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豐在米開注視下,皺著眉頭想了好一陣。
“呃...在我們收入好轉之前,老米你得降低夥食標準啊,每天四十斤靈米,可還行?”
米開吞咽了一口口水,苦著臉道:“這......少主啊,你可知俺吃這麽少的話,有礙修行啊。”
“老米,先委屈一下,準備過一年的苦日子吧,等我進了道院,再想辦法改善。”
米開咬咬牙,問:“那...現在每日將近三十斤靈米的差額,少主是如何打算的呀?”
“我有兩個辦法,一是我們多采靈藥,待我出售靈藥時,存點私房錢給你買靈米,然後偷偷轉交給你。
“二是旬末兩天假期,我帶你進山采一天藥草,以采藥草為借口,讓你找機會去禍害蒼嵐山脈裡的那些魔獸,你借此改善夥食。怎麽樣?”
米開點頭道:“少主這辦法可行。”
“我看書上說,妖修進階到大妖後,體內會形成一個小儲物空間,你體內儲物空間有多大啊?”
“俺體內儲物空間其實也不大,呃...有這麽大吧......”米開用手爪比劃了一下大小。
“沒想到你體內空間還是可以的啊,咱們每旬去山裡獵殺一頭魔獸,就夠你每天吃個半飽了。”
“魔獸肉靈質含量雖比靈米多,一百多斤肉分十天吃,稍顯不夠啊......況且,俺不喜歡吃生魔獸肉,少主還是多買點靈米吧。”
“行,以魔獸肉作為補充,靈米我盡量多買。”
“少主,俺房間裡裝的監視器,你跟太太說一聲,撤了吧,要不然,俺在房間裡吃東西,很容易被發現。”
“撤監視器沒問題,但你不要偷偷跑出去惹麻煩。要知道,我們五泉鎮臨近妖域,地下可是有防土遁警戒法陣的。
“警戒法陣雖限制不了你在鎮內土遁,卻一定會被鎮上的治安隊知曉。”
“少主放心,俺這幾天小心著呢,無論何時何地,都老老實實扮演著小鼠妖......俺保證,以後也不會輕舉妄動。”
......
接連幾天,簡豐都帶小仲、米開進山采藥。
中午休息時,簡豐就把米開用尋藥的借口支走,以便他去尋找低階魔獸獵殺,並將吃剩下的肉食儲存到體內空間。
米開的行動速度雖然很快,但時間不算充足,不能離開簡豐和小仲太遠,還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因此,獵殺低階魔獸並不容易。
不過,米開這幾天總算是吃飽了。
采藥的收獲也挺大的,不僅每日保持至少七八株,竟然還找到一株四十年的足年份靈草。
......
暑假結束,八月底,修中開學了。
望瑤大陸道盟范圍內的每座城市,都設置有一所六年製修士中學。
薰陽城修中規模比較小,六個班級加起來才一百七十多個學生,簡豐他們班有三十一位學生,算人數多的,這學期升六年級了。
開學兩天后,簡豐在總共八十多株靈藥中選了三十五株出來,附上每株靈藥的現場照片以及文字說明,當博物課的作業上交。
不出意料,博物課先生核實後,簡豐獲得暑期采藥全班第一名。
簡豐晚上去修真坊市找知情人打聽薰陽城藥鋪情況,又谘詢了兩個同學,比較了四五家藥鋪,確定了其中一家。
三十五株靈藥退回來後,簡豐在寢室把儲物袋裡的靈藥盒子拿出來,歸納整理了一番。
自己有這麽多靈藥,其他同學知道了不好,簡豐打算等兩天去藥鋪把八十多株靈藥一次出清。
旬末放假的前一天,下午放學,簡豐在學生食堂吃了晚餐,便趕回寢室。
脫下黑色學生袍服,換上一套煙青色袍服,在盥洗間鏡子前梳洗時,簡豐難得地對自己端詳了一番。
長相倒是比較俊美,面孔還是稚嫩啊,一看就是未經世事的少年郎。
道盟軒轅人族,男女都是二十歲行成人禮。凡人留短發,修士則需留長發。
修中學生未行冠禮前,長發一般扎成馬尾,想冒充成年人都不行。
靈草藥鋪掌櫃不會欺我年少吧?簡豐出校門時,想的就是這個問題。
修中位於薰陽城崇德大街南段,去坊市要往北行。
薰陽城的建築外牆,普遍采用火燒雲花崗岩,每當夕陽西下,映照得全城一片火紅,薰陽由此得名。
薰陽的修真坊市並不大,一條主街加三條橫巷。
坊市有圍牆,有大門,平民不許進入,因此自成一格。
簡豐匆匆趕到坊市,部分店鋪已經打烊了。
簡豐走得有點氣喘籲籲,停在橫街的一家靈草藥鋪前,還好,沒關門。
鋪子店招上寫著“應氏靈草鋪”,門面看著不起眼,卻是一家老字號,屬於建州修真家族應氏的產業,在薰陽口碑不錯。
簡豐推門而入,感覺屋內比外面涼爽許多,空氣中彌漫著草藥香。
一位年輕夥計微笑迎上前:“客人,貴乾?”
“小二哥,在下是來售賣靈草的。”
“哦,你稍等,我去叫掌櫃。”
說畢,夥計打開後門去了後院。
店鋪內部空間不大, 中央位置,放了一張厚實的烏木長方桌,四周幾張紅木椅。
靠牆處有幾個貨架,上面擺放了一些木質和玉質藥盒,正面有一個櫃台,上面擺放了一台出票機以及一些筆墨紙硯之類的文具。
不一會,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與先前那位年輕夥計進來了,
夥計對簡豐介紹道:“這位是應掌櫃。”
簡豐忙向精瘦中年男子行禮,道:“在下簡豐,見過應掌櫃。”
應掌櫃微微頷首,指著長方桌下首位置的椅子道:“是簡小友啊,你坐。”
應掌櫃說著,自顧自在長方桌上首位置坐下。
看到簡豐坐好,應掌櫃道:“簡小友是修中的學生吧?這幾天,有好些六年級的學生來我這裡售賣靈草。
“放心,我們店童叟無欺,你把靈草都拿出來吧。”
簡豐答了一聲“是”,起身從儲物袋掏出了四十多個裝靈草的長方形木盒,分門別類,整整齊齊碼放在桌上。
應掌櫃不禁道:“這麽多?你一個人采的嗎?”
簡豐想,這就算多啊,幸虧隻拿了四十多盒出來。
“是在下與家中一個仆從,暑期去蒼嵐山采的。”
應掌櫃搖頭道:“你這數量,都趕得上采藥專業戶兩個月的量了......不可思議啊。”
應掌櫃一邊說,一個一個打開木盒看,然後報靈草藥名以及年份。
夥計在一旁用筆墨記在紙上。
簡豐坐在一旁,看他們忙活,心想,不能把剩下的四十株都拿出來了,不然顯得太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