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回到家，二大媽就迫不及待的問他:“海中，你認識街道林副主任?”

　　劉海中點點頭，思緒卻回到四九城當學徒的時候。

　　他和林橋成一起學鍛工，每天高溫下揮舞鐵錘、鍛打各種鐵器製品。

　　一天夜裡林橋成說，再也不能這樣活，太特麽的辛苦。

　　劉海中勸他靜下心來好好學一門手藝，以後不怕沒飯吃。

　　“嗤，學手藝?象袁師傅那樣?一輩子打鐵?幾代人傳承打鐵?”

　　劉海中覺得林橋成這人一進城就開始變了，丟了農村人的本色。

　　再後來，林橋成說不乾要離開。

　　劉海中當時急了，拉住他不讓走:“你不乾，將來怎麽活啊?”

　　“我還是會在四九城，不過，老子特麽不乾這鐵匠活，我要當官！”

　　林橋成張開雙臂朝天空揮舞著大喊:

　　“老子要當大官！”

　　這一幕至今深深烙印在劉海中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小子，還真的讓他成了大官了。

　　二大媽聽劉海中講起往事，看他臉上流露出失落的表情。

　　“呲溜，”劉海中再次將杯中酒狠狠飲下。

　　林橋成一進四合院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來了，見對方沒和自己打招呼，也不敢貿然相認。

　　同坐一張八仙桌，對方依舊如此，直到臨走時他喊住林橋成。

　　對方這才假裝認出他的樣子，隨後他卑微的邀請對方來家中小坐敘敘舊。

　　從對方親切熱情的態度中，依舊感覺到眼神裡那鄙夷的神情。

　　一想到二人同為學徒，各自做出不同的選擇，結果大相徑庭。

　　如今他依舊揮舞鐵錘。

　　就象當年林橋成說的那樣，一輩子打鐵，幾代人傳承打鐵。

　　而他成了領導，一輩子領導，幾代人……

　　劉海中默默的端起酒杯，再次問道:

　　“我怎樣才能當官！”

　　“還是當官的好，你看林主任白白胖胖，氣質高貴。再看劉海中，呵呵……”閻埠貴開心的和三大媽說道。

　　林橋成一進四合院時，他就發現劉海中神情不對，直到最後卑微的和對方相認，這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

　　“那些和咱們無關。你再算算看怎麽調整。”

　　三大媽把先前寫的收支計劃放在閻埠貴面前。

　　“這院子租金2塊錢一個月，沒法省對吧。”說著閻埠貴在這一欄打了個勾。

　　“這米定量供應，咱們一家合計定量118.5斤。

　　如今便宜的早燦標二米0.15/斤;晚燦標二米0.17元/斤;圓粒大米0.21元/斤。

　　咱們買便宜早燦標二米吧。”

　　三大媽說，閻埠貴撥算盤，很快得出結論:“17.8元。”

　　“麵粉咱們還是買標準粉吧0.18元/斤，要是富強粉還得多0.07元/斤。”

　　“我把玉米面換成棒子面，雖說拉嗓子孩子不愛吃，我來吃沒關系。”三大媽不斷降低生活水準……

　　三大媽看閻埠貴要將閻解放看電影的費用給劃掉，連忙阻止。

　　閻埠貴和三大媽說:“如今咱們低收入，只能降低欲望、減少消費。先維持一家人三餐溫飽，至於別的等以後有錢再說吧。”

　　閻埠貴劈裡啪啦的打著算盤，鉛筆在紙上不停的畫畫寫寫、修修改改。

　　又是一陣算盤聲響。

　　“只能這樣安排，這樣月還能擠出2毛錢作為備用。只是……”

　　閻埠貴就再也說不下去了，有些哽咽。

　　夫妻二人盤算了一夜，還是沒能將閨女買鞋子的錢給擠出來。

　　每一分都要省，每一筆都在刀刃上，已經省到無法再省。

　　閻埠貴默默的摸到床上和衣躺下。

　　三大媽知道他心裡難過，自己也一樣，閨女的鞋子已經補了又補。

　　閻解放並沒睡，聽到父親將自己看的電影的錢給劃了，心裡難受氣憤，小拳頭攥得緊緊。

　　他說想看電影的時候，母親就告訴他:“咱們家全靠你爸一個人的收入支撐著。你爸就一窮教書的，又無權無勢，再者你也不小了，要學會理解。”

　　“理解?理解個屁，誰來理解我，為什麽我的同學他們可以看電影，吃冰棍，穿新衣……”

　　“沒錢又沒本事，還愛怎怎呼呼講老一套，我恨你們，恨你們為什麽要生下我！”

　　“老二說，他恨我們把他給生下來。這苦日子你自個享受就得了，幹嘛還把我給拉下水。”三大媽把閻解放的話學給閻埠貴聽。

　　“這小兔崽子……”閻埠貴罵了一句，心裡也有些後悔生下孩子，跟著自己吃苦受累。

　　王大炮院務會後和孫磊、黃濤師徒二人站著閑聊了一會。

　　黃濤在孫磊嚴厲的眼神中，不太情願的掏出20塊錢遞給王大炮。

　　“其他的我回頭再還給你。”黃濤在大炮耳旁小聲說道。

　　20塊，可以應對一段時間了。

　　拆看戰友來信，王大炮樂了。

　　不少戰友信中說起部隊時趣事，都說幸好認識他，經常在他那混吃混喝。希望大炮假期到他們家做客。

　　信寫的最長的是糊建的戰友，退伍後成為海上聯防隊員。 www.uukanshu.net

　　漁民出海捕魚的時候，他們攜帶槍支一起隨船出海，進行海上保衛。

　　他第一次和船隊去南海捕魚，遇到暹國軍艦、漁船。

　　還好捕撈隊每次出海都有聯防隊護航，要不然漁民會被抓走，或者漁船被撞壞。

　　這些暹國人囂張的很，嘰裡呱啦的說著鳥語，意思是不讓漁船在那捕魚，槍炮對準漁船，要把我們趕走。

　　我們也端起槍和暹國人對峙，後來對方軍艦開走。

　　他們的漁船衝過來要撞我們，看到我們手上拿著槍站在漁船中間，嚇得趕緊掉頭離開。

　　“這小子結婚了。”

　　王大炮開心的看著手上黑白照片。

　　是扎西羅布和次仁卓瑪結婚時照相館拍的紀念照。

　　扎西羅布和次仁卓瑪穿著民族服飾，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信中說退伍後經過親戚的幫助，如今在得格外貨收購站。

　　看完信王大炮才知道這外貨收購站是幹啥的。

　　邊境線經常有外國商隊進行民間貿易。盡管武裝緝私隊這些出動打擊，但由於邊境線長，總有一些貨物流入進來。

　　外貨收購站是國家指定的唯一針對走私罰沒物品的處理機構。

　　所有繳獲沒收的走私物品，統一由他們外貨收購站進行估價，根據品類再轉手賣給百貨、醫藥、五金等供應站進行批發銷售。

　　走私進來的貨物五花八門。他們和雪區交界，作為橋頭堡堵住物品往內地流動。

　　王大炮看完信，覺得自己奇奇古怪的知識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