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原來洛寧遠武將出身,實在是當不慣縣令,便托關系在京城走動想調回軍營,今日京裡來的大人物,正是為了這件事。
到到了戶房,胥吏見縣尊夫人親自帶人前來哪敢怠慢?急忙翻找,好半晌才找到了百香山的丈量書冊。
百香山東西兩山佔地百畝,由於是多年的荒山,沒有人開墾,所以並無所屬。
聽爾普想買山,胥吏依據荒地每畝一千五百文的價格,定了田地契。
爾普喜滋滋的交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從此以後,兩座百香山就是他私人的財產了。
高度酒在宜春樓搶手的很,這些時日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往往酒剛一抬出來,就被搶購一空。
瓊酒每日的進帳是一百六十兩,利潤跟田蘭兒二一添作五。就這樣,當爾普結帳時才發現,幾天下來,已經賺了四百兩銀子,加上賣鴨蛋的錢,爾普手裡已經有了六百多兩。
照這樣算,一個月就能進帳三千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完全可以在南陽縣買上一間小一點的酒樓了,不過爾普的目標是超級大酒坊,這點錢自然差得遠。
他想在百香山建宅,除了有一部分山上溫泉的原因,大部分原因卻是因為酒坊。
百香山距離靜安官道只有數裡的路程,地理位置非常好。
如果將山下的農田全部收購下來建酒坊,向北直達業城,向南則是靜安府。這種便利的交通,對於他大力推廣高度酒的益處非常大。
官道上全國各地往來的行商無數,根據宜春樓的反應來看,只要酒坊建好產能又跟得上,可以預測的是,不久的將來,整個寧國的酒水市場都會被高度酒佔領。
至於為什麽不在交通同樣便利的南陽縣建酒坊,爾普的理由有兩個,一是縣裡的地價貴,而且想找個夠大的位置很難。二則還是擔心蒸酒保密的問題。
他倒沒想過死守著蒸餾酒的秘密,只不過,在他賺到足夠多銀子之前,這個秘密還不想公開。
一想到在自家院子裡泡著溫泉,就能看到酒坊的運作,爾普一張臉笑得就似綻開的花一般。
告別了肖天嵐,爾普一路溜達回了小院。
馬茂很勤快,現在蒸酒的工作都是他在做,每兩日還會去宜春樓送一次貨。
爾普怕累著他想去幫忙,卻總被他攔住。用他的話說,流程已經很清楚了,東家只需要指揮就行了,不需要伸手乾活。何況,這算什麽活,拉個風箱能累到哪去?
爾普樂得清閑,除了每日堅持不懈的鍛煉體能,就是看看書,研究研究其他可以創造財富的營生。
這不,將飯食放到石桌上,喊了一嗓子馬茂,他便鑽進臥房。
拿過擺在窗台的一個瓷罐,去除了臘封,小心翼翼的掀開蓋子,頓時一陣濃鬱的香氣撲面而來。
前世網上了解到香水的製作流程非常簡單,爾普便在百香山摘了不少野花瓣。回來後,他把花瓣洗淨放在瓷罐裡搗碎,又耗費了兩壇高度酒,蒸了大半壇七八十度的酒精,倒了些在瓷罐裡,最後用蠟把罐口封好。
製作香水他倒沒打著賺銀子的目的,哦,是暫時沒有。
這東西雖然能賣個好價錢,可花瓣的用量也不小,不像前世有專門養花的農戶,這個時代只有一些大戶人家才會在院子裡養上幾壇花。
沒有花農,就沒有足夠的鮮花供應,暫時也就沒辦法大量的製作。何況,酒精也是個問題。
供應宜春樓的白酒都要熬夜趕工,根本沒有空余的時間蒸更費事的酒精。
或許等酒坊開起來,可以培養一些花農,到時酒精和鮮花的供應跟上了,便可以專心研究香水賺錢了。
至於現在,爾普的目的很單純——送人!
伸出手指在罐子裡蘸了一滴放到鼻子下,爾普頓時一喜,這味道雖然不如前世的大牌香水,但比起胭脂水粉卻是好聞的多了。
他又拿了一隻瓷罐,用棉布對折後鋪在罐口上,小心翼翼的將香水倒在棉布上過濾。
整個過程香氣四溢,滿屋子都是濃鬱的香水味兒。
爾普打了噴嚏,使勁的揉了揉鼻子,搖頭苦笑,再好聞的味道,濃了也是嗆鼻子的。
取了一隻專門在胭脂店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精致小瓶,灌滿後用木塞塞好,又將瓷罐的蓋子密封嚴實,爾普便揣著新鮮出爐的香水出門了。
……
“送給蘭兒的?好漂亮的瓶子,這裡面裝的是什麽?”
