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玥輕輕點了點頭,兩人接觸不算多,但她對陳洛的能力非常認可。
他是為數不多的,能在和她的交談中掌握主動的人。
不過她也沒表態到底哪種宣傳方式更合適,只是問道:
“下一次駐唱表演宣傳,陳洛你也參與進去,沒問題吧?”
陳洛自無不可,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鼓手張赫說道:
“哥們是混哪裡的腕兒?”
宣傳營銷什麽的,陳洛在葉玥面前直言不諱也就算了,反正他插不上嘴。但是聽到葉玥對《安河橋》那句“聞所未聞,天籟之作”的評價,他終究是忍不住了。
原創歌手?聽起來牛逼哄哄的,怎麽在葉榆的音樂圈子裡從來沒聽說過啊?
陳洛聞言看向了張赫。
他二十七八歲,穿著皮衣,半長的頭髮,手指上戴著三四個戒指,表情桀驁。
看上去就很搖滾。
葉玥皺了皺眉頭,她不喜歡張赫這種流裡流氣的人。不過她也沒開口說話,她想看看陳洛會怎麽應對。
陳洛咧嘴一笑:
“初來乍到,不是腕兒。但我這首歌不會讓哥幾個失望就是了。”
陳洛看到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以前他在各個酒吧跑場子的時候,就經常接觸這樣的人,他太知道怎麽和他們打交道了。
不能太慫,也不能太狂,最好是靠音樂水平讓他們服氣。
果然,張赫嘿了一聲,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謔,哥們夠硬氣。”
架子鼓手韓玖玖捂嘴笑道:
“小哥話別說太滿,我們對音樂很挑剔的。我們這次之所以應阿玥邀請,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見識一下你的原創。”
“阿玥私下裡也讚不絕口,所以現在可以拿出來讓我們觀摩觀摩了嗎?”
說完,她和葉玥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露出了微笑。
陳洛記得她,她就是之前在“洱海月”裡演唱《花房姑娘》的女人。
她的氣質和她唱歌的風格一樣,溫婉動人。一雙眼睛又大又圓,臉上還帶了點嬰兒肥。
沒想到她的專業領域居然會是架子鼓這種偏向粗獷的樂器。
只能說反差無處不在。
聽她對葉玥的稱呼,陳洛估計她也是葉玥的朋友。
看來葉玥之前說她算半個音樂圈子裡的人,並不是玩笑話。
陳洛依然沒有公文包,把手裡拿著的幾份曲譜分發給了眾人。
一時間,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在座的所有人都對音樂有不低的造詣,此時便認真地開始看曲譜。
其中已經親耳聽過《安河橋》的葉玥最專注,上次她聽的是吉他獨奏版,對完整版的更為期待。
陳洛跟她提起過,《安河橋》的伴奏,需要用上吉他、馬頭琴、南非鼓、架子鼓和華夏鼓。
為此,她不惜花重金請來了整個葉榆范圍內,在這些樂器上出類拔萃的樂手們。
黃止山一邊看著曲譜,一邊用手指輕敲桌面打著節拍。一遍過後他評價道:
“低沉、悲愴,聞之如身臨其境。葉總的說法並沒有誇大。”
他蓄著大胡子,穿著布褂,眉目和順,確實有幾分大藝術家的氣質。
黃止山在葉榆發展了十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能和馬頭琴配合如此貼切的民謠歌曲。
甚至能說,馬頭琴間奏是這首歌的靈魂所在。
他的讚同也迎來了其他三個鼓手的附和。
韓玖玖嘖嘖稱奇:
“阿玥,你是在哪裡挖來的寶貝呀?我有預感,明天陳小哥一定能引爆全場!”
張赫神情激動:
“哥們,你現在還不是腕兒,明天之後也一定是了。”
孫毅好像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現在他也在頻頻點頭,讚賞之情溢於言表。
四人這麽一頓誇,讓臉皮夠厚的陳洛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生產好歌,我只是好歌的搬運工。
張赫笑著說道:
“詞曲間滿是遺憾,這是被多少女人玩弄過感情了?”
看完曲譜後,他有些興奮,不顧這裡還有兩個女士在場,語氣放誕地問了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陳洛還沒有回答,葉玥就先開口了。
她訓斥道:
“張老師,注意一下場合,現在是工作時間。”
“不好意思葉總。”
張赫聳了聳肩膀,然後對陳洛擠眉弄眼的。
陳洛無所謂地笑了笑,常常在酒吧夜場混的人,不能指望他說話做事很講規矩。
真和他一般見識,反而會很難纏。
葉玥看到兩人之間已經有了火藥味,輕飄飄的換了個話題:
“大家再熟悉幾遍曲譜,然後定下明天駐唱表演的曲目吧。”
“除了《安河橋》,還需要五首,在搖滾和民謠之間選。”
眾人都點頭答應,會議繼續。
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確定了最終曲目。
《last dance》、《虎口脫險》、《今天是你的生日,媽媽》、《複製者》、《愛不愛我》以及壓軸的《安河橋》。
黃止山等人,除了各自精通的樂器,其他種類的樂器也基本能駕馭。
溝通之後,對是否能演唱這幾首熱門的搖滾和民謠,大家都表示沒有問題。
陳洛也久違地產生了激動的情緒。 www.uukanshu.net
這輩子不會再在音樂裡醉生夢死,但以玩票的性質去演唱,他還是十分願意的。
最後,葉玥淺笑著說道:
“祝大家明天的演唱取得圓滿成功,敝店也能沾各位的光,在清吧行業裡更近一步。”
“今天開業之前,我們走兩遍排練吧。”
於是,一行六人離開辦公室,到了“洱海月”的大堂。
見陳洛出來,楊沐煙露出笑容,對他揮了揮手。
陳洛走到她身邊,說到:
“等很久了吧,無聊嗎?”
楊沐煙搖了搖頭:
“還好,比上課有趣。”
陳洛呵呵一笑:
“比上課有趣的東西多了去了,以後都帶你體驗一遍。”
楊沐煙笑道:
“是哦,逃課大王。”
然後她問道:
“你們是要開始排練了吧,我可以旁觀嗎?”
她今天就是衝著這個來的,不然她才不會逃課。
陳洛看她期待的表情,又開始嘴賤了。
他嚴肅地說道:
“這個恐怕不行,葉學姐說了,這屬於公司機密,不能外泄的。”
楊沐煙啊了一聲,苦哈哈地說道:
“我也不可以嗎?”
陳洛說道:
“對啊,怎麽說你也屬於外人吧。”
楊沐煙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問道:
“你是主唱和吉他手,我是你的家屬,還能算外人?”
陳洛老臉一紅,決定以後再也不逗弄楊沐煙這個直球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