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氣氛是很活躍的,不知道根腳的沅怡的兩個閨蜜,裝作熱情的沅怡,還有很會讓人高興,但是還是有點假假的伊珊珊。
我是可以嘗試性的加入對話的,但是我放棄了,因為有可能會讓沅怡丟了面子,所以我只能扮演著沅怡所描述的,會輕笑,很認真的哥哥形象,俗稱高冷型男的樣子吧。
這時候,我就覺得軒梓墨好厲害啊,居然可以一直帶著偽裝,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謝了。”
沅怡從進了單元門開始,就一直是冷著臉,直到回到家裡,才說了第一句話。
我是覺得沒有哪裡對不起她的,畢竟我演著也是很累的。
路過冰箱的沅怡,或許是因為兄妹的默契,將我做的布丁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自己拿著飲料準備回房間去。
這時,我腦子想起了,伊珊珊說在沅怡嘴裡,我是優秀的,我很想問問。
“對了,你......”
明明是準備直接問的,但是話到嘴角了,突然說不出來了;要不我旁敲側擊一下,問她和伊珊珊怎麽認識的好了,作為哥哥,了解妹妹的社交圈子,非常理所當然。
“幹嘛?”
沅怡完全沒有在外面熱情的表象,看來她演的也很累,雙眼寫滿了疲憊,雖然也有學習的因素在吧。
“吃布丁嗎?”
沅怡似乎很驚奇,歪過頭打量起了我;我其實也挺驚奇的,畢竟我很少把自己做的東西分給別人。
“吃。”
沅怡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我想了想,坐到了沅怡的對面。
“所以你想說什麽。”沅怡舀了一杓布丁說道,“如果還是以前,關系我的校園生活,我只能說,也就那樣。”
“也算是有關吧,就是......”
“你別猶猶豫豫的好嗎?就像你今天下午,在單元門口,和一個女生聊天的樣子一樣,行不行?”
“你看到了?”
我有點驚訝,因為按照時間線,沅怡不可能看到啊,雖然她已經放學了,但是從學校趕到複習班,需要一些時間的,來回趕只能是打車。
“今天忘記東西了,打車費給報銷嗎?”
感情今天態度那麽好,還會坐下來和我聊兩句,原來坑在這呢;
平時沅怡零花錢發放也是我在幫忙管,所以這事情我同不同意,差別還是很大。
關鍵是,沅怡今天到底看到了多少。
“也沒有看到多少,我當你默認了啊。”
我做的量並不算多,平分給兩個人就更少了;三兩口吃完的沅怡,很顯然就準備走了。
“等一下。”
沅怡這次不準備停下來,這也讓我有點急起來了。
“我聽伊珊珊說,你對我的評價是優秀,那麽到底是什麽?”
“哈?”
沅怡轉過身,有一個非常誇張的表情,來表明了她的疑惑。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糾結要不要問我和珊珊姐怎麽認識的,然後最後不問了呢。”
“說實話,其實這個也想問。”
“沒什麽好說的。滿十打三吧,沒及格,但不至於負數。”
沅怡發表完她的銳評後,就拿起了書包,以寫作業為理由,拒絕了我的繼續詢問。
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沒有辦法,想要什麽兄妹交流也不現實。
很困但是不想睡,於是準備睡前玩一會手機,這就是我的夜生活。
臨睡之前,清一下消息列表,發現聯系人上面多了一個紅點,點進去一看,是伊珊珊啊。
她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剛同意,就發來一個語音。
“學長,我......好像.......喜歡上學長了呢.......”
突然來的告白,讓我有點懵;但是我可以確定,百分百的假話,伊珊珊是一個狡猾如同狐狸的家夥。
“你要說事情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說,沒必要玩這些花的。”
我不是很喜歡發語音,所以這句話自然是用文字過去的。
“哎呀呀,學長,男生如果聽到漂亮學妹,那麽說話,不是應該熱血上頭嘛。”
伊珊珊照例是發語音過來。
“說事,我要睡了。”
“我是幫學長,解決一個燃眉之急的哦?”
“有事說事。”
某種意義上,我的美少女免疫力,最近應該是最高的狀態,畢竟也就那樣吧,看習慣了。
“你是很想知道,沅怡妹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吧?”
