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隊留下了很多垃圾,白天人來人往的做清潔不方便,陳洛三人便決定乾脆今晚全部整理乾淨。
和楊沐煙一起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席小星開著玩笑道:
“我也就算了,給老板乾活是應該的。可他怎麽舍得你親自做這些髒活累活的哦?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楊沐煙抿嘴微笑道:
“他就是這個性格,從來不顧小細節的。別說我了,他和他媽媽逛街都是兩手插兜,說自己的東西自己提。”
席小星覺得奇怪,這明明算是缺點啊,怎麽沐煙語氣還這麽歡喜呢?
果然,戀愛使人盲目。
楊沐煙心情很好,一來一回十分鍾的路程,和席小星分享了很多兩人高中時候的事。
比如他考試考砸了,不敢拿回去當家長簽字,就軟磨硬泡讓楊沐煙幫他簽,就因為她會一些不同類型的書法,模仿的很像。
比如他早上起晚了來不及吃早飯,會厚臉皮地蹭楊沐煙的牛奶和麵包。
比如他忘記通知爹媽來參加家長會了,班主任質問他的時候,他指著楊沐煙的父親,說“楊叔叔和我爸情同手足,見楊叔如見我父”,結果被嚴厲的班主任罰站半天。
聽完後,席小星對陳洛的認知更具體了,他工作的時候沉穩冷靜有遠見,生活中就是個散漫隨意的大男生。
楊沐煙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笑吟吟的,回到109後又冷著臉了。
陳洛看到楊沐煙還氣呼呼的,說道:
“不就是一點灰塵嗎,值得生氣這麽久哦?”
楊沐煙哼了一聲不理他。
本來陳洛破天荒的低頭認錯,楊沐煙心裡很有觸動的,但馬上就發現自己半張臉都被他弄髒了。
性格再溫柔的人也會覺得這樣很下頭吧!
陳洛小聲嘀咕道:
“大學裡亂的很,長那麽漂亮多危險啊。幫你掩蓋一下,你還好心當驢肝。”
楊沐煙和席小星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有無奈。
陳洛這張嘴真是永遠都不會吃虧。
……
第二天早上八點,陳洛開著牧馬人在女寢樓下等候。
葉玥邀請他討論周五駐唱的事情,還說要進行一次排練。
這架勢完全是把駐唱當成小型音樂節來對待了。
陳洛自然是隨葉玥的意,誰叫她是甲方爸爸呢。
就是沒想到楊沐煙也說要跟著去。
陳洛當然更隨楊沐煙的意了。
不為別的,帶著小富婆這樣的乖乖女逃課去清吧,有種奇怪的爽感,陳洛以前從來沒這樣做過。
只能說陳洛有時候也挺心理變太的。
楊沐煙跟之前去“洱海月”的那次一樣,穿著寬松休閑的夾克和工裝褲,戴著鴨舌帽。
她坐上副駕駛之後感歎道:
“上次坐車還是軍訓那會兒,難得有空再帶我出去玩哦。”
陳洛笑著說道:
“今天也不是去玩的,估計要和葉玥開一個長會,沒什麽時間陪你。”
楊沐煙點了點頭,開始在開心課程表的旅遊板塊上搜索古城附近好吃的早餐店。
督促陳洛吃早飯,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學校離“洱海月”並不遠,加上繞路買早餐的時間,也才花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清吧早晨不營業,葉玥那邊的人也還沒有到,現在店裡空無一人。
陳洛和楊沐煙找了一個座位,吃著葉榆有名的稀豆粉,鹹辣鹹辣的,很對兩個漢城人的胃口。
二十分鍾後,葉玥的紅色E300停在了店門口,很快,一輛老舊皮卡也到了。
葉玥帶頭走進了“洱海月”,五個人跟在她身後,男女都有。
她在店裡掃視了一圈,看到陳洛後,走到他的座位旁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陳洛。”
隨後她又看到了陳洛對面戴著鴨舌帽的楊沐煙。
她微微怔了怔,揚起嘴角淡笑道:
“楊小姐,早上好。我是葉玥,這家店的老板。”
楊沐煙其實對葉玥談不上什麽好感,她之前覺得葉玥太過執著了,給自己和陳洛造成了一些困擾。
但是現在葉玥和陳洛已經達成合作,又禮貌的主動問好,楊沐煙當然不會讓她下不來台。
楊沐煙摘下帽子,濃密烏黑的頭髮披散而下,她笑道:
“葉學姐,你好。”
陳洛見不用自己介紹,兩個女人就打起了招呼,他也就隨口說了句“葉學姐早”,然後繼續喝豆粉。
葉玥沒有和他們閑聊,說道:
“陳洛,我們先去辦公室,你吃好了就進來。”
“楊小姐,下午四點之前這裡都不會有顧客,你隨意。有什麽需要,你可以打我助理的電話。”
說著,她遞給了楊沐煙一張名片,然後轉身和在店門口等候的幾個人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她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陳洛和楊沐煙今天的行程。客氣周到,但語氣稍微顯得不近人情。
相比於陳洛偶爾會下意識地命令別人,葉玥的這個習慣就更加明顯了。
陳洛和她交談過幾次,甚至現在已經算朋友了,他還是能感受得到若有若無的壓力。
他覺得葉玥不是因為當了大老板才會這樣,而是她從小就養尊處優,頤指氣使慣了。
和葉玥說話的時候,哪怕她帶著笑容,依然會覺得在被她指揮。
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之後,楊沐煙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吐了吐小舌頭說道:
“這個葉學姐氣場好強大哦。”
陳洛笑了笑,說道:
“你只要想,你也可以做到。”
論能力,高考650分的楊沐煙未必就比葉玥差;論外貌氣質,楊沐煙和葉玥都是接近完美的女性;論家產實力,漢城地產大亨楊志宏不虛任何人。
楊沐煙現在面對葉玥會感覺到壓力,只是因為差了幾歲年紀,以及她們對人生的選擇不同,導致氣場上有強有弱罷了。
楊沐煙自然也知道這些,她搖了搖頭:
“在商界指點江山的確是一件讓人很有成就感的事,可是我不想那樣。我看得出來,葉學姐很疲憊。”
陳洛詫異道:
“你怎麽看出來的?”
楊沐煙喝了一口豆漿,說道:
“她是九點鍾準時到的這裡,女士西服上看不到一絲褶皺,發尾也理的很整齊,說話辦事都很利索,精細的就像一個設定好了的機器人。這樣怎麽會不累呢?”
陳洛有些愣住了,他從來都不知道楊沐煙有這麽細致的觀察力。
至少她說的這些關於葉玥的細節,陳洛從一開始就沒有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