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有自己的執念。
前世渾渾噩噩,很多道理他不懂,很多機遇他也抓不住,所以人到中年混的非常一般。
那重活一世,怎麽就不能白手起家了?
我陳洛一生,不弱於人。
如果一生不行,那兩生一定得行。
畢竟開了掛還玩不明白人生這場遊戲的話,就真說不過去了。
再說了,自己都沒找爹媽開口要錢,更沒道理拿小富婆的錢了。
陳洛本想拒絕,但是看到楊沐煙的目光中居然帶了一絲哀求,他又猶豫了。
如果不接受,她會很難過吧。
陳洛歎了口氣:
“你有多少零花錢。”
楊沐煙見他語氣松動,立馬回復道:
“十八萬。”
“多少?”
“…我爸爸說,古時候父親會在女兒每年生日的時候埋一壇酒,出嫁的時候當作嫁妝。他覺得這個寓意好。”
“他說他是個俗人,就每年給我存一萬塊錢好了。”
陳洛人麻了,心想你們有錢人還挺講究的哈。
不對,敢情這錢是楊沐煙的嫁妝啊?
陳洛怔了一怔,笑嘻嘻地看著楊沐煙:
“求婚嗎?小富婆。”
楊沐煙表情從羞澀變成了羞怒。她覺得陳洛越來越不要臉了。
說正事的時候,他非要扯這些有的沒的。
談感情的時候,他又非要大義凜然地說正事。
楊沐煙第一次覺得兩個人太熟了也不好,特別是陳洛這種性格,有時候是真的分辨不出來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又是在開玩笑。
她恨恨地踢了陳洛一腳,氣憤道:
“我數到三,你不要就算了。”
然後又小聲地補了一句:
“你最好永遠都不要。”
陳洛笑著說道:
“要的要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但是不會用就是了。
楊沐煙的嫁妝就放在我這裡保管好了,咱倆關系這麽鐵,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誰他媽要對這個錢有想法,得先過我這關。
絕對不是監守自盜。
陳洛在心裡小聲逼逼,嘴上卻在開玩笑:
“那事先說好了,虧本了我可身上可沒東西賠給你啊,畢竟這雙腿都馬上要被你爸打斷了。”
楊沐煙撲哧一笑:
“就知道胡說八道,誰要你賠了?我告訴你啊,這錢你該用就用,遇到麻煩不要硬扛著。”
陳洛點了點頭,這話他倒是認可,他本來就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真到了緊急時刻,他也不會矯情。
事情商量好之後,陳洛把楊沐煙送到女生宿舍,自己回了308。
一進門就聽到賀明宇在跟室友吹牛逼:
“我跟你們說,我今天吃宵夜碰到老陳了。好家夥,他居然說他跟兩個妹子同時在約會!老陳的實力,我認可了。”
“我靠,老陳你啥時候回來的?”
陳洛聽得呲牙咧嘴,心想你他媽剛才還像個衰狗一樣,現在就滿血復活了?
我好心給你台階下,你轉頭就敗壞我的名聲是吧?
陳洛剛想給賀明宇好好上一課,就看到了他那強顏歡笑的表情。
有的人就是這樣,心裡越難受,表面上就越要笑嘻嘻的,擰巴到不行。
賀明宇自詡戀愛教父,對一個女生噓寒問暖了十天,結果對方在那麽多人面前一點情面都不留。他覺得如果不釋放一下,心裡就憋的難受。
只是沒想到被陳洛抓了個正著。
陳洛默默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扛不住就把面具摘下來吧。”
李超達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陳哥,展開說說。”
賀明宇見勢不妙,指了指陳洛:
“老陳,憋說嗷。”
這狗幣天天和孟志澤插科打諢,此時著急之下居然帶了點北方口音。
陳洛伸出兩根手指撚動了一下,咳嗽一聲道:
“我還挺喜歡杭城的利群煙的,可惜葉榆這邊買不到。賀大少,你從家裡有帶過來嗎?”
賀明宇反應很快,立馬從自己抽屜裡拿出兩包煙:
“老陳你拿去抽!都幾把哥們,不用客氣。”
陳洛瞥了他一眼,悠悠地說道:
“如果是軟金休閑就更好了,我去杭城旅遊的時候抽過一次,那滋味,懷念至今啊。”
賀明宇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一包軟金,皮笑肉不笑地說:
“你眼神挺好的啊。”
這是他從他爹的儲藏櫃裡偷拿出來的,一包就要100塊。
陳洛嗤笑一聲,心想你這又是何必呢,替我瞎吹牛逼就算了,還賠了幾包煙。
可能這就是屬於富二代的體面吧,面子比錢貴。
......
9月15號,榆大新生結束軍訓的日子。
大一學生們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永別了,牢籠!
他們終於真正地踏進了大學的門檻,從此以後就可以肆意享受自己的大學生活了。
陳洛這段時間累得夠嗆,白天是身體被折磨,晚上是思想被折磨。
他每天晚上都在做網站引流的準備,牌都不打了。
好在一番辛苦也有回報,卡在軍訓結束的點,陳洛完成了所有工作,就等席小星的網站上線。
這幾天他甚至沒敢打擾席小星,因為她的QQ換了一個簽名:你見過凌晨四點的葉榆嗎。
陳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氣,所以他決定少逼逼。
第二天一早,308的靚仔都早起去了主教樓的階梯教室,何玉成昨晚通知說今天要給工商2班開班會。
四十七個同學坐在教室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忍俊不禁。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大家都白白嫩嫩的,這一次就跟挖煤大隊團建似的,畫面有些喜感。
兩周的軍訓後,同學們彼此都有些熟悉了,教室裡也不像第一次見面會那樣,隻以宿舍為小群體,而是嘰嘰喳喳的在群聊。
這時候,何玉成走進了教室,他拍了拍手,等安靜下來之後說道:
“各位同學們,軍訓結束了,相信大家對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在開班會之前,我們先進行班長和團支書的選舉。大家毛遂自薦,有志向為班級服務的同學請上台吧。”
賀明宇催促道:
“老陳,裝逼的時候到了,快上!”
他雖然覺得陳洛掩蓋了他的風光,但是論班長這個職務的話,他還真就只服陳洛。
而且陳洛要是班長,自己以後點名逃課,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嘛。
陳洛瞥了一眼賀明宇:
“你看,又急。既然你這麽迫切,爸爸也隻好慣著你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