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胡同的高音喇叭準時播放音樂和指示。

　　紅太陽在雄壯的歌聲中冉冉升起。

　　院子裡人聲鼎沸、喧鬧嘈雜。

　　王大炮被吵醒，起床後感到腦袋有些沉重。

　　這是昨晚酒後縱欲的後遺症。

　　桌上依舊兩個白胖的大饅頭，在熱水中溫著。

　　昨晚才吃饅頭，今早又是饅頭。這是嫌我饅頭吃的不夠多?

　　秦淮茹在他的建議下已經給槐花斷乃。

　　王大炮私下給的奶粉，明面上是以秦淮茹向娘家借錢買的。

　　只是這小妖精斷乃，漲的難受。

　　天天過來讓王大炮用力吸，緩解鼓脹。

　　出了房門，推著自行車準備去鐵子他們那。

　　“大炮哥，”

　　“你是?”

　　“我，曹北陂。你不記得了，和毛毛在一起的。”

　　“你這是?”王大炮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只見他手裡拿著幾件折疊好的衣服，站在自家門口。

　　“後罩房那狗日的資本家沒在，這是他的衣服。我想請你幫我轉交給他。”

　　曹北陂，王大炮對他倒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既然是毛毛的朋友，又是院子裡後罩房的衣服，也沒想那麽多接過來放在家裡，回頭再轉交。

　　推著自行車出來。

　　秦淮茹早早站在水池邊，等著王大炮路過。

　　二人遠遠的眼神就頻頻交流:

　　“看你乾的好事，走路都不利索。”

　　秦淮茹叉著雙腿，肥臀故意扭動幾下傳遞信息。

　　王大炮扶著車把的手，悄悄豎起大拇指。

　　嘴裡無聲地回應:“牛批！”

　　誰讓你昨夜酒後放縱。

　　夾著狐狸尾巴，前後夾擊，瘋狂搖擺。

　　現在只能學鴨子走路。

　　秦淮茹象正常鄰居一樣打招呼，“王師傅，今天這麽早出門啊。”

　　“秦姐，洗衣服呢。”

　　彼此看到眉眼裡的挑逗和柔情蜜意。

　　兩個老狐狸演技都不錯。

　　……

　　“曹北陂?”

　　毛毛他們一幫孩子聽到王大炮說起這個人名。

　　當場炸開了，“那是個忘恩負義家夥。”

　　“我們好心收留他，後來賣煤塊的錢，他執意要分走。”

　　“上次又找回來，被我們拒絕了。”

　　王大炮聽後梳理下情況，

　　曹北陂父親拉板車為生，以前單乾的車夫，現在統一收編到街道的運輸隊。

　　母親給拉車、蹬三輪的單身漢，洗衣服、縫縫補補賺點錢貼補家用。

　　後來街道不允許，說那是培養懶漢。

　　只能偷偷的漿洗縫補。

　　曹北陂在家吃不飽，街道又沒安排工作。

　　跑出來跟毛毛他們一起廝混，後來看到偷賣煤塊賺錢，提出分錢自己單乾。

　　現在街上流浪漢那麽多，單槍匹馬哪成。

　　單乾沒兩天就被搶，還挨了頓揍。

　　於是，又倒回來想重新入夥，大家沒同意。

　　他耍了個心眼找到王大炮這裡來。

　　假裝給後罩房的資本家送衣服，其實是想抱王大炮這條大腿。

　　王大炮最恨這種小人，讚成毛毛他們的做法。

　　“昨天我們分開輪流跟蹤，她沒和人見面，感覺她在街上瞎逛。”

　　鐵子知道王大炮來是想詢問聾老太的情況。

　　“沒和人接觸，那她有沒動手摸過什麽東西或者在哪裡停留。”

　　“她有去蔬菜店，店裡的蔬菜，東摸西摸的，最後也沒買。”

　　“鐵子你們今天繼續跟著，大家分開輪流跟蹤。”

　　……

　　廖繼榮幫王大炮弄來三條老鼠尾巴上交。

　　廠裡沒想到的是，每人三條老鼠尾巴。

　　幾天下來辦公室裡積累了數萬條老鼠尾巴，散發著惡臭。

　　廠裡趕緊聯系上級部門，按規定他們需要上交。

　　上級計劃搞個成果匯報展覽，將所有的老鼠尾巴匯集在一起，給大家觀摩。

　　結果街道各機關單位、工廠、企業收集的老鼠尾巴，全都堆在那腐爛發臭、滲出黃色液體。

　　“扔了，趕緊讓人抬去扔了。”

