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鍋頭李真和張穎都很震驚,不相信作為一方樂土的美國,竟然有些地方如此黑暗混亂。畢竟眼見為實,她們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都是光明美好的。 此種崇洋的人見得多了,方顥寧根本懶得解釋,黑人街區內的恐怖混亂,已經遠遠超過她們的想象,又低下頭去繼續看書。
曹陽眼睛有些發紅,他一想到自己的初戀女友,那麽冰清玉潔的她,竟然兩年來在這混蛋身下婉轉呻吟,一股股邪火就壓抑不住的噴薄而出,似乎自己的腦袋綠油油的。
另一邊的兩位女孩子很快拋開美國的犯罪問題,其實她們倆也並非真的一無所知。
初到紐約時,大使館安全人員就仔細講過相關注意事項,並舉了很多例子。
華人在美國是有名的低調老實,不喜歡惹是生非,一般除了被偷被搶以外,人身安全還是相對有保障的。相對這個,以她倆情竇已開的年紀,更關心男女同居此種曖昧話題。
可是這樣的話題太敏感,不適合詢問身邊那位不熟悉的男人,隻能內部討論。
嬉笑著說了一會兒,張穎臉紅紅的小聲道:“我們寢室的幾個女人一到周末就像是發了春的貓,可有意思了。”
張穎學習成績一般,考上的大學是豫州省的一所二本學校,自然學校在管理方面寬松的多,不像李真所在的SH複旦,這方面的事還是要隱蔽些。
“你說給我聽。”李真眨著眼,一副很單純的模樣。
“少來,你就裝吧。”張穎翻了個白眼,不滿的道:“SH多開放的地方,我不信你去了三年多,還什麽都不懂?”
李真有些急了,抬頭瞅了眼認真看著書的方顥寧,小聲道:“就是不懂嘛!我們寢室一個書呆子,一個鄉下人,唯一有男朋友的那位還是人在兩地,天天忙著鴻雁傳書。”
“竟然沒人追你?老天,那些牲口瞎了眼不成?”張穎不可思議的問道。
“唉!”李真惆悵的歎了口氣,苦笑道:“我媽不讓我和外地人處朋友,管的可嚴了,成天給我打電話查崗。至於系裡面那三五個本地男同學,有點姿色的都早被人捷足先登了,再說複旦有句名言:防火防盜防師兄,我可不想被別有用心的人給騙了。”
李真說到這,搖著頭又道:“你不在SH不曉得,SH女人最是瞧不起外地媳婦,據說好多師姐一畢業就被男方家裡生生拆散,就算是留在SH工作也不行,SH的戶口太難辦了。”
“也是。”張穎心有戚戚的點點頭,她家裡雖說比李真家開明些,但也有限。平日裡母親一樣總是嘮叨什麽門當戶對的,害得她和男友好像地下工作者。
此刻心裡不僅有些小妒忌,她的親叔叔雖然是市委書記,可畢竟不是親爹,不像李真乃是家中獨女,有父母親時刻派人盯著,也因為自小生長在溫室裡備受呵護的緣故,李真在男女方面略顯遲鈍。
張穎先後交往過兩個男朋友,其中一任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通通都做完了,有意汙染下好似一朵純潔的小花一樣的李真,神神秘秘的嘀咕個不停。
“我和你說,這處朋友別以為是風花雪月的事,就像港台電影裡面說的,想要浪漫就得男方有錢,不然就等著受罪吧,這就叫叫做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市儈。”
張穎看著李真不服氣的眼眸,嗤笑道:“就知道你想的什麽,別天真了,純純懵懂的愛戀那是初高中才可能存在的。
因為那時期的同學之間,相對不世故還很單純。而大學裡要是不參雜世俗性的顧慮,比如雙方家庭,未來的工作,房子什麽的,可能麽?你別不服氣,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難道不是純為了發泄自身欲望,耍流氓麽?” “呸。”李真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你說的真庸俗,我相信愛情是純真的,不參雜任何雜質。”
張穎對她的堅持不以為意,笑道:“所以說談愛情需要有錢才行,我舉個例子,就說我們寢室,大姐人長得漂亮,心氣高,視眾多追求者於不顧,千挑萬選相中了我們系的大才子,可惜這位大才子家在農村,手頭拮據偏偏自尊心特強,成天忙著打工做家教,約個會連瓶飲料都不舍得買,又非常在意花女方的錢。
可是大姐家裡有錢,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為了男朋友隻得忍著,晚上約會從東頭走到西頭,從西頭走到東,餓得頭暈眼花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就連做那事都得跑到樹林裡,像做賊似地。”
李真紅著臉低聲輕笑,聽的津津有味,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張穎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每次完事後大姐就回來訴苦,連套子都沒有,又怕被人發現,怕懷孕怕被抓,心驚肉跳的別提多難受了,特沒勁!要說那方面的事兒真不公平,他男朋友反倒是爽到了家,食髓知味一有空就打傳呼,大姐就鬱悶的說,這哪裡是什麽愛情,她感覺自己成了人家發泄欲望的工具。”
李真張大了嘴,好像聽著天方夜譚一樣,不可思議。
忽然傳來冷冷的聲音,“你大姐說的沒錯,那家夥就是個人渣,趕緊分手得了。”
張穎嚇得一扭頭,慌張的對身邊的方顥寧,叫道:“你,你都聽見了?”
