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明看了一眼他的手。
隨後也伸出手握住,二人握手,卻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都沒有立即松開。
二人不知道暗暗使了多大的力氣。
直到都已經開始擰紅了。
“李慶明。”
二人相視一笑,齊齊松了手。
謝宴君知道他應該也是喜歡陳雪兒,只是因為他自己的身體原因不得不放棄。
可喜歡一個人怎麽可能輕易的放棄,倘若經常見面,那種喜歡只會越來越深吧!
“慶明大哥,進去一塊坐會嗎?”
既然他到家門口了,應該或許是想要進去,雖然她也有事情要跟謝宴君商量。
李慶明搖了搖頭,進去被他們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嗎?這何嘗是他想要的。
現在已經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李慶明想著還是先離開這裡吧,拒絕進去了。
“不了,我就先回去了,只是想著那麽久沒有見面了,過來看看你近況怎麽樣。”
陳雪兒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只是過來探望自己一下,不過自己家應該也做好飯了,一塊吃個飯也沒事。
“我先回去了。”
不等陳雪兒有任何的反應。
李慶明留下一句一瘸一拐走了。
礙眼的情敵離開了。
謝宴君感覺眼前都清亮了不少。
“雪兒,你說大哥定親了?”
謝宴君突然間想到今天雪兒跟他提起的事,要是她的那幾個大哥都結婚生子了,是不是就很快輪到他跟雪兒談婚論嫁了呢?
他心裡開始有些期待起跟雪兒的婚後生活,在鄉下種種田,養養魚,也挺悠哉。
“對的,但是我大哥還沒有和人姑娘合八字,等合了八字可以再確定下來時間,不過按照我娘的性子,應該就是年底的事情了。”
娘也是心裡著急抱孫子,別人都十幾歲的年紀當爹了,就大哥還孤家寡人一個。
做父母的怎麽可能不著急。
一個個老大不小的都還沒成家立業,爹娘都要愁壞了,現在總算是定下一個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說不定我們今年年底就可能喝到你大哥的喜酒了呢!”
二人談了一會就回去了,謝宴君回去林場,正好看到李慶柏手裡拿著兩張席子。
有些微楞,這速度也太快了,看來是趙紅之前就有編織好的新草席在家裡。
有人買直接拿去就行了。
謝宴君從兜裡拿出來了一毛錢,現在他跟一清二白的窮光蛋沒有多大差別了。
“謝謝了,草席錢拿著,還有這個煎好的魚,你帶一些回去和你娘一起吃吧!”
盤子裡正好煎了兩條魚,不是特別大,也就只有兩根手指那樣,就是刺比較多。
看著面前的魚,李慶柏眼眶有些潤濕,那些跟自己同族的長輩都沒這樣幫過自己。
大哥哥卻是再三幫助自己。
他心裡沒有感激是不可能的。
“謝大哥,不用,我們家有吃的。”
人家已經幫自己家很多的忙了,感激不盡,怎麽可能還貪心要別人的東西呢!
“沒事,讓你拿你就拿著吧,這煎魚也不是什麽多貴重的東西,都是河裡抓的。”
河裡基本都是那些雜魚。
有的一根手指大都沒有,跟那些毛毛蟲一樣細小,小的比較多,大的就看運氣了。
運氣好的最多有三四條魚,他覺得自己釋放出一點善意來幫到別人也是一種積德。
可以重生回到過去。
還是在自己十八歲的年紀,他一直都覺得有些太不真實了,積德也能圖個心安。
“謝謝謝謝。”
李慶柏彎腰鞠躬。
默默拿著弄好的兩條魚回去。
剩余的那些細小的雜魚,謝宴君已經一鍋煮好當今天的晚飯,分了一部分給小白。
吃過飯,謝宴君就帶著兩張席子進去海島,把其中一張席子鋪在小木屋裡面。
隨後帶上工具站在森林的入口處,砍了一根圓潤的長直小樹木,用一根繩子綁住。
拿了根細小的鐵絲給彎成一個U型。
他看了一眼這個勾角處。
感覺還是有些鈍,又去拿了一塊磨石過來,將彎向外那一端鐵絲在磨石上打磨了一會,在夕陽的照射下看起來特別有光芒又鋒利。
將自製好的魚鉤綁好在繩子的尾端,看著粗糙的繩子,抿起了嘴,這個繩子質量應該還行,就是有點粗,不知道魚兒會不會上鉤。
除了粗糙的自製釣魚工具。
他還得準備好一些誘餌才可以。
釣魚除了好的釣魚工具和誘餌,還要人的性格十分有耐心,才能有不錯的收獲。
今天已經是陽歷的九月底,也是農歷的八月初一,他估摸著正好五點能退大潮。
謝宴君手裡帶著用那些碎布簡單做成的五顏六色的袖套,拿著搪瓷盆,刀子和鋤頭,一個人到海邊淺灘處,準備挖上一些血蟲。
海水退潮的沙灘上會變的潤濕,下面經常會藏著很多的小生物,沙灘上小小的洞眼裡會有細長的紅色血蟲,長的跟蚯蚓差不多。
不過血蟲卻比蚯蚓要長要紅。
大部分人灘釣的誘餌都會選擇血蟲,而且大海裡的小魚很喜歡吃這些東西。
只是想要抓血蟲就得在洞眼下挖很深才行, www.uukanshu.net 估計得要一個巴掌那樣的尺度才可以。
謝宴君拿過來一把鋤頭,對著那個洞眼直接開墾下去,一直挖到二十厘米深處。
他忽然看到了有東西在蠕動。
眼尖手快的就將血蟲抓了出來,就放搪瓷盆裡面,擔心它會趁機爬出來,又在盆裡面放了一點沙子,這樣就會生活在沙子裡。
挖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總算是挖了二十多條血蟲,謝宴君也看到了海水已經差不多退到乾潮的部位了。
大海裡的礁石都暴露出來,一大片的礁石,原本的真實面貌直接呈現在眼前。
所有礁石頂上都是坑坑窪窪的,上面還沾滿了密密麻麻的青口,還有很多的看起來像是馬的牙齒的東西,海邊人也叫它們“馬牙”。
他們也有個很正式的名字,藤壺。
上面的青口和藤壺特別的多。
尤其是那些青口,隨處長的一大片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簡直一點縫隙都沒有。
謝宴君環視了一周估計能摸到二十斤左右,要是斬草除根,估計上百斤都有,可惜太小了,他也下不來手現在全部都鏟下來。
他也是比較追求可再生資源,只有以後源源不斷的有收獲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謝宴君拿著刀子將上面的大青口給鏟下來,那些小的留下來養著,等下次再鏟。
辛辛苦苦鏟了接近二十斤的青口,這個藤壺倒是容易清除,一鏟就是一大片的。
其實這個藤壺長的就跟寄生蟲一樣,沒有吃過它的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