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總有一些可望不可即的人物.......
比如熒幕前的明星,高台上的政要,當然了,二次元老婆也算是其中之一;當然了,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最近的遙不可及,就是所謂的民選偽公認的校花一類角色。
經常出沒在校園牆上,時不時就被擁躉頂上去,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變成一件不大不小的新聞;如果是更加自由的大學,估計還能享受到宿舍樓下,舔狗的早餐服務吧?
這種角色,怎麽想都是與我無關的,畢竟我可以被稱為已經被廢棄的社交神經末梢了。
可是......
“嗯?不好意思,你是江大的學生嘛?”
“啊?嗯,嗯?”
這是一個普通的九月下旬的早上,在每個省會城市都會有的省圖書館裡。
當江南大學的,或許可以被稱為江大六大校花之一的穆清雨,在向我——林會瀚這個普通路人角色,搭話的那一瞬間,我本來就不怎麽運轉的大腦,因為突增變量,直接宕機了,因此只能發出單音節,來表達我的心情。
為了處理這個變量,我嘗試搜集信息,來獲取更多的解法,來破解當場的尷尬。
但是,我承認,我所有的目光都被宛如瀑布的黑長直吸引了;緊接著就是漂亮的臉蛋,即使自認對三次元審美有問題的我,也認為這是一張美女的相貌。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這個角色稍微用一下二次元濾鏡,這個模型和立繪就可以直接放入角色池賣了,不需要多少強度,會有xp廚出手。
我可以如此確定的原因也是,雖然已經入秋,但是秋老虎使得大家的服飾相對清涼,我可以看到沒有被遮住的身材,我只能說這顏值配得上這身材。
“嗯.......嗯。”
雖然我愣住了,但是我耳朵並沒有失靈,我還是聽到了;穆清雨學姐仿佛認同了什麽,然後後撤了一步,看著有點認真的自我介紹道:
“我是穆清雨,你好啊,學弟。”
“啊?嗯......你好?等等,你怎麽知道我是學弟?”
“因為我在大三大四沒見過你啦,加上你學生證掉了。”
穆清雨學姐把學生證伸到我面前,我也摸了一下口袋,確實為了補辦一卡通,我把學生證帶出來了,補辦完就來這邊了。
學姐作為社交勝利者的自信,也讓整個邏輯通暢了起來,明明她可以說是看了一眼學生證的,這是一種不自覺的炫耀嗎?
“謝.......謝謝。”
雖然我的心已經平靜下來,讓我有了冷靜思考的基礎,但是剛才的宕機,還是讓我有點結巴。
從學姐手裡接過學生證,不經意碰到了手心,說句有點惡心的話,我只能說手感真的不錯。
學姐的笑意,讓我重新想起了那條校園牆:
穆清雨學姐是六大校花之一,笑起來的穆清雨學姐是六大校花之首。
雖然我也不是很明白,明明絕大多數學校都是四大,或者十大校花,江南大學會是默認六大?
只能說這幾年的校花比例有點高,還讓人無法割舍吧。
可以被稱為校花之首的穆清雨學姐,校園偶像級別,最明顯的證據就是,真心話大冒險裡,要是問喜歡哪個女生,說學姐是和說喜歡某個女明星一樣,完全不作數。
和她站在一個立方米內,讓我有種皓月與螢火的感覺;當然這也是我自戀了,畢竟螢火蟲好歹能發出些許微小的光吧,不多,但足夠。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工智能專業的大二學生,還是覺得好就業,而且是社會發展趨勢不容易失業,否則我更想選擇文科類專業吧。
所以,從合理角度上來看,我和穆清雨學姐,應該是一對毫無交集的平行線;但是,我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或許這也是高顏值個體在人群中,更容易獲得優待的原因吧。
雖然理性歸於理性,我內心那份來自少年之魂的中二,還是想到一些輕小說和galgame裡才會出現的,校花級別的天降青梅,還是因為曾經兒時約定,因此有著白給系劇情的角色。
邏輯意識和中二之魂,就那麽一直在我心中打轉,矛盾的內心就是如此現實。
“學弟,你也是來做志願者的嗎?”
我好像有聽到h這個聲母,但是我覺得應該是我聽錯了,或者說是因為聽力比較好,聽到了遠處的聲音把。
“為什麽要用也?”
我剛說完,就感覺自己如同智障一樣,有點語境分析能力就知道了好嗎?
“當然是我也來當志願者啦。”穆清雨學姐再次笑了出來,很好看,“預備黨員到正式黨員也有志願時長要求啊,沒辦法。”
“是嗎,感覺社交勝利組裡,很多都會去走這個路徑呢。”
“嗯?”
我能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說嗎?
