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沒想到自己和易凌川的衝突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他對易凌川始終是無所謂的態度。
玩白的,易凌川最多扣點他的行為分,或者在社團工作方面給他使點小絆子。
前者陳洛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後者,之前魏佳悅把他拉進了校級社團。一個院級學生會會長,級別上確實比他要高,但也管不到他頭上。這類似於總公司員工和分公司領導的關系。
玩陰的,陳洛覺得易凌川想不出什麽陰謀詭計。
他都跟個二筆一樣在圖書館上趕著被打臉了,陳洛是真心瞧不上他這腦子。
玩黑的…
都是大學生,哪有什麽黑不黑的?
總之,自己是要搞事業賺錢的,沒功夫和易凌川“鬥智鬥勇”。
他有種笑看跳梁小醜的感覺。
可2班的同學們不這樣想。
在他們看來,陳班長是惹上大麻煩了。
一個是新生,初來乍到沒什麽關系網。
一個是大三學生會長,這可是能在新生大會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表講話的牛人。
怎麽看都不對等啊!
陳班長平時對我們不錯,現在他被人欺負到頭上,那怎麽說也得幫他一把!
賀明宇已經第一個出頭了,眼看著越吵越凶,他們也不管不顧地站起身來和易凌川對峙。
但是稍微冷靜後,又都有點心裡發怵了。
易凌川那陰沉的表情,的確能給大一新生們帶來很大的壓力。
好在陳班長終於開口說話,他們多了些底氣。
“哥幾個,別整的這麽嚇人,都坐下。”
自己的眼光不局限在校園內,可以無視易凌川,但他們幾個是要好好享受校園生活的。
陳洛可不想因為自己,害得這幾個好哥們被易凌川惦記上。
此時卻沒有人聽陳洛的話。
站都站了,再坐下去不是顯得很慫嗎?
吵架的人一般就是這樣,旁邊越是有人勸,當事人反而吵的越來勁。
這是很常見的逆反心理。
陳洛看他們都沒有反應,依然直勾勾地盯著易凌川,便站起身,依次輕拍他們的肩膀,笑著說道:
“不著急,坐下再說。”
七八個同學這才表情憤憤地坐了下來。
絕對不是怕了易凌川啊,這是給陳班長面子!
賀明宇剛才差點被打,現在他余怒未消,吐了口唾沫,又瞪了易凌川一眼,才不情不願地回到座位。
賀大少這模樣,像極了打架被人拉開之後,還非要掙扎著踹對方兩腳的街溜子。
陳洛覺得好笑的同時,心裡又覺得感動。
賀大少是渣男,是裝逼怪,也是好兄弟。
易凌川臉色鐵青,刺頭學生他見過,這麽多刺頭聚在一起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他們的頭領,顯然就是陳洛!
他冷笑一聲,對眼鏡乾事說道:
“把剛才這幾個人這周的行為分都扣了。上報院團委,就說工商2班班長陳洛帶頭擾亂早讀秩序,需要進行思想教育。”
陳洛一聽,忍不住想給易凌川豎個大拇指。
易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連坐、上報這些手段簡直信手拈來。
我本人也就算了,人家瞪你幾眼就要被扣行為分?
陳洛笑眯眯地上前兩步,就要摟住易凌川的肩膀。
易凌川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又摟?
易凌川可沒有忘記,上次被他摟住肩膀,隨後便挨了三耳光。
和普通學生可以硬碰硬,陳洛這種大流氓還是算了。
他是真動手!
利用職權讓他難受,這樣才更穩妥。
易凌川警惕地看著陳洛的胳膊,怕他直接招呼上來。
陳洛攤了攤手,無奈道:
“易會長,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哥倆親近親近,你這麽提防我幹什麽?”
“噗…”
不知哪個方向,傳來了一聲低笑。
易凌川臉色一僵,這才記起來自己還在教室裡,有接近300個人圍觀。
那自己豈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弱了陳洛幾分氣勢?
想到這裡,他由羞轉怒,低喝道:
“都繼續看書!行為分不想要了?”
隨後又惡狠狠地對陳洛說道:
“你想幹什麽?剛才的處理結果你要是不滿意,你隨時可以去院團委反應。”
陳洛依然笑眯眯的: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校規有說不允許學生盯著學生會會長看嗎?”
“你憑什麽扣我們班同學的行為分?”
易凌川愣了愣,校規肯定沒有這樣奇葩的規定。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他們被扣分,是因為不遵守早讀紀律,並有嫌疑尋釁滋事......”
拿校規壓人,這項技能易凌川稱得上爐火純青,分分鍾就能說出個七八條。
陳洛揮了揮手,懶得聽他多逼逼,說道:
“行,你要扣就扣。”
“但我想看看,是誰被扣了,扣了幾分。易會長應該不會公報私仇、胡亂扣分哦?”
易凌川哼了一聲,攤開手裡的點名冊放在桌子上:
“我們學生會從來都是公正公開。”
說著,他就要對照著點名冊上的一寸照片,扣剛才那幾個刺頭的分。
他正要下筆的時候,陳洛慢悠悠地說道:
“你扣他們一分, www.uukanshu.net ‘新人王’的帖子就會多置頂一天。”
易凌川手裡的筆重重地點在“姚開文”這三個字上面,卻再也難移動絲毫。
他語氣驚疑地問道:
“你說什麽?你憑什麽?”
陳洛沒回答他,繼續說道:
“不光是今天,不光是你。以後學生會所有乾事,再無緣無故針對我工商2班的同學...”
“我聽說一次,帖子就多掛一天,直到你畢業...”
他呲著一口大白牙:
“或者直到你沒臉在學校混下去,自己退學。”
易凌川拿筆的手微微顫抖。
他最重名聲。
帖子裡的冷嘲熱諷,身邊的指指點點,真的快讓他崩潰了。
易凌川低聲道:
“開心課程表,是你的?”
陳洛不置可否,笑嘻嘻地說道:
“扣還是不扣,你自己想好。”
易凌川沉默片刻,最終收起了點名冊,語氣落寞地對眼鏡乾事說道:
“我們走。”
他不認為陳洛一個新生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創辦出開心課程表。
可是他不敢賭。
萬一是真的,“最強新人王”的帖子可能會成為他大學生涯裡的汙點。
易凌川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回望了一眼。
陳洛的手搭在楊沐煙的肩膀上,楊沐煙正滿眼笑意地說著什麽。
看到這一幕的易凌川差點咬碎後槽牙。
“此仇不報,非君子!”
他在心裡許下了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