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的怎樣?”肖瀚勳心中惦記,與廖無煙一起等在外面。
“婚期有些緊張,定在一年後了。”
就在踏出書房的刹那,肖晴若突然想起了紀凝兒,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來了一趟靜安府,就把那丫頭喜歡的人給搶走了,這事要怎麽對她講?
“爹,若兒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肖瀚勳與廖無煙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喜色。
肖瀚勳一顆忐忑的心算是放下了,他點點頭,笑道:“一年麽?也好,也好。待普兒府試過了再成親也不遲。累了去休息吧,明早跟爹娘一起去給奶奶請安。嗯,帶上普兒。”
肖晴若嗯了一聲,福了禮,便跟著廖無煙回房去了。
“天嵐猜得真準。”
肖瀚勳搖頭苦笑。
剛剛三人出了門,肖天嵐便笑著說這親事能成。肖瀚勳卻沒那麽樂觀,現在看來倒是肖天嵐更了解自己的女兒。
爾普很不爽,可以說很憋屈。
自己還沒點頭答應,對方就走了?這算什麽?通知自己?我肖晴若決定考驗你一年,好了,再見。這也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吧?這麽強勢,以後可怎整?
“普兒,若兒說你們不想太過匆忙,商量好一年後成親?”
肖瀚勳一臉笑容的進了書房。
呃……是你家大小姐自己跟自己商量的吧。
爾普翻了翻白眼,無可奈何的道:“是。”
“好!萬不可再生什麽枝節了。”
肖瀚勳滿意的點著頭,想了想道:“伯父不方便去你家中見你父親,你回去後,請他到靜安府一聚,定一下來年的婚期,可好?”
“這個……”
爾普愣住,自己這個老爹自己都沒見過,去哪請?天堂嗎?看來肖瀚勳果然不知道自己家的事。
“父親……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什麽?”
肖瀚勳剛坐下,蹭的一下又站了起來,雙手扶著爾普的臂膀,驚聲道:“承嗣他、他去世了?怎麽可能,他比我還小著一歲,怎會……”
爾普翻遍了腦海中的記憶,隻記得老爹是生病而亡,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病,隻好說道:“重病不治。”
肖瀚勳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眼圈通紅,呆滯的看向前方,口中不住的重複著怎麽會,好半晌才緩過來。
“你母親可好?”
“她很好。”
爾普心中感慨萬千。自家的條件擺在那,老爹生了重病,自然是請不起名醫,用不起昂貴的藥石。如果……當年肖瀚勳能幫一把,或許老爹也不會死吧。
肖瀚勳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重重的拍了拍額頭,悲道:“都怪我太過謹慎,連派下人探望都恐被察覺,是我害了承嗣。”
被察覺,被誰察覺?誰會讓連侯府都不放在眼裡的肖瀚勳如此忌憚?
難道……
爾普心中一震,卻不動聲色的安慰道:“生死有命,肖伯父無需自責。”
“我的命是你爹救的,他的命我卻救不了。”
肖瀚勳眼中含淚,深深的吸了口氣,盯了爾普半晌,“你和晴若成了親以後,肖家的主事便由你來做。你放心,瑣事還是讓晴若處理,不會耽誤你的學業。”
“啊?”
當了總經理,還什麽都不用乾?這不就是自己的理想嗎?難道這麽快就要實現了?
爾普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但看肖瀚勳一臉的真誠,似乎不像在說笑,反而不自在了。
雖然想當富二代,但內心裡,他卻不是一個喜歡吃軟飯的人,忙搖頭道:“肖伯父,我有自己的營生要做,雖然不是大買賣,但應該夠養家了,而且我也相信生意會越來越好。
所以,我不會依仗肖家而活,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至於晴若小姐……成了親,我也會尊重她的意願,她可以一直留在肖家主事。”
肖瀚勳大感意外,卻又一臉讚賞的點著頭,道:“好!有志氣,堂堂男兒本該如此。不過……”
他想了想,道:“伯父不知道你做得什麽營生,既然你這麽說,伯父也不難為你。成親前這一年裡,如果你能將生意做得有聲有色,那便按照你的想法,自己賺錢養家。
但如果你沒有成功,那成親之日,整個肖家的主人就是你……爾普。”
爾普一驚,連忙擺手:“這可萬萬使不得,肖家是您的心血,爾普可不敢接受,還請伯父將此話收回。”
“勿要多言!若是不答應,便舍了你那營生,安安穩穩的做肖家主事。”
肖瀚勳瞪了他一眼,道:“你父已經不在,你就是我肖瀚勳的兒子。兒子繼承老子的家業,天經地義,有什麽不對的?”
爾普表情一滯,他可是記得肖瀚勳自己說的,誰當他兒子都會短命的。
肖瀚勳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麽,哼道:“女婿便是半個兒,兒子忤逆老子,天打雷劈。所以,你想活得長久,便聽我的。”
“……”
爾普被噎得說不出話,突然感覺自己完全沒有家庭地位啊?未來的媳婦強勢,老丈人霸道,似乎只有丈母娘看著比較溫和。
看來以後受了欺負,只能撲在丈母娘懷裡哭訴了。
肖瀚勳見爾普一副認命的表情,會心一笑,“好了,你也累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他招呼下人帶爾普去房間休息,又叮囑爾普明早一起去給老祖宗請安。
爾普全程無語,反正說什麽也不管用還說了幹嘛?而且,一年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到時退了親,肖家跟自己也就沒什麽關系了。
一路隨著下人到了一處院子,正有個小丫鬟在門口等著,見他過來,忙福禮問安,開了門接他進了屋子。
“姑、姑爺,浴桶裡有熱水,婢子服侍您沐浴。”
小丫鬟看著只有十三四歲,長得眉清目秀很是可愛, 看見爾普似乎有些緊張,兩隻小手緊緊的攥著。
爾普苦笑,這麽快自己就成了姑爺了?有錢人的生活真好,洗個澡都有人伺候。不過,這種腐敗的生活,他現在可是不敢沾染。
“小丫頭,我自己洗就好,不需你伺候,你快回去休息吧。”
“是!”
小丫頭神情明顯一松,低頭俏聲道:“婢子叫小蓮,就宿在外間,姑爺有事喊一聲就好。”
爾普一愣,肖家這麽有排場的嗎?還給自己一個大男人安排了個貼身丫鬟?他可記得洛凡身邊只有馬三兒一個,從沒見過他帶什麽丫鬟。
“小丫……呃,小蓮,我不需要貼身丫鬟,快回去吧。”
小丫鬟忍著笑,羞答答的道:“姑、姑爺,婢子不是您的貼身丫鬟,是小姐見您喝多了需要人服侍,才讓婢子過來伺候的。”
“肖晴若?”這倒讓爾普有些意外,剛還那般盛氣凌人,一轉頭,怎麽就這麽貼心了?
小丫鬟有些猶豫的道:“小姐還讓婢子轉告姑爺,您、您別想多了,她是怕您明早起不來,趕不上給老祖宗請安。”
爾普愣了愣,苦笑道:“知道啦,小蓮,你去睡吧,有事我會喊你。”
小蓮嗯了一聲,邁著小步子出了屋子。
在滿是花瓣的浴桶裡舒服的洗了個澡,爾普嗅著自己身上淡淡的花香,老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穿好內衣,躺在雕刻著花紋的紅木床上,回想這一天的經歷,爾普心中感歎:“人生還真是大起大落啊!呃……呸呸呸,大起就行了,別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