我相信很多人都經歷過,腦子裡一團漿糊,然後說出了看著像是心裡話,但是實際上和心裡話,沒有半毛錢關系的話。
雖然腦子裡一團漿糊,但是我可以感覺到,我的心因為莫名其妙的惱羞成怒,變得再次劇烈跳動了起來。
因為這個原因,我手上的書,不自覺的掉了下來,我心中突然出現了不祥的預感。
“學弟,不要把公家的書亂扔哦。”
學姐試圖彎腰將書拿起來,但是知道內幕的我,希望阻止,然後學姐成功拿起了書的彩色封皮。
這個時候,就需要說一下,我為什麽會拿起這本書;這本書的封面上寫著旅遊圖鑒,放到了小說書架裡,讓我強迫症犯了。
但是,我驚人的突然發現,這書暗藏玄機,我是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在圖書館的書封裡,放美女寫真,尺度相當大的那種。
我知道這很不合理,但是因為我被現實震撼到了,於是我被震驚了很久。
“啊?咳.......”
穆清雨學姐的臉,不出所料的紅了起來,直接到耳根的那種。
“學弟,你作為青春期發育末期的人,在荷爾蒙的驅使下,對這些有喜好是很正常的。”穆清雨學姐表現出開明的樣子,“但是還是不要在公共場合看這些比較好。”
“你為什麽是以一個開明的老媽視角。”
我不是一個喜歡吐槽的人,所以我也比較驚奇我的行為;但是更讓我驚奇的是,穆清雨學姐臉上,居然閃過一絲驚喜。
不多,但還是讓我察覺到了。
“學弟,你以前是選文科嗎?”
穆清雨學姐這話,有點意義不明,但是也不算完全不明吧,我下意識還是覺得是有意義的。
“七選三我就沒選文科類,雖然我相對更喜歡文科吧。”
熱門專業,有很多都有物理選科要求,所以我就選了偏理科一點,說白了還是為了就業那一檔子事情。
“那你應該喜歡寫小說吧?”
學姐的問題一下子就把我問住了,我是有寫小說這種興趣愛好啦,但是說喜歡也不是很喜歡吧,或者說我並不明白喜歡的具體定義。
“我看你手上有繭,所以做出了這個推測。”
學姐這話也算是合理,而且我確實在初中高中的時候就有寫小說,所以經常會出現,這個學期我一定要好好做筆記,結果又多了幾本小說的設定和正文的情況。
“所以,學弟,你對寫小說怎麽看?”
“一種文娛創作吧,大概。寫散文寫詩歌劇本童話的也都不少,只是小說更容易被大眾看見,傳播途徑更廣,嘗試的人也就更多了。寫作本質上是非常低門檻的事情,不是嗎?”
我很清楚我這話讓話題死掉了,因為學姐的表情變得有點興致缺缺,但是本就是不應該相交的平行線,我的選擇應該是正確的。
不過,真的要說選擇,其實也沒有多少選擇,雖然我大腦在盡可能的阻止,但是我的嘴唇還是在不停上下撲騰。
“創作本身也是將自己感性世界放到實體世界的過程,無論創作者是為了什麽才去創作,本身還是會有自己的認知出現,我是那麽判定寫作這一類事情的。”
woc,我算是明白為什麽了……
不得不說,寫作可能真的是我的興趣,有很多沉默寡言的人,碰到自己喜歡的話題,就會忍不住喋喋不休。
“呵呵……”
我猜測之中的尷尬並沒有發生,甚至學姐還笑了出來;而且這一身呵呵,用顏表情表達是^_^,而不是′_>`。
這個場景我並沒有經驗,所以我愣住了,我覺得我今天愣住的次數,比以前一周的次數都要多。
“還真的符合理想呢。”
???
這句話信息量大的出奇,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作為少年的那種純粹觸動又出現了,美女的一聲嗨有時候就可以浮想聯翩,更不要說這麽模糊的話了。
“學弟,你可不可以……”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雖然腦子閃過了真心話大冒險和仙人跳的可能,但是還是被我驅逐到了思緒的角落。
告白???
“學弟,你可以不可以加入我創建的文娛社呢?”
啊?
哦,也合理啦,告白什麽的,怎麽可能呢。
不過,怎麽講也是校花的請求呢,需要考慮嗎?完全不需要啊。
“不好意思學姐,我沒時間。”
除了小說裡,真的會有人答應嗎?
如果我還是高中時期,我可能還會為了放松神經,去參加一些課外活動,但是大學了,我還有必要嗎?
對於那些社交勝利者來說,可能有點反常識,但是我還是想說,遊戲比那些社交活動有趣多了,至少我是沒有想著什麽改變之類的。
“是嗎?沒有時間嗎?”
