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個畫面,他都被嚇懵了,能撒腿跑到這裡已經是他意志力堅強。
現在松懈下來後就變成腿軟蝦了。
直接躺在地下大口呼吸。
李大柱見狀終於意識到嚴重性,連忙跑到張國慶家,沒想到在半路遇到了楊文生。
“這該不會是假的吧?怎麽可能。”
發生人命這可是大事,他們荷花屯大隊已經多少年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了。
不行,楊文生立馬決定帶幾個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連忙帶著幾個社員上山去。
“大哥,你可別去,讓大隊長來。”
楊國生喊住了楊文生。
那場景太恐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鬧詭異,這太陽都還沒升起來,早晨陰氣重。
看到癱軟在地下的楊國生,楊文生一臉訝異的看了他一眼,老弟也知道嗎?
“國生,你坐在地下幹嘛,濕氣重,大早上的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楊國生現在的樣子看著太可怕了。
滿頭大汗的,頭髮濕噠噠的,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下,仿佛撞邪了一樣。
被問到這個,楊國生連忙搖頭。
他是準備回去讓他媳婦給他準備柚子葉煮水祛邪才可以,可別把邪氣帶回家。
“大哥,有人上吊了,嚇死我了。”
這居然是真的?楊文生用驚訝的眼神打量自個二弟,還是被他第一個發現的嗎?
這裡面應該沒有什麽是他不知情的吧?狐疑打量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楊國生身上。
“大哥,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我只是想上山砍柴回來,沒想到一大早看到這衰玩意。”
他才是倒霉好不好,上吊那個的兩隻眼睛都凸出來了,正對著他,膽子都被嚇破了。
楊國生渾身發抖害怕,楊文生歎了一口氣,一具屍體其實有什麽好害怕的。
沒多停留,帶著幾個人上山去。
到了楊國生說的那個地方,果然見到有一個穿著灰藍布衣服的人掛在樹枝上。
這一棵樹還是比較結實。
這麽掛吊著樹枝都沒事,楊文生心裡突然顫抖了一下,不敢直接動手把人扯下來。
“你們去把人弄下來。”
他指揮跟著自己來的李小軍和張學旭。
他們倆就這樣轉頭看著楊文生,面面相覷,過了一會,都很默契的後退一步。
這個屍體他們也不敢碰,又不是死雞死鴨,這可是人來的,看著真挺嚇人的。
萬一碰了,回來有髒東西找他們怎麽辦啊?他們連忙搖頭,看的楊文生有些生氣。
“大男人膽子那麽小,一塊弄下來。”
實在沒辦法。
只能三個人一塊齊心協力把屍體弄了下來,看到這一張臉,楊文生這才覺得眼熟。
轉念一想,也很正常,在他們大隊的山上肯定基本都是他們大隊的社員了。
“先抬回去吧。”
等張國慶趕過來看到這一幕,很詫異疑惑,他看著這一張臉,更加熟悉了。
可這不就是知青嗎?這居然是下鄉的知青,張國慶揉了揉腦袋,這事有點大。
估計現在出了這事,他們生產大隊的榮譽稱號要沒了,心情突然糟糕得很。
“去把人召集過來。”
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肯定也是隱瞞不了的,還得跟告知大家才可以。
要不然也沒法跟知青的家屬交代清楚,而且他到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的。
“屍體是誰發現的?”
被問到這個的時候,李大柱和楊文生二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楊國生。
這屍體也的確是他先看到的,突然被幾道視線看過來,楊國生只能站出來。
一五一十的把他今天早上發現的過程跟大家說了清楚,把細節跟位置都說出來。
“我也是無意之中發現的,我早上就是想上山砍柴而已,可不關我什麽事情啊!”
趁著最近經常出太陽,很多柴火都乾枯了,可以撿回家燒,要不然到了冬天喜歡淅淅瀝瀝的下小雨,沒有柴火怎麽燒水煮飯。
這些都是問題,楊國生想著自己勤奮一點,這樣媳婦和孩子就不用受苦受累了。
“行。”
張國慶和陳建國二人對視一眼,打開白布,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屍體脖頸處的淤痕看起來不是很深,不像是掛了一晚上的樣子。
姍姍來遲的謝宴君湊到人群第一排。
他看到了眼前的黃莉娟,看著她脖頸處好像是自殺,可是他怎麽看到臉頰有一巴掌。
不由想起了自己昨晚看到的一幕,這個黃莉娟應該就是自己遇到的那個女知青了。
可也當時也沒有看清楚他們的容貌,只是這個聲音和從對話聯想起是這女知青。
那男的他就一時間分辨不出來是誰了。
黃莉娟很有可能就不是自殺的了,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偽裝成了自殺的形式。
張國慶和陳建國二人走到旁邊沒人的地方,開始商量怎麽處理這件棘手的事。
“你怎麽看這件事?”
陳建國比較睿智,從這些細節裡面,他也看出來了這個自殺的可能性不大。
甚至是有可能被蓄意他殺的。
倘若真的是這樣,那到底是誰做的,為什麽又要這樣做,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想不明白,可也大概知道張國慶的意思,大隊長或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沒有牽扯到他們大隊,一切都好商量,一旦扯上關系了,想要還黃莉娟清白。
這事情估計很難辦得到。
這年代可沒現代那麽好查案,www.uukanshu.net 很多案件都是不了了之,根本沒有什麽結果。
“大隊長,我也實話實說,我覺得黃知青是被人蓄意殺害的,可是對方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暫時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只能猜測出來,卻不能知道凶手。
張國慶蹙著眉頭,他也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凶手既然想要偽裝成自殺現場,那這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他們大隊裡的社員。
如果自己接受了自殺的這個理由,那豈不是在縱容包庇那個凶手嗎?
陳建國其實是不建議這樣做,雖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這都是一條人命。
“我也知道,但是凶手一時半會鬼知道是誰,這樣豈不是要把事情弄複雜了嗎?”
張國慶考慮實際的話一出,陳建國就知道他的選擇了,大隊長是想要隱瞞下去。
只要認定是自殺就沒事了。
他們的生活還可以繼續歸於平靜。
要不然荷花屯大隊出現一個殺人犯,這對於他們大隊而言聲譽就有巨大的損傷。
“宴君,你怎麽看?”
陳建國忽然看到在仔細觀察屍體的謝宴君,目光閃動幾下,最近謝宴君可是膽大鬼點子多,說不定可以給出一些有用的建議。
被叫到的謝宴君翻了個白眼,走出來,站在二人面前,蹲下來看了會黃莉娟的屍體。
從表面上看,她的脖頸和臉頰都有一些淤青的痕跡,其它地方看起來乾乾淨淨的。
謝宴君又將蓋著的白布拉下了一點,只見黃莉娟身上的衣服有一些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