“差不多。”
倒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狡猾的狐狸有著洞若觀火的技能並不算奇怪。
“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學長是一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出我的意思。”
“行。”
而以下就是伊珊珊講的故事,所以用的是第三人稱視角,我也會時不時吐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心裡os。
“我靠,老爸老媽又加班了。”
小瀚(這個大概率就是影射我了,否則這個名字太巧了)在回家路上,看著父母的消息,忍不住開始吐槽,而和他同行的同伴是比他大一屆阿雨(但實際上,我並沒有一個名字帶雨的學長,這讓我很奇怪,可能不是我的故事?)。
“那不是很自由嘛。”阿雨笑道,“不是給你發餐費嗎,你可以去外面吃啊。”
“算了吧。”小瀚吐槽道,“我爸媽就是兩個人間精算師,絕對是算好的,吃不了什麽好的。”
(這個槽算是吐到我心裡了,我就是覺得什麽財政大權被管著,才想著開源節流的。)
“誒,你有沒有興趣啊,這個。”
阿雨突然給小瀚指了一個方向,小瀚順著看去,是一個路邊攤啊,就是一個簡單的投球活動。
規則也很簡單,就是站在台子上,扔五次球,球命中次數越多,獎品越好。
(實際上,根據我以前的經驗,這個台子基本就是不平衡的,所以難度比看著會大上很多。)
“沒興趣。”
小瀚憑借優秀的視力看到了牌子上的內容,並為眼神不好的阿雨讀了出來。
“一次五十,這個價格不太親民啊。一球紙巾,兩球手機支架,三球碗,四球一箱牛奶,估計就是臨期食品,五球是一個大型布偶,看著也就是1m8左右,好吧,也算是挺大的了。”
(好家夥,1m8如果準確,比我還高,這個小瀚同學有點好高騖遠啊。越聽越不像我。)
“去試試啦。”
“算啦,我平衡力不好的,這玩意台子本身就是有問題的。”小瀚翻了一個白眼,“我自行車學了五個小時,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瀚即使那麽說,但是還是拗不過阿雨,只能被迫過去,嘗試了一下。
雖然小瀚平衡力不好,但是對力量的控制很好,非常輕松的扔中了兩球。
這讓小瀚心裡有了莫名的自信,他想著要不把那個大型布偶拿到手,給自己的妹妹當禮物。
(說到這裡的時候,伊珊珊說了一句學長,我好羨慕哦,然而我懶得cue她,靜靜等著她繼續往下講。)
但是從第三個開始,台子就開始超乎常理的進行搖晃,只要智力超過七十,大概率都想明白了,是老板那邊在遙控。
為了防止摔倒,小瀚果斷放棄了,因為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這是他的人生信條。
於是乎,兩個人重新走上了回家的路;小瀚和阿雨是鄰居,所以阿雨放下了書包,也跟著小瀚去他家坐一坐。
小瀚剛進門不久,就看見自己的妹妹阿怡(這個應該是就是沅怡的替身了),在那裡手舞足蹈,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中邪了?”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小瀚還是馬上就把這個槽吐出來了。
“不是啦,老哥。”阿怡應該高興懶得懟小瀚,“你看這個。”
小瀚接過阿怡拿過來的東西,瞄了一眼,是校奧賽隊的錄取通知啊。
小瀚心中閃過了一絲高興,因為這某種意義上,算是智力高的證明;但是更多的是對阿怡的擔憂,因為他已經確定了阿怡會被失敗打擊的事實,他在擔心阿怡會不會被打擊過度了。
(我覺得這個小瀚絕對不是我,我不會擔憂那麽多的應該,沅怡的選擇我也會尊重。)
小瀚稍微斟酌了一下,決定趁早打擊阿怡,防止阿怡受到更大的打擊。
“算了吧,你還奧賽。”
阿怡果不其然的因為小瀚的冷水,表情一下子就從高興凝固到冰點。
“討厭啦,感覺小瀚想起他當初慘敗的經歷了。”
小瀚聽了阿雨的話,瞬間生氣了,如果用動畫誇張就是,額頭上多了一個#。
“那我高低還是到了國賽才因為拉肚子輸的。”小瀚白了一眼,“阿怡不可能的,她最多折戟省賽,不對,市賽。”
“誰說的啊!”阿怡突然就高聲說道,“那我一定晉級國賽,不對,國賽金獎給你看。”
“不可能的!”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說完,阿怡就拿著書包回到了房間,小瀚也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喲,你這激將法。”阿雨挑了挑眉,“說不定阿怡,真的可以哦。”
“算了吧,她的實力最多也就縣級賽,運氣好到起飛才有可能市賽。”小瀚擺了擺手,“省賽對於她來說就是夢了,別說後面的地區賽和國賽了。”
“說不準哦。”
“我認識她十一年了,你才幾年,不可能的啊。”
(這個小瀚怎麽能那麽說死呢,不過沅怡好像以前確實參加過奧賽來著,拿的等級是多少來著,有點想不起來了。)
(然後就是妹妹視角,伊珊珊特地說了一聲,還真是貼心呢。這故事還帶轉視角的,怕不是在暗示我要多角度看問題哦。)
阿怡和同學走在回去路上。
(聽著這個起手,我也是無語,而且同學的名字呢?為了敘述方便,這個同學就叫阿美吧。)
“阿怡,所以你真的不報名嘛?”
