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齊悅問簡豐:“你去過建州城嗎?”
簡豐道:“三歲時母親帶我去過,一點印象沒有...你呢?”
齊悅道:“我哪裡都沒去過,第一次出遠門,好開心。”
坐對面的晉括睜開眼睛,沒好氣道:“你們少說兩句,沒看到我在休息嗎?”
齊悅嘟噥了一聲“沒勁”便不說了。
簡豐望向窗外蔥綠的景色,想自己的心事。
參加完畢業季精英排名賽,就要離開家鄉,去一個陌生的環境獨自闖蕩了。
簡豐摸了摸胸口的項鏈,唉,總算有些“天降大任於斯人”的感覺,這玩意是緩解焦慮的利器。
此去建州,看能不能找機會賣掉儲物袋裡的幾樣好東西,多一點靈石傍身,心裡才不慌。
自從對黛萱發了誓不深入蒼嵐山,簡豐很久沒去采藥了,自己旬末回家,米開總是抱怨吃不飽。
簡豐從薰陽修真坊市私買的靈米,即便全給米開,他體內的小空間也裝不下,因此靈米得省著吃。
簡豐安慰米開,忍一段時間,馬上就要海闊天空了,只要靈石不缺,靈米隨便吃。
這個學期,黛萱每月都要打一次電話過來,詢問簡豐鬥法實戰訓練的情況,關心得很。
簡豐說得比較詳盡,包括陪練的情況,自己學火劍術的情況,以及與晉括賭鬥的情況。
簡豐問黛萱的情況,她反而說得比較籠統。
等見了面再說吧,也不知她準備得怎樣,能不能擊敗晉括?
一行人中途在鍾支城歇了一陣,在一家飯店吃過午飯,然後繼續趕路。
晉括一路上不怎麽主動說話,總在車裡閉目養神,他看簡豐的眼神不善,簡豐亦把他當空氣。
建州城是一座大城,坐落在一個狹小盆地中間,建水繞過高大城牆的西面和東面,往東南方而去。
城外人煙比較稠密,寬闊的主乾道有各種車輛穿梭。
通過一座小鎮不久,簡豐從車窗遠遠望見建州城巍峨的城牆和城樓,比薰陽城氣派多了。
三輛馬車經過過一座大橋,進南城門,入城裡,直達建州修中。
建州修中的校長是一位築基後期女修,帶了一群人在學校禮堂前面迎接薰陽修中的隊伍。
看上去啟東與那位女校長很熟,他們一行下車後,啟東滿臉笑容地跟那位女修打招呼。
“哈哈......倪上人啊,有勞久侯。一年不見,你越發光彩照人了。”
“啟上人,為何如往年一般依舊來遲呀?等你們半天了。”面相富態的倪校長也不客氣。
“路途遙遠嘛......我們不是最後一支隊伍吧?”
“哼...你們是倒數第二知道不,路程最遠的烏方城都比你們來得早。”
啟東聽了,也不以為意,仍舊打哈哈:“哎呀,不是倒數第一就還好......”
好在倪校長不是真生氣,道:“得了...抓緊時間,介紹一下你們學校的少年才俊吧。”
啟東把晉括、簡豐、齊悅逐一介紹了一遍。包括靈根屬性,晉級練氣五層的時間等這些基本情況。
倪校長似乎對晉括很感興趣,打量仔細,並說了幾句前途無量之類的話。
倪校長把身邊幾個人介紹了一遍,其中比較重要的兩位,是這次賽會的乾事長塗上人和協理平大人。
接下來合影,倪校長站中間,她兩邊是晉括和齊悅,簡豐挨著齊悅,啟東站簡豐邊上,塗乾事長和平協理站晉括邊上。
拍照的人中有賽會辦事員和建州修真者導報的記者,包執事和潘助理也饒有興致地掏出相機,參與其中。
拍完照,就算是報到了,啟東帶簡豐三人離開建州修中,坐馬車去賓館。
包執事和潘助理留下來,他們要等最後一支隊伍來了後,進行分組抽簽儀式,以及交費。
賓館名叫“來棲館”,是建州規模最大的賓館,馬車通過大門旁邊的側門,停在前院。
前來接待的侍者,是清一色練氣中期修士,穿著統一的綠袍與紅袍,兩綠袍男修牽兩輛馬車去了馬廄,兩紅袍女修引著來客去大廳接待台。
啟東對接待台的管事道:“一套小院,五間上房,兩間下人房。”
管事拱手道:“回稟上人,小院有,上房早已訂完,僅有標房。”
“行。”啟東點點頭道,“我們是薰陽修中的,拿門牌吧,回頭結帳。”
管事叫旁邊的侍者登了記,拿出八個牌子放台上。
啟東的修奴拿了五個牌子留下三個,說等會有人來取,下人房間牌子給車行的馬夫,另外四個遞給了啟東。
啟東拿三個門牌分給簡豐齊悅晉括三人,道:“這段時間,你們不要出賓館大門,一樓有茶廳和餐廳,也可點餐送到你們房間。
“你們晚上與包執事和潘助理,八點之前來老夫的七號院,一起開個會。”
交代畢,一位紅袍女修領著啟東和修奴繞過接待台去往後院。馬夫躬身告辭,去前院尋自己的房間。
齊悅提議道:“離飯點還有一個多小時,要不我們去茶室坐會吧?”
簡豐道:“好呀。”
晉括說一句“我要回房間休息”, 上樓去了。
簡豐心道“正好”,與齊悅去了一樓茶室。
茶室挺大,環境布置很簡潔。
中間是寬敞過道,兩邊靠窗處的地面是加高的木製平台,用厚木板隔成一個個半獨立的卡座空間,茶幾是長條形的,座位最多可以容納四人。
齊悅滿臉好奇,東張西望,如她自己所述,的確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簡豐打量著四周,看得出,有部分是來參賽的學生。
倆人尋了一個茶座間,叫了兩壺靈茶,然後各自從儲物袋取出自己的蒲草墊,盤坐下來。
要是黛萱來喝茶就好了......簡豐剛這麽想,就瞅到黛萱一個人進茶室來了,在中間過道左顧右盼,像尋人的樣子。
簡豐連忙站起,揮了揮手。
黛萱跟旁邊的侍者指一指簡豐他們的茶座間,笑意盈盈過來。
黛萱在五泉鎮讀的小學,跟齊悅也很熟,寒暄過後,三人就開始聊起來。
簡豐交了一塊靈石,讓侍者把他們這一間卡座開啟了隔音法陣。
這樣一來,隔壁就聽不到他們聊什麽了。
莆西修中只有黛萱一位校長門生,來得比較早,她閑得無聊,下樓來看看能否遇到簡豐。
問了接待台,管事說有兩位薰陽修中的學生去了茶室,她這才尋來。
“黛萱,你知道簡豐與晉括賭鬥的事嗎,那叫一個精彩。”
閑聊之中,齊悅跟黛萱講起簡豐跟晉括賭鬥的事,描述得十分詳盡。
黛萱聽著,翹起的嘴角有些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