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
涿郡涿縣。
劉家大門緊閉。
劉名還沒下值就立即趕往劉家,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騎著馬一路疾馳。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劉府。
翻身一躍,跳了下去。
門外的仆從,趕緊走上前把馬牽走了。
另一個仆從推開大門。
劉名趕緊跑進去,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大白天就關上門,那意味著事情非常的大。
走到大堂,這裡面已經站滿了人。
劉名朝著家族的長輩行禮,這些長輩也一一回禮。
族長劉元起面色凝重。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
“玄德丟了官…”
劉名對此,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他是穿越者自然知道劉備是因為什麽被免的官。
“伯父…兄長被免官,應該對我們劉家沒有影響吧?”
“兄長的官職並不是伯父通過關系安排的,就算真有什麽也影響不到我們劉家。”
不少人附和劉名的話,他們認為劉名說的有道理。
他沒有因為劉名打斷自己說的話就生氣。
“這件事已經被陛下知道了,玄德跟著公孫瓚追隨鄒靖打黃巾賊寇得到的軍功,都是鄒靖虛報的。”
“鄒靖因留任在洛陽,這件事被查出,第一時間就被陛下殺了。”
“而玄德與公孫瓚,因距離洛陽遠,沒有第一時間被抓,不過他們被抓也只是時間問題。”
“據我在洛陽的好友傳來的消息,陛下打算派皇室宗正劉虞前來調查此事。”
“此人清正廉潔,大公無私,一旦他來到這裡必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查明真相影響不到我們劉家,但是公孫家一定會陷害我們。”
“這段時間不要飲酒,以防被公孫家的人陷害。”
“也不要與他們起衝突。”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公孫家與劉家同為幽州的大家族,勢力也不相上下。
同州的士族本應該是一個聯盟,但是公孫瓚成為涿縣縣令並得到劉家的支持站穩腳跟。
導致公孫家與劉家翻臉。
公孫瓚乃是庶出,母親是妾室,壓根不被家族重視。
而劉家把公孫瓚扶持起來,這不是打公孫家族的臉嗎?
公孫家的嫡長子還未有任何官職,一個庶子就已經成為了縣令。
這是公孫家無法接受的事情。
如果鄒靖與公孫瓚、劉備造假的事情沒暴露,公孫家不會大動乾戈。
現在正是踩死公孫瓚的好機會,還能踩劉家,即便滅不了劉家也能讓劉家元氣大傷。
這種好機會公孫家不會放過,他們已經派人在幽州各個城池傳播劉家在暗中支持鄒靖的事情。
士族兼並土地導致皇帝收不上稅,皇室就很窮。
想要升官就必須花錢,前提是軍功足夠。
靈帝這麽做是為了從士族手裡得到錢,能當官的基本上都是士族。
鄒靖幫助公孫瓚、劉備,一是因為公孫瓚救過他的命。
二是因為想要升官就必須要有錢,公孫瓚、劉備就相當於他的白手套。
率兵打戰也需要兵馬錢糧,都需要人支持。
扶持公孫瓚與劉備,這些他就不需要擔憂了。
需要兵馬錢糧的時候只要找他們就行。
鄒靖不是士族出生,所以需要扶持小弟。
劉名聽後依舊不覺得這些能夠動搖劉家。
更何況是同為漢室宗親的劉虞來查案。
“伯父,公孫家想要陷害我們不可能。”
“劉虞怎麽可能會被公孫家的給蒙騙?”
劉元起則是搖了搖頭。
“公孫家對我們影響非常的大,你可知縣令侯碩乃是公孫家的人?”
“侯碩若是受到公孫家的指示誣陷我們劉家,那我們劉家就完了。”
“本不想把這件事告知你們。”
“…”
誰也沒想到侯碩的支持者是公孫家。
“在縣衙當差的全都辭去官職…”
“過了這段時間再做打算。”
“…”
劉名有些發懵,他沒想到穿越成士族子弟才舒服了三年就要逃亡。
這不是他想要的。
“伯父,德然兄長不是溫府君(太守的尊稱)的功曹嗎?”
“區區一個小小的侯碩,敢誣陷我們劉家當真是不知死活。”
見到劉名打破砂鍋問到底,劉元起也只能和盤托出。
“溫府君有幫助公孫家的意圖,德然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府君讓他回來休息一段時間。”
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說出這些是不想讓劉家子弟害怕。
太守做出這種事也很正常。
作假是很嚴重的事情。
被查實劉家必定元氣大傷。
他需要士族支持提供兵馬錢糧,之前劉家與公孫家決裂。
他站在了劉家的那一邊,而現在的情況又不一樣了。
這次他只能站在公孫家那一邊。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棄劉家, 他沒有撕破臉。
只不過是給劉德然放個假,可以說太守的行為非常的聰明。
劉家相安無事那就讓劉德然休息一段時間再來上任。
出了事,那就讓公孫家的人來擔任功曹。
不論結果如何,對他都有利。
只要他不去管這件事,不論最終結果會怎麽樣都不會影響到他。
他插手這件事,侯碩必定不敢陷害劉家。
最大的問題是他也不清楚,劉家有沒有支持鄒靖。
唯有隔岸觀火才是最明智的決定,而他的行為也會讓侯碩認為,他放棄了劉家。
劉名的臉色難看無比,他來這裡是想要躺平,而不是來創業的他也不想創業。
“伯父,如此說來,我們的情況非常危急。”
“不如趁著帶著部曲把縣衙給拿下,控制住侯碩等人。”
“等這件事結束再放了他們。”
劉元起搖了搖頭。
“如此行為非常的危險,一旦被劉虞知道,我們劉家只怕是要被滅門。”
“囚禁朝廷命官,那是非常嚴重罪行。”
“侯碩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即便被陷害,很大可能只是損失一些土地與錢財。”
“這些我能接受。”
“…”
眾人回到自己的住處,他們的心情變的非常的沉重。
劉元起留下了劉名。
“伯升(劉名,字伯升),當初你可是找我要了不少錢,我沒有過問你要做什麽,就給了你。”
“如今劉家已經很危險了,你可有為劉家找好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