因為數學成績優異,阿怡被老師推薦到奧賽隊裡,經過筆試面試,奧賽隊對阿怡很滿意,所以就看阿怡的選擇了。
“不報名啦,我的水平最多就是市賽,省賽都過不去。”阿怡擺了擺手,“沒必要去自取其辱。”
(所以,這裡按理說是有一個轉變劇情的啦。)
阿怡因為值日的關系,所以放學時間稍微晚了一些,正好就看到了準備過馬路的小瀚和阿雨。
“阿怡,那是你哥嗎?”阿美問道。
“對啊,還是老樣子啊,我行我素的樣子。”
阿怡開玩笑道,但是可以感覺到有些許的自豪,很顯然有小瀚這個哥哥,是值得她驕傲的。
(這也是我所關心的,沅怡在我初中的時候,是類似的狀態,經過一些事情,當然也可能是其他客觀因素,導致變成這樣的,我也想知道怎麽回事。)
“你哥好像在玩那邊扔球誒。”
“有毒吧?”
阿怡也明顯看到了小瀚在扔球,她自然也知道小瀚的平衡力真的不太好,尤其是需要坐著或者站著的時候,如果運動的時候,但是很好的,可惜小瀚並不喜歡跳舞這一類運動。
當然了,阿怡的眼睛也沒有完全看著小瀚,還看了看阿雨,她現在想知道阿雨姐到底有沒有把那件事告訴自己老哥。
不過,看老哥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吧,否則早就大吵大鬧起來了。
(如果把我代入到小瀚身上,那麽我覺得會讓我大吵大鬧的,只有可能是離別吧,對於初中生的我來說,有趣之人的離別,是我絕對接受不了的。)
阿怡懶得理那邊,招呼阿美繼續往回家方向走,但是心裡也有別的想法。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該怎麽安慰自家老哥呢......沒有明顯的喜好的人,是真的非常難安慰。
“阿美,你說如果要安慰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麽?”
“安慰別人?誰啊?隔壁班的那個阿強?”
“關他屁事,小小年紀不學好,在那裡早戀。”阿怡翻了一個白眼,“這件事絕對是他未來的黑歷史,黑體加粗的那種。我說的其他人。”
“那這不好說吧,不是有句話說,叫什麽來著,具體什麽......”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一刀切只會讓行為失去想要結果。”阿怡白了一眼,“這是我哥的去年四月簽名,他基本一個月改一次簽名。”
(那麽頻繁嗎?我現在的簽名已經用了五六年了——人類是人猿的後代,也是人械的祖先。這句話表明了,我是一個未來插管派的事實。)
“是嗎?說起這個,班裡好像有謠言什麽的。”阿美突然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像,說你是什麽兄控來著。”
“兄控?”
阿怡稍微回憶了一下,阿雨姐和她好像說個這個名詞,喜歡自己哥哥的妹妹......一個讓人覺得非常呵呵的決定。
反正,阿怡覺得自己對小瀚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只是有理所當然的家人性質的關心而已。
這也是她想要在未來安慰自己老哥的原因。
“算了,我決定報名了。”
阿怡沒有由頭的話,讓讓阿美懵掉了。
(說實話我也是懵逼的,有點突然斷章的感覺。)
“好了,學長,已經很晚啦,我準備睡了哦。”伊珊珊輕笑道,“難道學長想要聽著我的呼吸入睡嗎?”
說著,帶有調戲性質的,伊珊珊發了一個視頻通話過來;無論點不點,都沒有意義,但是一旦按了,主動權就不在我手裡了。
“所以,故事結束了?”
“當然沒有咯。但是我已經很困呢,不想說了哦,說不定我哪天就會繼續講啦。不過,我可以透露一個重要情節哦。”
“說。”
“12月27日,江州市少見的下了大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