宜春樓二樓包廂,田蘭兒愛不釋手的把弄著香水瓶,那張媚人的臉蛋兒上掛滿了欣喜。
女人天生對這些精致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她當然也不例外。
“田姐姐打開就知道了。”
“嗯!”田蘭兒嫵媚的乜了爾普一眼,輕輕的拔出木塞。
一瞬間,濃鬱的花香飄散開來。她輕輕的嗅了嗅鼻子,驀地,一雙柔媚的眼睛睜的老大。
“好香!”
驚訝的看了爾普一眼,又湊近瓶口嗅了嗅,頓時一臉的驚喜,“清香不膩,比最上乘的胭脂水粉都要好聞的多。這是什麽?”
她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充滿好奇的小女生,眨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爾普,完全沒有了往日那般魅惑的樣子。
爾普欣然一笑,有點不太習慣她這副“清純”。
他伸手接過田蘭兒手裡的香水瓶,捂著瓶口倒了一些在手指上,在對方滿是疑惑的目光下,抓起她的手腕,輕輕的揉動。
“這名字叫香水,每次使用就像這般倒一些揉在手腕上就行,香氣久久不散。哦,可不能用的多了,很嗆鼻子的。”
看著他細柔的動作,田蘭兒沒來由的俏臉一紅,若無其事的在揉過的地方嗅了嗅,嬌笑道:“蘭兒半輩子都沒見過這種東西,該不會又是公子你研究出來的吧?”
爾普微笑的點了點頭,輕嗯了聲。
田蘭兒有些吃驚,她只是隨口一說,不曾想還真讓她說中了。
她乜了爾普一眼,媚笑道:“公子你怎麽連女人家的東西都懂?”
下意識的撫了撫滿是香氣的手腕,田蘭兒又有些氣苦的說道:“公子是盯上蘭兒樓裡的姑娘了吧?這次定價多少啊?哼,蘭兒可跟你說,姑娘們賺些銀子不容易,這香水又這麽誘人,定的貴了,蘭兒可不給公子你推銷。”
她話一說完,便把香水瓶擺在爾普面前,眼神裡明顯的有些不舍。
爾普搖搖頭,一臉無辜的歎道:“原來在姐姐眼裡爾普只是個市儈的商人。哎,虧了爾普釀出香水第一個就想來送給姐姐。算了,枉費爾普一番心意,告辭了!”
田蘭兒嚇了一跳,忙伸手拉住正要起身的爾普,“幹嘛呀?怎麽還生氣了?蘭兒說笑的,推銷、推銷,包在蘭兒身上,別生氣……咦?”
她正一臉歉意的急著解釋,卻見爾普撲哧一笑,頓時便知道自己被這小子耍了。余悸未消的撫了撫那飽滿的胸脯, 有些發白的臉蛋兒逐漸恢復了紅潤。
“公子這是在逗蘭兒呢?你……你真是壞死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對方生氣,竟會隱隱有些害怕。但絕不是因為售賣高度酒,每晚進帳的那幾百兩銀子。
爾普可沒注意到這些,哈哈一笑,緩聲道:“香水隻釀了少量,也並不打算出售,田姐姐不必擔心姑娘的錢都被爾普賺了去。姐姐幫爾普賺了銀子,送香水只是為了表達爾普的感激之情。”
田蘭兒輕輕的籲了口氣,媚眼如絲的白了他一眼,剛被他嚇到了,這會就想讓他出點血,便拿起香水歎道:“可只有這一瓶,姑娘們知道了,會把我吃了的。”
“這麽嚴重麽?”
“嗯!”
田蘭兒點了點頭,像個小女孩似的撅著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既然如此……”
爾普就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重重的以拳擊掌,沉聲道:“為了姐姐能和姑娘們和睦相處,爾普決定……”
田蘭兒眉間一喜,卻見爾普伸手奪過香水瓶,說道:“還是不送了!”
“啊?”
見他要把香水往懷裡塞,田蘭兒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香水搶了回來,死死的攥在手裡,嗔怪道:“送了人的,怎好再要回去?”
“咦?不是怕被姑娘們吃了麽?”
爾普一副驚疑的樣子盯著田蘭兒。
“吃就吃!”
田蘭兒像看著寶貝一樣,兩隻手攥著香水瓶子護在胸前。忽地又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實在不像話,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