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親自過來“道歉”,老陶老虔二人抽著大前門,別提,心情好多了,看在這煙的份上。
隨著幾個人說開了之後,倆人隨著劉海說說笑笑回到車間。
本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
誰知劉海突然嗷地一嗓子:“開會!”
滿車間轟轟隆隆,沒人聽見,劉海去借了個大喇叭,又是一聲吼。
登時車間安靜下來。
“現在,開個小會。”
劉海朝四下巡一圈。
見大家都聚集過來,他這才開腔,緩道:“謝謝大家發力生產,我劉海中很感激……”
又說了一堆兒不要錢的客氣話,引得全車間上下都笑起來,紛紛說“這又不是給您劉海中乾的”……
一直挺背直腰站在鉗工台前默不作聲的易中海,對劉海這接下來要說的,有了大概了解,以他對劉海所知,覺得跑不出去對新鍛造卡車零件的各項要求與注意。
“諸位,看。”接著劉海舉先前模具展示道,“給打磨壞了。”
“啊……”底下大家都看。
易中海挑眉,一臉無辜表情下是波瀾起伏心境:他現在真是太不了解劉海中了!
老陶老虔直瞪眼,剛才煙都抽了,不是和平解決了嗎,為什麽又提這事,劉海中究竟啥意思?!
劉海開始慷慨激昂:“模具不厚不薄肉眼看著正好,實際上問題大了!大家還記不記得牟福一那事,導致咱們去紡織廠丟多大面兒?上次是整個蝸輪出問題,這次是模具板面出問題但……差一點都不行,我們要對自己嚴格要求!”
停頓,轉頭笑望向易中海,介紹道,“這件事易師傅最清楚,雖然他現在從物料車間調過來協助我們,大家卻不能調以輕心!抓生產!抓質量!往大裡說千萬不能再落入敵人圈套兒,往小裡說咱們不能丟面兒!”
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是新進車間,少部分人是參與蝸輪鍛造。但劉海說這事,幾乎全廠工人老大哥們都知情。
那個牟福一早就開除了!
祝勝利也一樣!
他們破壞生產,是壞分子!
但是易中海也脫不了乾系,雖然沒有實證,可這人卻進了物料車間乾最苦最累的活。現在又被調回來了,所以他是不是——
就在群情激奮時。
就聽見劉海接著說道:“,咱們大家就都別責怪易中海師傅,我聽說易師傅兩口子子嗣艱難,要孩子沒成功,所以啊老易要多做好事,少耍心眼子,這樣孩子才能到你家啊!”
易中海瞳孔地震。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沒孩子?
前幾天檢查結果出來,結果顯示易大媽並沒懷孕,作嘔也是假的,她根本就沒懷上孩子!
反觀對門秦淮茹肚子眼看著越來越大,這個賤女人,居然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人生莫過於給了希望又再生生破滅。
易中海眼中已接近瘋狂。
反而是老虔老陶倆人暗松口氣,原來老劉說的不是他們啊。不過同時又提高警惕,這幾天他們的確與易中海走得太近,差一點就上了他的當!
這兩天易大媽一直躲屋裡不出,四合院有人跑過去敲門,聽到易大媽嘶啞聲音應話,但始終不開門,也不知她悶在家裡幹什麽。
天黑時,等眾人都在家裡吃飯,易大媽才悄摸摸開門出去。
她得去水池子邊弄水,本來以為老易回來能幫她,誰知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剛接一半水,耳邊傳來“啊”地尖叫。
“啊啊啊……”
秦淮茹尖叫著丟了手中盆子,往家逃去。
“狼叫什麽!”賈張氏大罵一聲,“喪門星,早晚叫得老賈帶走你!”
“媽,易大媽她——”
秦淮茹委屈地指指外面。
賈張氏一正色,忙衝出去,恰好捉住抱桶逃走的易大媽:“呀,您這是怎麽啦?”
看著跟鬼沒倆樣的易大媽,賈張氏吃驚不已。
“大家快來看看啊。”
賈張氏一聲吼,前院和後院鄰居都奔出來。
院內微弱的燈光下,只見易大媽跟做賊一樣萎縮,臉上青一塊腫一塊,露在外的手也傷痕累累。
“易大媽,您這是怎麽了?”小周媽又驚又疑地問。
二大媽見了,可憐她卻也生氣,憤憤不平地問,“明顯是被打,是不是易中海打你,為啥打你?”
賈張氏可是個記仇的,衝口說道,“肯定是流產了!不流產,易中海敢動你一指頭?喂,你是不是以後都生不了了?”
這話戳易大媽痛點。
她當場雙手捂臉,哭泣起來。
本來小周媽想說賈張氏幾句,但現在易大媽這一哭,什麽都明白了。
“老易家的,要不您先跟我回家,等老易下班回來,再說說他!”二大媽不禁說道。
賈張氏罵罵咧咧:“說什麽說,我看開全院大會批他!咱院兒就沒出過這種畜生!還有,易中海行為嚴重毀壞咱院榮譽稱號!”
後頭這話似模似樣地學了一把易中海當初開全院大會前的語氣。
“好,那我去廠裡找一大爺,咱這就開全院大會!”
好事的許大茂鑽進人群,跟大家宣布一聲,這就匆匆出了四合院。
“胡鬧,我這邊還沒完工呢!”
劉海一聽開全院大會, 就覺得四合院這幫人閑得蛋疼,現在是開會的時候嘛。
“一大爺您不知道,易中海他打老婆,易大媽被他打成鬼啦!”
許大茂說得繪聲繪色。
“成。”
劉海摸了摸下巴,說道,“開全院大會,要先收集證據證辭,大茂你先回去,保護證人,過了今天,明天后天晚上,咱就開會!到時候我這零件也打磨差不多了。”
“好好好,那我就先代理一大爺!”
許大茂喜滋滋地,他早就想做三大爺,現在三大爺沒戲,代理一大爺也成。
回頭許大茂又折回來,“一大爺,忘記件事,婁曉娥您給介紹傻柱啦!明知道我跟傻柱不對付,您這不成心的嘛。”
劉海沒想到他還記掛這事,頓時微笑,“小子!是不是還忘不了人婁曉娥?那成啊,我再給你們把線牽回來,你也不想想,跟女同志道個歉認個錯有啥,這下子看人傻柱幸福了吧?說不定傻柱比你還早生兒子!”
“不成,我非給孫子攪黃了不可。”許大茂急了破口大罵。
劉海嗤笑,“攪黃又怎樣,後頭還有別的女人,你大茂得先找女人結婚才是正理不是。”
轉而又道,“萬一你許大茂越攪和人家感情越堅固,怎辦?”
“嘿嘿,一大爺您就別費心嘍,回頭盡管看結果!”許大茂不知打了什麽主意,冷笑一記,甩身走了。
劉海有心想阻止,車間有人喊他,隻好回去,心裡卻惴惴,不知道自己改變傻柱命運的計劃,是不是要因此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