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日子,黃濤隔三岔五地過來找王大炮要吃的。
“這工地還是挺艱苦的,沒什麽油水還乾那麽重的體力活。”
“趕緊弄些吃的,實在餓得發慌,腿腳都沒力氣。”
王大炮知道他們假扮測繪人員在幾個村子盤查,尋找匪徒下落。
經常煮些茶葉蛋讓他帶在身上,偶爾給他一飯盒紅燒肉、糖醋魚塊。
王大炮見他過來找吃的,燒火給他做掛面吃。
起鍋燒熱豬油,下蔥花爆香。
“香,真香。”黃濤在一旁聞著香味,吸溜口水。
“我們快收網了,以後可就沒機會找你偷吃東西。”
王大炮聽到快收網,想想也是都快半個月了。
廠裡又到了輪換的時間,自己還是沒接到通知。
手上的刀不由的狠狠多切了些瘦肉。
黃濤看王大炮給自己切了足足二兩肉片,正在醃製碼味。
“兄弟!”感動地豎起大拇指,“謝謝了!”
王大炮手腳麻利,不一會功夫,一碗熱氣騰騰的蔥油肉片掛面就做好。
黃濤也不管滾燙,呼呼地邊吹氣邊大口吸溜,吃的滿頭大汗。
邊吃還和王大炮聊起偵察結果,以及收網計劃。
送走黃濤,王大炮食堂裡呆了一會,熄了油燈悄悄往小樹林去。
現在的小樹林成了他和嶽紹珊的小窩,嶽紹珊久旱逢甘霖恨不得天天和王大炮膩歪在一起。
約好兩人每天都在帳篷裡過夜。
“今晚又這麽遲,”嶽紹珊看到王大炮嘟嚕著小嘴。
“給他做了吃的,他一走我馬上就過來了。”王大炮說著將嶽紹珊摟在懷裡。
“我聽說過兩天有慰問演出,指揮部打算抽調工地上的廚師去做菜。你已被內定煮水煮活魚。”嶽紹珊靠在王大炮懷裡,享受著他指尖遊走時的快感。
“過兩天,那也差不多是我們廠輪換的時間。”王大炮鬱悶的很。
嶽紹珊知道他心情不好,這事她也愛莫能助。
雙手勾住王大炮的脖子,主動地貼上紅唇,親吻著,“大炮,我也要回去了。參加北國春城醫療隊已經批準了。”
她知道自己申請一定會被批準,院長是她的婆婆,當初執意要她嫁給小兒子。
婚後對方跑去找他的心上人,自己在家照顧公婆、守活寡,一晃六七年。
“他要回來嗎?”王大炮知道嶽紹珊的家庭情況,“你們不打算離婚?”
“離婚?不可能的。離婚會影響院長他們一家的聲譽。只能是我長期在外面的醫療隊。”
“不去行不?”
“不去,我在那家裡都快窒息死了。況且他要帶農村的女人和孩子回來。他們母子如今和解,我反成了攔路的絆腳石……”
王大炮愛憐地俯下身……
“嗯……”嶽紹珊低哼一聲,雙手緊摟王大炮。
……
嶽紹珊知道自己要離開工地,並且很快就跟隨醫療隊到北國春城。
乾脆請假和王大炮整天遊山玩水。
王大炮知道她的心情,也將食堂的攤子甩給幫廚的阿姨們,陪著她燒烤露營,下河游泳撈魚。
“真舍不得你,”嶽紹珊趴在王大炮胸脯,緊貼著他的耳旁,輕聲低語。
嶽紹珊說著瘋狂地摟著王大炮親了起來,從額頭往下親吻,滾燙的紅唇滑到胸膛,一路向下吻去……
……
“大炮,你這幾天跑哪去了,都不見人影。”
王大炮看是這期的領隊正黑著臉和自己說話。
“嫌夥食差啊?你有本事去弄雞鴨魚肉來,我給你煮啊!”
王大炮以為對方又來嫌棄每天的夥食太普通。
“食材都是廠裡提供,不滿意找廠裡去。跟我說幹嘛呀。”
他們參加義務勞動相當於是自帶夥食,每個人三餐用的都是廠裡的飯菜票。
工地十幾萬人,如果全都指揮部統一提供,那每天得消耗多少糧油米面啊。
只能是各個勞動隊伍,自己解決三餐夥食的問題。指揮部偶爾分發一些瓜果肉菜。
“你!”領隊想到自己就要回去,而他依舊在這裡呆著做大鍋菜,也就懶得再說些氣話。
“指揮部通知你明天到他們那做菜。”領隊說完扭頭就走。
……
指揮部鑼鼓喧天,紅旗招展,四處懸掛著大紅布幅。
“熱烈歡迎文藝工作者到一三堎水庫采風”
“熱烈歡迎歌舞團文藝匯報演出”
工地上早已搭起十幾個演出舞台。
早先的天橋藝人此刻以各種文藝團體出現在舞台上,載歌載舞,或說書,或相聲……
圍觀的人群不時發出歡笑聲。
王大炮早早地就在食堂指揮幫廚殺魚。
自己一個人手起刀落,忙著不停地片魚片,以前有廖繼榮他們幫手,可以分擔工作量。
臨近中午,魚片片好上漿醃製。
起鍋燒油,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空間裡的水煮活魚底料入鍋爆香。
濃烈的味道瞬間彌漫在整個指揮部,隨風飄散。
“這味道實在太香了。”
“難不成就是他啊?”
其他廚師聞著香味看王大炮一個人在揮舞鍋鏟,想起最近工地上流傳的故事。
“看來喊他來做菜是對的。”
指揮部裡的人順著香味,來到王大炮身邊,看他做菜。
鍋裡紅油翻滾,萵筍、豆芽、黑木耳燙熟撈出放在大鋁盆裡。
十幾個大鋁盆一字排開,很是壯觀。
“模樣長得還挺英俊的。”一個女聲說道。
另一個人讚歎,“這廚藝沒的說, 老遠就聞到香味,口水都忍不住流出來。”
“切,一個廚子,也不想想自己什麽身份,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人群中響起一道酸不溜秋的聲音。
“哈哈哈……”
圍觀的人毫不忌諱,站在王大炮身邊當著他的面議論起來。
“滾!”
王大炮聞言,杓子一揮指向他們,怒喝一聲。
杓子上紅油撒落他們身上。
“啊……”
“你特麽的一個燒菜的廚子也敢……”
“哐當,”
王大炮將杓子往大鋁盆裡一扔,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指揮部食堂的負責人,剛才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也沒打算製止,畢竟大家這段時間沒少嘲笑王大炮。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王大炮竟敢撒手不乾,扭頭就走。
連忙上前拉住王大炮,“別生氣,他們和你開玩笑的啊。”
“開玩笑?我昨晚艸他媽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下流,說粗話,”剛才詆毀王大炮的那人漲紅著臉,氣呼呼地指著王大炮。
“王師傅,不能這樣說話。”食堂負責人也有些不樂意。
王大炮摘下圍裙,扔在案板上,眼神銳利地看著負責人,嘴角微翹,玩味地說道:“我和他一樣,也是開玩笑啊。”
王大炮知道這些人有恃無恐的在他面前那樣說話,依仗的是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
瞧不起廚子,還當面羞辱,真當自己是軟柿子。
老子不幹了!
伱們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