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紅腫的眼眶讓他只能通過一條狹窄的縫隙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華夏男人。
外面零星之間響起幾聲槍響,想必是那些雇傭兵在教訓不安分的警察吧。
“你就是個魔鬼。”霍夫曼用盡力氣咒罵著,看他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不不不,霍夫曼,你才是魔鬼。忘了這些無辜的工人了嗎?我所做的惡行和你比簡直不及萬一。”
說著他掃視了一圈廠房。工人們還在驚恐中不停嗚嗚叫著,急於讓這個華夏人趕緊為他們松綁。他們已經受夠了呆在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之前被霍夫曼挾持的女工正瑟瑟發抖的縮在牆角。她不敢出去,生怕被外面的冷槍擊中,而此時她呆在廠房裡,又害怕隨後的爆炸讓她屍骨全無。
“你,女士,你認識這裡所有的工人們嗎?”言先生轉頭走到角落裡蹲下,溫和的對女工說道。
“是的,先生。”女工顫抖著說。
言先生握著女工的手。“別害怕,女士。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還有這裡所有人。現在,我懷疑這裡面可能還混著霍夫曼的奸細。你能一一認出哪些是這個工廠的工人嗎?”
“好的,先生。”女工看著眼前這個身上還沾著血跡的華夏人,那雙深邃的眼神中莫名的有些讓人安心的力量。
言先生攙扶著女工,每到一個人面前,女工只需要點頭或搖頭。
還沒等盤查完所有人,就有三個人從人堆裡突然暴起,衝到言先生身邊。可惜這三位的歲數都已四五十歲,和眼疾手快的言先生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只見言先生的招架住一個中年人的胳膊,一個頂肘就讓他佝僂著腰倒下。他手中的小刀則被言先生直接搶在手裡,又是一個轉身招架住側方向刺來的一刀,一個直拳打在來犯者的太陽穴上。還剩一人衝到一半,見前面兩人已經躺在地上沒有生氣,便想從旁邊拉起一個人質作為威脅。
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一片寒芒在空中旋轉飛舞。刹那之間,他隻感覺脖子開始噴出液體。呼吸一瞬間停滯,他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言先生繼續有條不紊的帶著女工清點,又點出了兩個蜷縮在人群中不敢動的中間人。言先生讓他們把自己綁好,蹲在霍夫曼旁邊。
此時,距離霍夫曼所說的五分鍾早已過去。
霍夫曼眯著眼睛望向倉庫窗外,匍匐在地上的他只能看見霧蒙蒙的天空。
不久,洪叔,王大夫和幾個店裡的夥計從一側的窗戶輕輕翻進來。
“言先生,都解決了。”
“辛苦了,老洪。”言先生心中悠然一歎。幸虧有老洪和這幫兄弟們在,不然他孤木難支,很難應對今日的局面。
“廢物!都是廢物!”霍夫曼氣憤地囁喏著。可他能做到的只有雙腿不停的亂蹬。
“言先生,要不要……”老洪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把他留給拉塞爾吧,用他換小阮那孩子在官面上的一條活路。”言先生只是瞥了地上的霍夫曼一眼。
“那些意大利人的確不是好對付的,差點被他們發現。還好咱們的槍比他們的好。”
洪叔拍了拍背上的步槍。步槍上的瞄準鏡都用粗紗布包了起來。
“沒有兄弟受傷就好。這幾個一會兒和這個霍夫曼一起送給拉塞爾。”言先生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屍體。他又走到牆邊,在一個埋伏未遂,現在驚若寒蟬的少年身邊蹲下。
“你叫什麽?”言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那個少年抖了抖。
“路易斯·科恩,先生。”少年的眼睛寫滿了恐懼。他看見了眼前這個華夏人是怎麽眨眼之間就讓幾個中年人丟了性命的。此時蹲在他面前,就像霸王龍腳下的一隻雞。
“霍夫曼·科恩是你的?”
“是我的堂叔。我的父親是他的五弟。”
言先生挑了挑眉,真是龐大的家族。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路易斯先生。”言先生在他面前伸出兩根手指。
“一、和你的堂叔一起在監獄裡度過余生。”
“二、回到你的家族,和現在家族的人說明一切,並讓領頭人一個人來周氏餐廳見我。很簡單的選擇,不是嗎?”
少年懵懵地點了點頭。“我選第二個先生。”
“好小夥。”言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身後的夥計掏出利刃,切斷了他的繩子。
“一會兒你和工人們一起走。聽清楚了嗎?”言先生說。
少年連忙小雞啄米般接連點頭。
“你們維持好工人的秩序,我來救他們。”言先生接過夥計手裡的刀,看著這些被綁的結實的工人,心裡竟有一絲激動。
這可都是積分哪!
言先生拿著小刀, 來到這些“待宰的羔羊”面前。
“女士,不要害怕,我是醒獅商會的言,如果沒有工作可以來找我~”每解救一名工人,他都如此說道。
可此時大部分女士只是慌忙的道謝,然後震驚的看了一眼角落裡成堆的雷管,便快速從廠房中跑出,迫不及待的遠離這個噩夢之地。
直到最後一個人被松綁,言先生終於聽到任務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拯救無辜工廠工人”
獲得積分10000積分,獲得S級獎勵,關鍵技術”跨世紀的偉大發明”
所有獎勵請返回賽博酒吧領取】
言先生用力握了握拳。洪叔看著言先生的背影,咧了咧嘴。
言先生哪裡都挺好,就是這個愛救人的毛病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言先生,那批雷管怎麽處理?控制器還由我們的人守著。”
言先生看著旁邊貨架上成箱的贗品,又看了看已經沒有失去意識的霍夫曼。
“等咱們撤出之後,炸了吧。”
洪叔點了點頭。
言先生背著手從正門走出。此時警察們正忙著安頓一百多個奔跑而出的工人。後面幾個夥計拖著霍夫曼和他的手下跟著走出,放在拉塞爾警官的警車上。
拉塞爾警官看著鮮血染紅汽車的坐墊,頓時眼神凝重地看向言先生。
言先生攤了攤手。
“別這麽看著我,拉塞爾警官。我們可是全力在配合你工作的。”
言先生頓了頓,笑了起來。“畢竟你也不想讓人知道你被意大利人打的抬不起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