學姐似乎也沒有強求的樣子,或者說她被同為志願者的同伴叫走了。
國慶七天假期風平浪靜,除了送親妹去複習班外,我這幾天完全就是待在家裡。
因此,我很自然的覺得,學姐只是一時興起,知道國慶假期結束後的上課第一天。
雖說很多大學生會和我一樣,偶爾逃點課,但是必修課還是很多人,起碼要做到主打一個陪伴,萬一混到眼熟了,老師就菜菜撈撈了呢。
默默合上《控制論》,只能佩服維納大佬,還是真的牛逼啊,在我心裡是僅次於香農巨佬的半步神仙級。
以至於我最近在肝的遊戲,角色名字都叫做維香貝,最近遊戲活動太難肝,差點讓我忘了貝塔朗菲大佬。
下課後,因為沒有別的課了,所以很自然的班級被分成若乾團體,和若乾數量的個體。
我作為社交失敗者,自然是屬於個體的那一趴的,況且因為我是本地人,簽了不住宿告知書,所以我連舍友情也不會有。
當然了,這話有點因果倒置,應該說,我知道不會和別人產生舍友情,就借著是本地人這個理由,選擇不住宿了。
雖然是孤獨一人,但是我還是會有觀察別人的興趣,因為這是相當不錯的小說素材。
也因此,讓我有了團體之間,可能也有絕對核心這一概念的想法。
當這個核心團體高興時,全班氣氛都偏向興奮;反之,這個核心團體不說話時,氣氛也比較壓抑。
可以說,整個班級的氣氛如何,完全就是這個核心團體決定的。
如果將社交勝利者們統一稱為現充,那麽這個核心團體的主體成員,應該是現充之王了,畢竟這群王者們必然和班裡,甚至院裡,校裡絕大多數人的關系都不差,至少也是無感。
不過,或許是社交這種事情,偏武力吧,符合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定律,在這群現充之王裡,依然有兩個核心——陳礫和軒梓墨。
這就是所謂的現充帝皇和現充女帝吧?
陳礫要讓我形容的話,就是有種讓人親近感,雖然是帥哥,但是高顏值男性,在工科班裡是沒有多少領導力加成的,所以只能說他有我不知道且沒有的能力;
至於軒梓墨,我更難評價了,至少我知道的情報正面到爆炸:
以市探花的成績入學;學習以外的鋼琴六級,圍棋業余六段,硬筆書法六級;同時人家也不是什麽純文靜類型,她的網球水平,據說已經足以和網球社絕大部分的男生正面對抗。
順帶一提,她還是六大校花之一,但是這應該是她最小的校內成就了。
綜上所述,有些人把這兩個人叫做人工智能三班的靈魂,估計絕大多數人是默認的。
因為是靈魂,所以大多時候,擁有所有的被目光注視權,一發聲所有人都眼睛都會投射過去。
但是,今天略有不同,視線聚焦點轉移了,因為穆清雨學姐來了,好奇心和新鮮感,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停止了腳步。
我是受不了這種環境的,如果是別的時候,我絕對會找機會溜掉,但是現在很難,因為穆清雨學姐從進門開始,直接往我這邊而來。
“下午好,會瀚學弟,你在幹什麽?”
這半生不生的稱呼方式,使得視線又多了一些,我可以感覺到陳礫和軒梓墨的眼神,都投射過來了。
換句話說,這個環境和氣氛,我只能選擇應戰,然後再找機會逃脫。
“剛下課,準備回家接我妹放學。”
這當然是謊言,我和我妹的關系沒好到這種程度,況且她已經是高中生了,不需要我每次都接送。
but,這裡是一個台階,我去接直系親屬,同時讓人有種我妹很小的感覺,那麽必然會使得不熟的人,知難而退。
“你妹妹不是高中生嘛?”
嗯……學姐完全沒有走台階下去的意思,反而繼續往前走了進步。 www.uukanshu.net
至於情報方面,我並不是很奇怪,校園范圍內,學生會就可以搜集大量在校學生的信息,這個難度不大的。
當然了,如果哪個學生會成員頭鐵一點,這些信息應該可以賣個好價格,在這大數據時代,誰知道自己的信息是從哪裡被售賣的呢。
等等……我怎麽又多想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事情。
“不說這些了。”
學姐輕笑著做到我眼前,使得原先我坐著她站著的被俯視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熟悉感。
拋開熟悉感不談,這個距離不近不遠,既沒有太遠顯得眼睛小,又沒有近到聽到呼吸顯得曖昧。
“所以,會瀚學弟,參考我的意見吧,文娛社需要你的參與,你是我所欣賞的。”
這句所欣賞的,一聽就是和才華有關,但是這句話本身也充斥著曖昧的元素。
我很明顯聽到了人群的議論紛紛,這或許也是學姐的打算,當眾直接給我一個選擇題,同時我越是沉默,越是容易被氣氛逼得同意。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被校花邀請加入社團,這不是也挺體面的嘛。
我伸出了手,學姐也自然的伸出了手,一切都是如此祥和。
但是,我伸手只是因為《控制論》放桌子,差點忘記拿了而已。
“不好意思,學姐,我趕著回家。”
不加入,也沒什麽不好的,不是嗎?
當然,如果可以穿越時空,那這個時點的我,一定要差點被扇耳光。
現在,先按下不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