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晴若低著頭,紅著臉蛋兒,與平時大方得體的肖家主事簡直判若兩人,那嬌弱羞赧的俏麗模樣,著實讓那些後生晚輩們心神一蕩。
肖瀚勳笑呵呵的拉過肖晴若的手,輕聲道:“若兒今年十九了,按理早該許配人家,只是婆家一直未來提親……爹也著實舍不得你。”
“爹,若兒還小……”
“還小?當初你娘這麽大的時候,你都兩歲了。”
“爹!!!”肖晴若的小臉更紅了,側過頭不去看他。
“哈哈哈哈!”
眾人難得見到肖晴若一副小女兒的樣子,都笑出了聲。
廖無煙卻羞了個大紅臉,偷偷的白了肖瀚勳一眼,腹誹道:“還不是當年你死乞白賴的非要人家嫁,人家年歲小不肯嫁,你就去廖家鬧……”
白吉昌笑眯眯的打量肖晴若,又轉頭看了看兒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肖瀚貴在旁笑道:“跟老祖宗告你爹狀的時候,勁頭十足呢,這會兒怎麽好像怕了你爹似的,我肖家的大小姐什麽時候這般害羞了?”
“二叔!”肖晴若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自己的形象恐怕已經毀得一塌糊塗。
肖瀚勳似乎很滿意肖晴若的反應,笑道:“好了,好了。如今婆家找來了,若兒也該成家了。”
他看向尹士榮與張賀年,“今日正巧兩位大人也在,便請兩位大人為小女做個媒,將這門親事定下來。”
肖晴若忍不住的偷瞄了眼白康義,正巧對方也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肖晴若芳心一跳,趕忙轉過頭。
爾普坐在肖瀚勳旁邊,肖晴若便站在他的身側,對方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暗道:“看來這丫頭很喜歡那個白康義啊,洛凡啊洛凡,你這個大舅哥卻是當定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便落在肖晴若的身上。
不得不承認,對方雖只有十九歲,但那種久經商場所磨煉出來的氣質,卻讓她顯得成熟許多。
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曲線畢露,如玉般的頸處膩白柔嫩,尤其那成熟女子自有的淡淡體香,讓近在咫尺的爾普沉浸不已。
他自然沒有非禮勿視的覺悟,這麽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馬上就要嫁人了,不看白不看,白看誰不看。
肖晴若哪裡知道旁邊正有人色眯眯的欣賞自己?她的一顆芳心在與白康義對視的刹那,便不受控制的亂跳,這會兒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帶動那對兒自認為不大不小的玉兔上下起伏著。
爾普眼神一直,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趕忙將視線收了回來,倒不是害怕被人發現自己盯著人家姑娘看,而是驚異的察覺到自己竟然有了反應。
這……絕不是好現象,這丫頭才十九,自己也只有十七。而且,那不是……還隔著一層衣服呢嗎?
爾普心神一亂,前世低胸裝、迷你裙都不亂其心,怎突然這麽沒有定力?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在玉堂的秀床上,抱著那丫頭都沒有這麽衝動過。難道……這具身體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自己的意識?
他這邊胡思亂想,那邊的尹士榮與張賀年聽了肖瀚勳的話,卻是相視一笑。
尹士榮說道:“既然瀚勳有此意,本官便與張教授做這個媒人。”他笑眯眯的看了白康義一眼,“但不知這新姑爺是哪位呢?”
“謝過兩位大人。”肖瀚勳供了供手,從懷中將爾普的玉佩取了出來,“不瞞尹大人,若兒自小便有婚約在身,這便是信物。”
白吉昌皺了皺眉,自己可不曾給肖家留下什麽信物,肖瀚勳這是唱的哪一出?
肖晴若疑惑的看向肖瀚勳手中的玉佩,伸手拿在手裡,翻過玉佩見背面還刻著一個玉字,頓時驚聲:“這是爺爺留給若兒的玉佩,爹您不是說丟了麽?怎麽……”
話說一半,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驀地看向爾普,那對美得不像話的眸子瞬間睜得老大,臉上掛滿了震驚之色。
爾普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任誰也想不到他此刻心中已然卷起驚濤駭浪。“老天爺,別玩我啊,不、不會這麽巧吧?”
“為什麽會這樣……”
玉佩是對方借給爹的,也就是說,爹口中的親事不是侯府,自己要嫁的人也不是白康義,而是……他!?肖晴若就似被閃電劈中一般,目光呆滯。
不,這一定是爹弄錯了,一定是、一定是!她堅定內心的想法,轉頭望向肖瀚勳。
然而對方的一句話,瞬間將這份堅定打破。
“有什麽想問的,回了內宅再說,要是在這耍脾氣,爹就沒有你這個女兒!”
肖晴若嬌軀一顫,對方雖沒有直接點明,但話中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一股莫名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強忍當眾追問的衝動,轉過了頭。
廖無煙見狀,忙上前拉過她的手,低聲道:“若是……不喜歡他,回去娘給你做主,就算定了親也可以悔婚。你爹要面子,現在千萬別忤逆他。”
“娘,您早就知道了是麽?”
想起廖無煙的種種怪異行為,肖晴若哪裡還能不明白?
廖無煙臉色一白,默默的點了點頭。
肖晴若心中一陣悲涼,“原來若兒要嫁給誰,只有若兒自己不知……”
“不是的……”
廖無煙見她那樣子心疼的很,急忙開口解釋,肖晴若卻打斷了她的話,慘然一笑:“娘,您放心,若兒懂得分寸。”
她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當眾忤逆肖瀚勳的事兒她不敢做,也不會去做,只等著宴席結束再問個明白。
“那玉佩竟……竟是表妹的?”洛凡心中飛起無數隻烏鴉,嘎嘎的叫個沒完,“你這個笨蛋,你這個笨蛋……”
“難怪大嫂不讓我認這個乾兒子……”肖天嵐也是目瞪口呆, www.uukanshu.net 喃喃自語。
場上幾人的表情變化,肖瀚勳自然沒有看到,他見眾人不解,微笑著說道:“當年瀚勳與一位摯友有過約定,待兩個孩子成人後,便結成夫妻,玉佩便是憑證。今日摯友的孩兒帶著玉佩前來,瀚勳必然要履行當年的承諾。”
在桌幾人都聽明白了,原來人家閨女早就定過娃娃親。尹士榮與張賀年不約而同的看向一臉鐵青的白吉昌。
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向他二人透露了想要與肖家結親的意思,酒桌上更是點得很明白了。
其實,正是因為白吉昌的有意點明,才讓肖瀚勳臨時起意,來不及再尋問爾普,便宣布了女兒的親事。
女兒嫁給爾普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這時再不講明,等到白吉昌開口提親,到時誰的臉都不好看。
“普兒!”肖瀚勳輕喚木樁般入定的爾普。
爾普已經從剛剛的震驚中冷靜了下來,聽見肖瀚勳如此喚他,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趕忙站起身,躬身聆聽。
肖瀚勳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你與若兒有婚約在身,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歲,今日伯父便與兩位大人為你二人定個吉日完婚。”
嘎——
靜,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就似被定了身一般。
白康義猛的一震,起初還以為肖瀚勳顧及顏面,想找個由頭在眾人面前扯謊一番,畢竟主動提親總會有種巴結侯府的嫌疑。誰知道,卻是這個結果……
他驚怒的想要起身質問,卻被白吉昌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