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名清楚這是欲加之罪,可他也不會就這麽認罪。
“大漢律法從未規定每人吃蛋的數量。”
“縣令篡改律法,是何用意?莫非縣令已經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又看向站在左右兩側的衙役。
“你們還不快去把他拿下,篡改律法,此乃死罪。”
衙役們聽到這話也非常的糾結,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他們不敢抓縣令,又想去抓縣令。
侯碩不但沒有憤怒反而大笑了起來。
“你倒是會狡辯。”
“驕奢之罪可是寫在律法之中的罪行,一個雞蛋能夠孵出一隻雞,你吃的這麽些雞蛋能孵出多少雞?”
“少說你也吃了幾千個雞蛋,相當於吃了幾千隻雞。”
“如此算不算犯了驕奢之罪?”
“…”
劉名倒也沒有反駁,侯碩的這個理論雖然有些離譜,但是衙役們覺得有道理。
“按照縣令的意思,吃這麽多雞蛋的人確實是犯了驕奢之罪。”
“可縣令如何確定這是我吃的?”
站在一旁的身材矮小面色陰翳的男子走到劉名面前。
“來人把證人帶上來。”
衣著破爛,宛如乞丐的男子被帶到公堂之上。
面色陰翳的男子放低聲音。
“劉名今日你必死無疑,你們劉家也會因為這件事被牽連。”
“跟我們公孫家鬥,你們劉家只有死路一條。”
劉名絲毫沒有害怕。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公孫止如何把我們劉家給滅掉。”
公孫止認為劉名只不過是強裝鎮定。
“你現在認罪,還能從輕發落。”
“拒不認罪,罪加一等。”
劉名看向侯碩。
“縣令這可是你的意思?”
侯碩春光滿面,頗為得意的點了點頭。
“公孫主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可認罪?”
劉名搖了搖頭。
“我沒有罪。”
“都是你們誣陷我。”
侯碩拿起醒木敲在桌子上。
“劉名你身為屯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但是你沒有珍惜。”
“那就怪不得我了…”
看向衣著破爛的男子。
“徐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徐大用閃躲的眼神看著侯碩。
“縣令,小人怕說出真相會被報復…”
侯碩非常大聲的說。
“有我在,沒人敢報復你。”
“誰若是報復你,我必定不會饒恕,即便是劉家也不行。”
“本縣令賞罰分明,不會讓好人被冤枉被報復,也不會讓壞人逃過審判。”
“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出來。”
劉名忍不住笑了出來。
“報復他人這不是公孫家最擅長的事情嗎?”
“與我劉家有何乾系?”
公孫止並沒有憤怒。
“你罪到臨頭還給我們公孫家潑髒水。”
“只可惜你做的這一切都沒用,事實很快就會擊潰你乃至劉家。”
“…”
劉名依舊沒有慌張。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
徐大伸出手指著公孫止。
“縣令,就是他每天偷偷的躲在府上吃雞蛋,一天最少吃一百個,我親眼所見。”
“這些蛋殼都是我從主簿府上收集的。”
公孫止宛如被一道晴空霹靂劈中,他完全沒想到徐大會這麽說。
徐大是他招收的部曲,用來乾髒活的。
被反咬一口,他完全沒有想到。
“你在說什麽?”
“我什麽時候吃過那麽多雞蛋,我哪裡來的那麽多雞蛋?”
“劉名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如此坑害我?”
劉名則是看向侯碩。
“縣令是不是應該把公孫主簿抓起來?”
侯碩臉色大變,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本以為能給劉名定罪。
發生這種反轉令他始料未及。
“徐大若是說不出那些雞蛋是公孫主簿從哪裡獲取的便是誣告。”
“等徐大說出公孫主簿如何獲取那麽多的雞蛋在抓人也不遲。”
徐大淡定自若仿佛他要已經料到縣令會這麽問。
“我的家被黃巾賊佔據,才逃難來到的涿縣。”
“被公孫主簿收為部曲,平日替他擺平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些雞蛋都是公孫主簿讓我帶人在百姓家中搜刮的,誰若是不給,那就毒打一頓。”
“我替公孫主簿幹了太多的壞事,本想著按照他說的去汙蔑劉屯長,就在剛才我意識到自己不能這麽做。”
“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負責,沒有歪曲任何的事實。”
“…”
侯碩臉色變的鐵青,他完全沒有意料到這件事。
本想整倒劉家,沒想到整到了公孫家的頭上。
公孫止怒不可遏的看著徐大,衝過來就要打他。
“你這個畜生,平日裡我待你不薄,你如此誣陷我。”
“這麽做,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是我給了你一口飯吃,到頭來你卻背叛我。”
“我要殺了你。”
用手掐著公孫止的脖子。
劉名看著衙役。
“你們還站在那裡做什麽?還不快製服公孫止。”
“難不成想看著他殺了證人,毀滅證據嗎?”
衙役們趕緊把公孫止拉開。
防止公孫止殺死徐大。 www.uukanshu.net
劉名嘴角上揚的看著侯碩。
“證人是公孫止帶上來的,縣令不會因為證人沒有誣陷我,就不相信證人說的話吧?”
侯碩的臉上已經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劉名給了衙役的一個小頭目一個眼神。
就帶著衙役們議論了起來,
“縣令不會真的因為證人的供詞對劉屯長不利,就作廢這份供詞吧?”
“這怎麽可能?如果縣令真的做這種事情豈不是說明他勾結公孫主簿陷害劉屯長?”
“縣令做出這種事情我覺得也很正常,畢竟他整天不乾正事。”
“真的這麽做,縣令一定會丟了官職甚至被殺,劉名再怎麽也是有漢室血脈的人,被如此誣陷豈不是讓陛下都丟了臉?”
“說的有道理,就看縣令會怎麽做。”
侯碩也聽到了這些衙役說的話,心中也已經有了決策。
“公孫止身為主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免去主簿之職,打入大牢聽後發落。”
“劉屯長乃是被誣陷,無罪釋放。”
“…”
公孫止大聲喊。
“縣令我是冤枉的,是劉名勾結徐大陷害我。”
“…”
侯碩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衙役就架著公孫止前往大牢。
劉名沒有就此離去。
“縣令,名(自己對自己的稱呼)身心俱疲,需要修養一段時間,暫時無法勝任屯長之職。”
此言一出。
侯碩立即站了起來,走到劉名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