方顥寧抬起頭,直接道:“我這人天生聽力好,別說我了,曹兄恐怕也聽見了。”
張穎和李真同時憤怒的看向曹陽,曹陽心裡大罵方顥寧多嘴,他不敢得罪兩位美女,忙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閉口不言。
女孩之間的私密話被外人聽去,她倆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也沒覺得什麽了不得,同時無視於曹陽的存在,怒氣衝衝的又衝著方顥寧。
“這種事算什麽,少見多怪。”方顥寧面無表情。
李真和張穎一想也是,方顥寧先前連同居都坦言了,他高中時就去的美國,這幾年下來恐怕連思維觀點都美國化,自己這邊要是扭扭捏捏的,豈不是給全國人民丟臉?
張穎個性爽快,直截了當的道:“怎麽人渣了,人家男朋友學習刻苦,習慣節省,早晚會有大出息。”
方顥寧不屑的道:“你不用辯解,其實你們倆包括你大姐都心知肚明,你們都不傻,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不管是有錢還是沒錢,最起碼的,是要有一份誠心,鑽樹林不要緊,但是男方一味隻圖著自己舒服,根本不在乎女方的感受,吝嗇的連去廉價旅館的錢都不舍得,可以想見那人渣本性自私自利,這和窮與富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張穎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那人是太自私了,我們也是這麽勸大姐的,他做家教也不是真的花不起錢,以前還當做是很奇葩的人,可是這種事外人是不好勸的,唉!”
一側的曹陽也暗暗點頭,心裡非常鄙視那男人,想當年他對唐雪就很尊重,任何時候都是發乎情止乎禮,連個小手都不敢牽。他娘的,早知道她這麽放蕩,就該狠狠的蹂躪一千回一萬次。
李真很聰明的聽出張穎的話裡有話,忙問道:“後來怎麽了?你們大姐長得漂亮家庭條件也好,難道那守財奴還會變心?”
“別提了。”張穎苦笑道:“這不眼看要找實習單位嘛,我大姐早就給他找好了,一家省城的國有企業,就因為怕傷了他自尊心就沒來得及說。可萬萬沒想到,一個校領導的侄女輕輕松松的勾勾手指頭,以留校為條件,他就狠心的變了心,大姐為此整整哭了三天,最可氣的那女人要模樣沒模樣,要身材沒身材。”
“啊!”李真驚呼,“怎麽還有這樣的人,真惡心。”
一邊的曹陽忍不住說道:“這樣的事在大學發生的太多了,類似的事件男女對調一下,一樣成立,隻能說你同學太傻太天真,那男同學太現實太功利。”
李真算是愛情至上者,心裡感覺堵得慌,默默的看了眼曹陽,心說比起學校裡那些不成熟的男生們,他是什麽樣的人呢?
曹陽在市政府工作,畢業兩年來在機關裡早已學會了低調做人,是以人顯得很成熟很穩重,更善於察言觀色,這一眼所包含的深意,立刻讓他從腳底升起一股涼氣,頓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方顥寧把曹陽一閃而過的驚喜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對著張穎笑道:“反正都開了頭,你繼續把你們寢室的軼事說完吧,有始有終。”
張穎瞥了他一眼,說道:“禮尚往來,等我說完了,你也要說說你在美國同居時的趣聞。”
“可以。”方顥寧大大方方的點頭同意,一抬手對著正推著餐車過來的空姐,“你們想喝什麽,女士優先。”
李真和張穎同時露出笑容,顯然很滿意方顥寧的紳士,鬧得曹陽暗罵自己不穩重,在美女面前失了方寸。
兩個女孩子商量了幾句,選了可樂,曹陽急於表現自己,開口道:“給我一杯葡萄酒,最好是法國產的。”
空姐笑著點頭,伸手指著琳琅滿目的酒具,介紹道:“先生,這瓶是產自波爾圖的,可以嗎?”
“波爾圖的最好,就它了。”曹陽很滿意,不忘對著李真解釋:“法國波爾圖的葡萄酒世界聞名,口感非常好,當然價錢也貴,最名貴的成百上千萬。”
“好貴。”李真聞言怎舌,她雖然父親貴為市長,家裡從不缺少名酒,可是如此貴重的葡萄酒就算是有人敢送, 他老爸恐怕也不敢收,再說她又不喝酒,根本不懂這個。
張穎也來了興致,鼓動道:“咱倆也嘗嘗。”
李真為之意動,那空姐是國航人員,服務的又是商務艙,立刻笑容滿面的給他們三人倒了一杯酒,又親切自然的詢問方顥寧。
方顥寧不為所動,不用看也知道這牌子的葡萄酒很普通,哪怕是頭等艙裡也高檔不到哪去,而他對紅酒原本就沒有任何興趣,掃了一眼,這國際航班偶爾有提供一兩種烈酒,為了和國際接軌,大多是威士忌,伏爾加一類。
指著隱藏在角落裡四四方方的酒瓶,方顥寧笑道:“給我倒一杯紅星二鍋頭,謝謝。”
曹陽端著酒杯輕輕在鼻尖搖晃,故作風雅,聞言差點笑出聲來,心說合著好酒不喝,卻要最廉價的二鍋頭,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李真和張穎不明所以的看著,卻驚異的發現空姐眼睛一亮,笑容越發燦爛,笑道:“這是普通的二鍋頭,要不要給您換一杯珍品二鍋頭。”
“不用,就要這個,口味地道。”
空姐長得很漂亮,聞言含笑點頭,她沒想到自己偷偷攜帶的二鍋頭能被人賞識,笑道:“我也是京城人,我叫李小穎,有空的時候,大家可以一起出來玩。”
李真和張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曹陽瞠目結舌之余,眯著眼睛瞅著笑吟吟點頭的方顥寧。
草,京城人有什麽了不起,他媽的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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