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案回到餐館,已是晚上九點左右。
他下了車,走在人聲鼎沸的商業街上,各色街燈招牌,照亮黑夜,又與黑夜相融。
外賣小哥快步穿梭其間,剛開啟夜生活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等待排隊,招手互換。
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不是很真實,又每天發生。
夏案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各類風味碰撞,嗯,就是這個味兒,老萬家的烤串又偷摸用碳火了。
夏案閑庭信步走過人群,停在街口的小店門前,門還沒開。
一對小情侶攜手並肩。
“老板,你可好久沒開門了。”
旁邊的女孩眼細注意到夏案手臂上的綁帶,輕輕拉了下男孩。
男孩注意到,慢待歉意:“抱歉老板,沒注意。”
夏案笑道:“下次來,給你們打折。”
女孩感謝道:“謝謝老板。”
兩人離開,男孩小聲道:“一天那麽多人,能記住我們嗎?”
女孩輕輕捶打男孩手臂,男孩嘿嘿傻笑。
得,飯還沒吃,先灌了一肚子狗糧。
夏案推門進入,打開手機,收到了房東的六十秒連續語音轟炸。
快月底,水電房租該交了。
夏案抹了把臉,是人就得差米油鹽啊。
一天內小店也沒大事發生,夏案處理完日常。
“得先把腕口傷口治好。”雖已止血,此紗布卻早已染紅。
“這大鳥身上得有療傷的東西吧。”夏案問道。
夏案走到後院,開始處理鵸鵌屍首。
“鵸鵌生前血氣旺盛,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先遮掩一二,狌狌的儲物袋中有幾顆靈石,加上鵸鵌的本命尾羽。構建斂息法陣綽綽有余。”十五謹慎說道。
夏案豎起拇指:“還是老前輩穩。”
按照十五教授,夏案在院中乾位、坤位、巽位埋下三顆靈石,三隻尾羽綁定其上,靈石自動散發靈氣,催動尾羽激發斂息之用。
“成了。”夏案感受一番,“沒什麽變化啊。”
“陣內陣外,天差地別。”十五道。
夏案頷首,在取出鵸鵌屍首,全身抹了一遍:“沒儲物袋?”
“鵸鵌一族習慣將東西放入胃袋中。”十五解釋道。
“噗呲!”
夏案用力一劃,伸手在鵸鵌腹部一頓摸索。
手一攥,夏案眉眼一挑,應該是了。
扯出鵸鵌胃袋,夏案見其垃圾桶大小:“胃裡放東西,不怕吃壞肚子。”
“整日吞金銷銅,早非尋常可比。”夏案用力劃拉:“你別說,還真是,劃拉兩下夠費勁的。”
夏案倒提,抖落出不少東西。
兩三株不知名藥草,藥力幾乎沒有流失,五塊靈石,一塊表皮坑窪的怪石,一個白玉小瓶,一枚羽毛石雕,還有一個被封印的石盒。
夏案先取過白玉瓶,十五探查過去,“靈液,約摸十五滴,能夠加快肉身洗練。”
“這幾株藥草呢?”
“形似柳葉,葉片厚實是是太歲草,可肉白骨。剩余四株是煉製山骨丹的輔材,尋到主藥山根乳後,煉製而成。結合《山水注》與金身碎片,能進一步淬煉山骨。”十五言明道。
“好東西。”夏案眼前一亮,趕快收起。
“太歲草能還要煎一下?”
“生服即可,不過……”
十五話還沒說完,夏案一口吞下,面色變化豐富多彩。
“不過苦澀異常。”
夏案咬牙咽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盤膝而坐,收束心神,導引靈氣煉化。
夏案能清晰感受到在靈氣催動下,太歲草藥力流轉至左臂手腕,一陣刺癢。
手腕華光轉圜,血肉以肉眼可見的恢復,一刻鍾後,夏案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
擰動手腕,一如往常,還沒留下疤痕。
“十五,我剛剛將剩余藥力推向心口,想著有沒有可能解決心力衰竭,怎麽感覺石泥牛入海,還有股饑餓感傳來?”夏案問道。
十五回應道:“許是藥力不足,待到下次山海卷開啟,采齊靈藥,便能治療心衰了。”
夏案不知不覺吃下十五畫的大餅,乾勁滿滿。
十五則有點摸不準了,“心神饑荒,這可不像心衰病征,當代人族到底怎麽了?”
按照這小子的效率,藥草收集齊了,心火丹不起作用,老臉可往哪兒擱呦。
不行,得好好研究下這小子的心室。
躺屍了數千年的十五被卷起來了。
怪石被十五鑒定,內裡中空,似乎有什麽東西孕育,它看不真切,夏案決定先留著。
羽毛石雕記載了鵸鵌一族的尋風、掩霞和飛沙三道術法,十五將尋風和掩霞兩道術法修改一番,可適合人族修煉,以彌補夏案速度和斂息方面的不足。
飛沙術則需要餐風食沙,對夏案來說猶如雞肋,不如上交換取功績點。
不消片刻,兩道術法烙印在夏案腦中,隨時可以修煉。
最後的封印石盒引起了十五的注意,破費周章打開,竟然是一張山海卷殘頁。
夏案喜道運氣好,十五點明是龜山山行圖,吸納足夠靈氣後便可開啟。
一番收獲頗豐,夏案燒水拔毛,準備大吃一頓,十五則鑽進夏案心室,探查一番。
夏案拔完毛,留下五根堅硬如鐵的赤羽,掂量幾下,能當飛鏢擲出,順勢收起。
而後對鵸鵌掏心掏肺,很快一副內髒擺在眼前。
確實和人世間的鳥類不一樣,三顆,心臟,三個肺髒,應該是三顆頭的緣故。
其他器官也不小, www.uukanshu.net 但有壓縮的痕跡,夏案猜測和所謂的胎化易形有關。
夏案將不同肉塊分門別類,肉色呈現黑色,和烏雞差不多,衝洗乾淨。
很快兩菜一湯一面出鍋。
大火爆炒,辣子鵸鵌塊,蘭陵做法,酸辣鵸鵌雜,蜀地風味。
小火慢燉,蟲草花鵸鵌湯,湯色清透。
面香四溢,鵸鵌腿絲涼面,外加一小碟鹵味秘製鵸鵌爪,無骨爽口。
夏案看著一桌子菜,食指大動,門外突然一響,順勢甩出一根筷子,破窗而出。
阮青推門進來,手裡轉動筷子:“翻牆進來也不用這樣吧?”
撿到滿桌美食,阮青眼冒金光,奪過夏案筷子,“下不為例哈。”
一時間夾筷無影,夏案也不甘示弱,兩人你爭我奪,搶著吃完。
阮青吃飽懶散後仰在椅子上,剔著牙簽。
“夏老板手藝越來越好了,第一次覺得雞肉這麽好吃。”
“原料好。”夏案吸溜一口清茶,那叫一個舒坦。
“哪來的?”
“剛宰的,毛就在門口袋子裡。”
阮青似乎想到什麽,唰的站起,“該不會……”
“好像叫什麽鵸鵌,肉不錯吧。”
“啊……”阮青大叫,“嗝。”打了個嗝。
而後用力抓住夏案肩膀,緊盯著他。
夏案心領神會,“鵸鵌自殺了,什麽也沒留下。”
阮青欣慰的拍拍夏案肩膀,“很上道,以後我罩著你,放心不吃一點虧。”
而後小聲問道:“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