才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我。
喝茶,沒味道。
“君上……”芸翊笑語盈盈的拿來了小點心。
“聽修羅說,你們見過流淺了?”蒼流直接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