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課程表想要接入教務系統,除了要靠自己在校團委裡的運作,老何的幫助也很重要。
這事涉及到了學生信息,沒有校方的大佬做擔保,基本實現不了。
陳洛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跟何玉成打好關系,可他還沒來得及去做點什麽,老何就主動找上門了。
不過陳洛肯定不會直接開口求助。
老何對自己印象好是一回事,自己是否能拿得出籌碼是另一回事。
籌碼不單單是指金錢,也可以是等價的幫助。
禮尚往來,人情也講究一個有來有回。
仗著一點好感,開口就要好處,這是愣頭青的做法。對方可能會幫你一次,但是絕不會有第二次。
何玉成離開後,陳洛準備回教室裡收拾一下,再去109轉一轉。
此時同學們已經走了,只有室友們還在等自己一起回寢室。結果他在後排不僅看到了308的五個哥們,還看到了白亦晴。
她坐在陳洛的位子上,俯著身子,看著《安河橋》的伴奏。
這裡的氣氛十分古怪。
白亦晴旁若無人般地看著曲譜,還輕聲地哼唱著,好像有些沉醉。
秦鵬在收拾背包,孟志澤和李超達面面相覷,至於賀明宇,臉色跟吃了兩大盆食堂二樓那肥膩膩的回鍋肉一樣難看。
白亦晴這輕松隨意的姿態,跟楊沐煙和陳洛相處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讓幾個室友如何不想歪?
賀明宇滿臉的羨慕嫉妒,他都想放下自己的臉面,去拜陳洛為師了。
可是拜師了又怎麽樣?白亦晴終究對自己沒興趣。
陳洛心裡也不舒服,他不想和白亦晴有多的牽扯。自己也不會給她任何承諾,她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
他走到桌邊,皺了皺眉問道:
“有事麽?”
白亦晴聞言抬頭,看著陳洛的眼睛,露出了柔和溫順的笑容,她沒有回答陳洛的問題,反而語含讚歎地問道:
“陳班長,這是你寫的曲子嗎?可真好聽!我都快入迷啦!”
陳洛還沒有回答,她就繼續說道:
“我之前也學了一年音樂,對民謠很感興趣,可惜…”
說著,她眼神流露出哀傷,表情落寞。
陳洛歎了口氣,他想說兩句重話的,但現在又有點開不了口了。
他知道白亦晴是故意來他座位上,然後作出她和自己關系親密的假象。
她說自己對《安河橋》入迷,表現出對自己的崇拜,也許是真心的,也許只是挑好聽的話來哄自己開心。
她最後的傷感,一定是真的。
這番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陳洛真被她整不會了。
她太會抓男人的內心了。
可她又明顯沒有正經的戀愛經驗。
難道說…先天綠茶聖體?
陳洛覺得有些頭疼,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有事兒麽?”
白亦晴這才站起身,語氣柔柔地說道:
“最近班上很多同學向我反饋,他們對班級聚會很期待。所以我代表他們問問,陳班長什麽時候可以安排呢?”
聽到是正事,陳洛呼出一口氣,驅散腦子裡複雜的想法,說道:
“肯定有聚會。時間定在長假前,具體內容本周我們確定好。”
“你先去收一輪班費,每人50塊,就說這個標準是我定的。如果有誰很抵觸,你也不用和他掰扯,名字告訴我,我去聊。”
按道理,班級聚會不該團支書管,是班長的份內事。可是陳洛這周要去“洱海月”駐唱,沒有時間弄這個。
白亦晴是按照之前兩人的約定,幫他處理了這件事。
看來這次是自己想多了。
陳洛近期一直在忙創業的事,安排這些班級事務的時候,下意識地帶了點命令的語氣。
就他像給席小星安排工作的時候一樣,簡單直接,而且不會給反駁的機會。
有任務,你先做。出問題了,我來解決。
基本就是這個流程。
但是這次話一說完,陳洛就感覺有點不妥。
不管怎麽說,白亦晴是自己的同學,還是來幫忙的,不該這樣命令她。
陳洛剛想說兩句話找補,他就看到白亦晴的眼睛裡有了盈盈水光。
結合她微微潮紅的臉,陳洛肯定她不是被氣到了。
她被爽到了。
陳洛微微張了張嘴,有些目瞪口呆。
怎麽著,白亦晴你除了像個癡女,還有這種癖好啊?
喜歡被命令?
白亦晴看起來乖巧溫順,實際上居然會有這麽多的反差屬性!
陳洛覺得這樣下去很危險,自己能否把持得住先不談,白亦晴肯定會先把持不住。
此時,他也不管周圍還有室友在了,低聲說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歪了,你今天的做法有些曖昧。”
白亦晴抿了抿嘴,委屈道:
“我沒有呀, 團支書找班長聊事情,不是很正常嘛?而且我確實對民謠感興趣呀…”
陳洛擺了擺手打斷她;
“好,今天就算是我想多了。但是我也再說一次,我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不會分手,你換個目標。”
這是非常果斷的拒絕,沒有留任何余地。
對於白亦晴虛虛實實的試探,陳洛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話說開。
可能白亦晴會倒打一耙,說他普信男、自我感覺良好。
但總比她沒完沒了的糾纏要好。
這種肯定會雙方皆輸的事,還是不要做了。
白亦晴聽完後,表情哀怨,猶如晚春時節凋謝的梨花。她語氣幽幽道:
“我可以等。”
說完這句後,也不聽陳洛會如何回應,她轉身離開了教室。
308的小夥伴們感覺這個世界是不是出問題了。
青春疼痛文學的男女主角居然就在我身邊?
賀明宇站起身低吼道:
“老陳,你他媽來真的啊!白亦晴,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說完他就不顧眾人的阻攔,拿起書包也離開了教室。
當然,也並沒有人阻攔他。
賀大少因為這點破事而徹底瘋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誰當真誰就是傻逼。
李超達納頭便拜:
“陳哥,從今日起,我改換門庭,成為你的首席弟子…”
陳洛輕輕踹了他一腳:
“別扯犢子了。”
他也不解釋什麽,收拾好曲譜,準備去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