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感覺怎麽樣。”

　　言先生環視一圈店面，處處都是可愛的元素。

　　自第一次胸衣秀場開始，言先生已經舉辦了四次。

　　每一次都有新主題。上一次的主題是“糖果”，深受貴族小姐們的廣泛歡迎。

　　納蒂亞走在衣架之間，手指在空中拂過，仿佛能感受到衣架上絲綢睡衣的光滑質感。

　　她拿起一個衣架，放在手裡。隨後又拿起數個，掛在胳膊上。

　　言先生看著如同在做無實物表演的納蒂亞，若有所思。

　　這個愛爾蘭精靈的身上，有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力量。

　　她是個天生的演員。

　　無法滿足溫飽的成長經歷讓這個女孩只能通過幻想來擺脫現實的殘酷。

　　年幼的納蒂亞就坐在家門口，裝作旁邊擺著漂亮的茶壺和精致的點心。

　　翹起小拇指拈起茶杯，放在嘴邊優雅的啜飲。

　　她發現構造一個虛構的世界，對她來說特別容易。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在城堡中翩翩起舞。

　　此時的納蒂亞，正對著等身的鏡子比照著“衣服”是否合身。

　　她拉開厚實的拉簾，走到試衣間中，看了一眼言先生，把拉簾緩緩拉上。

　　留了一條縫。

　　稀稀碎碎的衣服的摩擦聲傳來。從縫隙中偶爾一閃而過的嫩白，讓言先生心裡有些燥熱。

　　拉簾拉開，納蒂亞拿著幾個衣架放在旁邊，走到櫃台前。

　　“衣架已經夠了，再安裝的話空間會有些狹窄。試衣間的掛鉤有些高，不便取用，在矮的地方再加一排。在這裡購物的女孩子會比較害羞，所以店員不能過多。其他沒有了，我很期待這家店開業時候的樣子。”

　　納蒂亞走到言先生旁邊，看著言先生背後的櫥窗。

　　幾個假人模特擺出各種姿勢，等待著被人裝點。

　　“言先生，有時我已經分不清我是不是在做夢了。”

　　言先生攤開納蒂亞，用手指一筆一劃地寫上一個“言”字。

　　“這是我的華夏名字。如果你分不清了，可以來找我。如果我把這個字寫在你手心裡，那你就是真實的。”

　　納蒂亞看著總是一臉笑意的言先生，忍不住探過頭來，迅速地如同小雞啄米般在言先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隨後用大衣的領子捂住臉，逃也似的跑出了店門。

　　言先生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嘴角的笑意早已出賣了他。

　　一直守在店門口的小阮看到納蒂亞紅著臉跑出來，忍不住嘿嘿的偷樂。

　　隨即被後走出來，滿面春風的言先生彈了個腦瓜崩。

　　“走了。”

　　……

　　隔天，老格蘭瑟姆伯爵打開《泰晤士報》。

　　這位老伯爵的倫敦之行已經圓滿結束。不僅僅見到了威爾士親王殿下，也結識了“兒子頗為孝順”的弗朗切斯科·加圖索先生。

　　在王子和王妃面前，老加圖索先生可不敢說說自己是什麽教授。

　　老加圖索為老格蘭瑟姆伯爵找到了銀行家的門路，成功搞定了貸款。老伯爵這才不用火急火燎的回到莊園之中，而是在倫敦附近的開普福德(Capfield)伯爵的城堡中暫住。

　　此時早餐剛過。老伯爵準備看過報紙之後，就準備開啟今天的打獵。

　　今天老伯爵的狀態不錯，他有預感，今天能獵到一隻雄鹿。

　　就在他準備草草結束今天的報紙閱讀時，全黑的一頁。從眼前一閃而過。

　　疑惑的老伯爵將報紙翻轉回來。

　　大大的黑色，如果不是因為中間有一行白色小字，老伯爵還以為這是粗心的印刷錯誤。

　　老伯爵低下頭仔細閱讀。

　　“三天之後，秘密揭曉。——C.”

　　老伯爵仔細看著這個署名。

　　C?

　　這個C的獨特字體，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老伯爵眨巴眨巴眼睛。

　　在哪見過呢?

　　旁邊開普福德兩個女兒聚在一起閱讀《每日郵報》。

　　這份廉價的報紙近期因為其獨特的八卦內容而深受年輕人歡迎。

　　今天的八卦版新聞頭條是:

　　“胸衣秀創始人深夜私會秀場嫩模。”

　　一張模糊的照片拍到了言先生的“炸屁”標致車，小阮的後腦杓，言先生的微笑和納蒂亞害羞的臉。

　　據知情人爆料，這位華夏商人經常深夜帶領一位高挑的模特小姐進到還在裝修的店鋪中私會。門口戒備森嚴，報紙記者無法探查到具體兩人具體做了什麽。

　　一個小時後，兩人先後離開店鋪。模特小姐臉色羞紅，華夏商人面露滿意的微笑。兩人同乘一輛車離開。報紙將持續追蹤報道神秘的“克萊斯的秘密”胸衣秀相關新聞。

　　“看起來是個外國人。”二女兒凱瑟琳(Catherine)說。

　　“是亞洲人。叔叔最近被邀請參加了那個神秘的胸衣秀，不過回來之後隻說那是一個亞洲人做的尋常表演。沒有什麽特別的。”大女兒薩拉(Sarah)看著照片上的言先生，輕輕的說。

　　“他騙人。格蘭瑟姆大人，您去過這個“克萊斯的秘密”嗎?”凱瑟琳問。

　　老伯爵看了看兩個年輕的少女，訕笑了一聲。

　　“是啊，之前去倫敦的時候，被邀請參加了一場。”

　　“是嗎?您能給我們講講嗎?格蘭瑟姆大人。父親被邀請參加，回來卻一個字都不肯和我們說。”兩個女兒立刻圍坐在老伯爵身邊，撒嬌地用手搖著老伯爵的胳膊。

　　“這個……”老伯爵面露難色。

　　“薩拉，凱瑟琳，你們不要為難格蘭瑟姆大人。”開普福德伯爵走進房門，兩個女兒聽話的放開手。

　　“抱歉，薩拉，凱瑟琳。”老伯爵滿懷歉意。

　　兩個女兒只是不開心的搖搖頭。

　　“格蘭瑟姆大人，我想我們該出發了。”開普福德伯爵提醒。

　　“好的，開普福德大人，我馬上就來。”老伯爵眉飛色舞地回答，又偷偷和兩個女兒小聲說。

　　“嘿，不要不開心了。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我來想辦法。”

　　“真的嗎?太感謝你了！”兩個女兒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靈動的眼睛早已彎成一個好看的月牙。

　　老伯爵起身離開，摸了摸兜裡的名片。

　　那是老加圖索的兒子，亞歷山德羅在散場前留下的。

　　不知道聯系他能不能弄到兩張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