　　李副廠長接到電話通知，連忙安排人扔出去，清理洗刷地面。

　　廠辦這一帶已經臭不可聞。

　　四九城，

　　各個機關單位、廠礦企業、街道群眾組成300多萬人“剿雀大軍”。

　　根據指示，劉海中和廠裡的工友一起，扛著竹竿紅旗參加剿雀大會戰。

　　一路上鑼鼓喧天，彩旗飛舞。

　　遍布街頭的高音喇叭播放著激昂的音樂。

　　男女播音員輪流進行新聞播報:

　　“他們拿起鑼鼓響器、竹竿彩旗，走向指定的戰鬥崗位。

　　830多個投藥區撒上了毒餌，200多個射擊區埋伏了大批神槍手。

　　8700多平方公裡的大地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槍聲轟響，彩旗搖動……”

　　鏗鏘有力的女播音員，透過高音喇叭向人們播報:

　　“房上、樹上、院裡到處是人，千千萬萬雙眼睛防空襲般警惕監視著天空。

　　扎的無數假人、草人隨風搖擺，也來助威。

　　白發老人、幾歲小孩，工人、農民、幹部、學生、戰士，人人手持武器，各盡所能。

　　麻雀在天羅地網中亂飛，找不著棲息之所，有的被轟到施放毒餌的誘捕區和火槍殲滅區，有的吃了毒米中毒喪命，有的在火槍聲裡中彈死亡……

　　為了摸清“敵情”，“剿雀指揮部”還派出30輛摩托車四處偵察。

　　……的神槍手也急馳……等處支援殲滅麻雀。”

　　播音員繼續鏗鏘地激動嘶喊:

　　“鳥類學專家……研究了—輩子鳥類，也來到圍剿麻雀的戰場，敲著鑼鼓扯起喉嚨鼓噪。著名數學……、火□專家……也帶著響竿前往參戰。”

　　“同志們，……、……指揮……等乘車分別……作戰。”

　　劉海中趁歇息的空檔，坐在樹下寫日記。

　　麻雀是一群不勞而獲的害蟲！

　　然後拿出報紙將上面的內容抄寫到日記本上:

　　如果以每隻麻雀連吃帶糟踏糧食每年按5公斤計算，共可節省糧食200多萬斤。又按每年每對麻雀繁殖15隻計算，可節省1500多萬斤糧食。真是“不算帳不知道，一算帳成果真不小啊”！”

　　所以，我們要在……領導下，堅決打好打勝這樣圍剿麻雀戰役。

　　……

　　“大炮，這次一三堎水庫義務勞動你就不要參加了。”曹主任挽留道。

　　“曹主任，我身為軍人，哪裡最艱苦哪裡最需要，我就去哪裡。”

　　王大炮正義嚴詞、慷慨激昂，句句都上綱上線，容不得反駁。

　　他近期每天三桌宴席。

　　還跟著魯科長、錢國忠他們幾次外出給其他領導做宴席。

　　現在廠裡一三堎水庫義務勞動已經籌備妥當，他自然要帶著廖繼榮參加。

　　去水庫義務勞動大軍每隔半個月輪換一批人，每批十幾萬人。

　　由機關單位、工礦企業、街道群眾、農民組成。

　　工地沒有住房，全都是單位自備帳篷、糧食、炊具。

　　參加義務勞動人員需要自帶被褥、餐具。

　　帳篷嚴重緊缺，只能排隊等候。

　　如今，帳篷買到、物資備齊可以出發。

　　早前食堂一幫廚師推薦王大炮參加義務勞動，曹主任那時候覺得他去也無所謂，也就列入名單。

　　可現在大家都要吃他做的菜，一天三桌的宴席，他走了怎麽辦?

　　曹主任隻好找到李副廠長，“您看怎麽辦?”

　　“是啊，他這些話思想覺悟很高，不能輕易……，要不然……”李副廠長聽了曹主任的匯報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讓王大炮參加一三棱水庫義務勞動，小灶就得交給傻柱，可近期大家都是衝著王大炮的廚藝來的。

　　不讓他去，可誰敢和他那上綱上線的言論唱反調?

　　烏紗帽掉了都還算小事，一旦有人乘機落井下石，那可就……

　　“那就讓他去吧，還要好好表揚表揚他。小灶暫時讓傻柱接手。”

　　“你們供銷科要在電話裡事先和領導說明情況。”

　　李副廠長……，……。

　　秦淮茹得知他明天要去參加義務勞動，但心他餓肚子，夜裡特地給他喂得飽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