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蘇醒(第二更,求收藏推薦,仙梧劇情徐徐展開,請與仙梧一起成長。) 在那青年的這狂罵聲中,雪山漸漸開始崩潰。在崩潰中,一面碩大的圓盤從雪山裡飛出。
圓盤飛出之後開始急速縮小,那圓盤越是臨近,便變的越小,青年伸手抓住了圓盤。他看了一眼圓盤,他搖頭,似是苦笑。
然後一把又朝後扔了出去。
那圓盤急速飛來。易安定定的木然呆立,這一刻,他的心中升起一種駭然之感。似乎,這圓盤會將他吸入裡面。
圓盤並沒有將他吸入,那圓盤,卻是洞穿了他的身體而過。
他驀然驚醒。喉頭一甜,便“哇”地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出。
“你醒了,你怎麽樣了。”悅耳焦急的聲音傳入易安的耳中。
他摸索著爬起,用已經顯得髒汙的衣袖拭去嘴角殘留的血跡。然後坐直了身子,努力的眨了眨眼睛。
她移過身子,雙手抓住鐵牢間隙的鐵條。等待著他的回答。
片刻之後,易安適應了這地牢裡的昏暗。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異樣,似乎這口鮮血噴出,他體內交戰的兩股勢力的主將被噴了出來。這一切究竟是什麽原因,他絲毫不知。而那個奇怪的夢,他也有些記不得了。
“你感覺怎樣?”也許是這裡只有他們兩個的原因吧,她見他突然醒了過來,似乎還吐了一口鮮血,便莫名的擔心起來,擔心那他經脈裡那一冷一熱的奇異之力會給他造成什麽傷害。
“你是......我怎麽會被人關在這裡。”
易安摸著冰涼的鐵條疑惑道。
“我是公孫曉鶯,這裡是李府的地牢,我們被人關在了這裡。”
也許是白天,他殺死那撕咬人肉而食的兩條獒犬,給了她一些好感,面對他的疑問,她毫無防備的隨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公孫曉鶯......”
易安在心中重複了一句,漸漸想起了白天的的事情,想起了那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那個雖然被捆綁著,但仍然無懼李少爺正氣凜然斥責過去的女子。
想起了,那在無憂谷內,初次相遇時那明眸皓齒巧笑嫣然,幫他解圍的姑娘。
“喂,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她輕聲的詢問拉回了易安的思緒。
“我......我叫易安。”易安有些慌亂,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話才一出口,易安就有些後悔了。她叫無憂仙姑師伯,她們是同門了。我現在變成這副醜陋模樣,如何出去見那些熟悉的人。易安的臉龐雖然於腫已消,但仍然有一半毒素無法祛除,烏黑一片,似長著一張陰陽臉。易安想起自己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自卑。
還好那天,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的名字他們就走了,她現在也認不出我來,不知道我們曾經有見過面。易安低下了頭心中默然。
也許,每一個曾經美好,而後又變得醜陋的人,都是害怕熟悉的人瞧見自己吧。
“易大哥,你真的沒事吧。”公孫曉鶯見易安低頭不再言語,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問道。
“公孫姑娘,你叫我易安就好了。”這一聲易大哥,使得易安猛然想起了小梅村,想起自己受傷,那個每天照顧自己,吃飯的時候會在一旁托腮看著自己的少女。
更是想起了那個夜晚,是自己的一刀,結束了這個親如妹妹般的少女。他的思緒開始飄的很遠。
爹爹是怎麽死的他已經不記得了。隻記得林叔在埋葬了爹爹後就帶了他回家。
如果不是發生瘟疫,他跟林叔就不會出去逃難,就不會遇著狼群,更不會遇著司馬玉麟。更不會有那若有若無的欣喜,和在乾元派欣喜過後的失望。
就不會與林叔和星辰分開。不會進入書院讀書,不會被人作弄嘲笑,不會被人騙去河邊,不會遇著那讓他恨之入骨,卻有無能為力的魔頭.......便不會有後來種種,更是不會有如今身中寒毒生死兩難的處境。
自從入了慈雲寺,跟著慈雲每日誦經朝佛。他已是很久都沒有想起那段黯淡的往事了。
她這一聲易大哥入了耳內,卻是鑽入了易安的心中。使得易安的心,驀然一痛。易安的臉上忽然湧出了幾許悲傷之色。
這地牢雖然有著天窗灑下的淡淡清輝,但依舊是十分幽暗,他寫在臉上的悲傷,她卻是看不到。
“好啊,那你叫我曉鶯就好了。哦對了,你餓不餓,這裡有飯的。”公孫曉鶯聽易安說話的聲音似乎無大礙,有些歡喜的把手從鐵牢的縫隙深入,摸到了飯菜,向易安遞了過去。
“謝謝、”易安道了聲謝。他的確是有些餓了。便伸出右手去接。
只是地牢昏暗,盛著飯菜的碗又是黑瓷碗。一點也不反光,而他不知道,錯把他手腕泛著微弱白光的凝雪當成了碗,一下子握住。
這一刻,她的心狠狠地一顫。手中的碗差一點掉在了地上。
她在靈泉峰長大,那裡都是女修。從小到大,還從沒有一個男子,這樣握過她的手腕。
她心中有些羞澀,又有些慍怒。便想發聲呵斥易安。
“對不起,我以為這泛著白光的是碗......”易安方一抓上,感覺到溫暖細嫩的女子皮膚。他慌忙又撤回了手,連聲的道歉。
公孫曉鶯聽到易安道歉的話語,心中尚存一絲羞澀,只是那一股子惱意,卻是煙消雲散。
是我太敏感了,這幾天遇著那惡少,我真是發脾氣習慣了啊!她心中自語著。
我早該想到他不是故意的,這碗黑乎乎的,先前我自己放的位置還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而凝雪又泛著白光,他若不看錯,那才叫怪哩!
“咯咯,沒關系啦,你看到的是凝雪了。他是我的寶劍,也是我的手鐲。”她輕聲一笑,緩解了兩人剛才的尷尬。
“這次可接好了哦,”她再次遞了過去。
易安臉上一紅,忙低下頭去,其實這地牢幽暗,即使他不低下頭來,公孫曉鶯也是看不到的。
易安起意識到了這點,他心中自嘲:“雖然夫子說過非禮勿動。這地牢這麽暗,那碗又是黑乎乎的。我這也不是故意的。人家都說沒關系了,你還這麽緊張幹什麽。”
易安想起了這些,便抬起頭來,慢慢的,又把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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