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啟東凌婉一行上了看台區。
晉括對簡豐撇撇嘴,譏笑道:“呵呵...簡瘋子,你怕是失了智吧,誰給你的勇氣,硬要衝上來當眾被打臉。”
簡豐也玩上了諧音,回敬道:“晉闊嘴,口氣不要太大啊,你覺得能打爆我護罩符嗎?”
晉括輕蔑道:“就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也配跟我對練。即便打不爆你護罩符,也定要讓你付出十分慘重的代價!”
“別光說不練啊,不然真成闊嘴巴子了,你敢明確說能擊中我多少下嗎?”
“哦,激將我?看起來你還在打什麽鬼主意啊。”
“我們賭一賭,怎麽樣?”
“說說看。”
“你擊中我的次數,減去我擊中你的次數,若是能達到四十次,算我輸,反之,算你輸。”
“賭注是?”
“誰輸了,就在鬥法場當眾向對方深鞠一躬,並要大聲說一句‘對不起,是我狂妄了’,如何?”
晉括一聽,兩臂抱在胸前,一邊觀察簡豐,一邊思索。
簡豐也在看他,晉括的五官還行,白淨的皮膚,茂密的黑頭髮,嘴巴確實偏大,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流露出一種盛氣凌人的優越感。
隨後,就聽晉括“噗嗤”一笑:“原來簡瘋子是這個鬼主意呀,難怪你要惹我......賭注倒也還行,就是淨擊中四十次的條件,我是不可能答應的,除非降到十次。”
簡豐笑道:“呵呵,原來在你晉闊嘴的認知裡,十次就是慘重代價了嗎?可笑......三十次。”
晉括臉一紅,羞惱道:“二十次。”
簡豐保持譏笑的神態,道:“晉闊嘴,你不覺得二十次的代價,跟大家認為的‘慘重代價’有很大的距離嗎?二十五次,不能再少了。”
晉括狠狠道:“好,一言為定!”
簡豐暗喜,晉括還是太驕傲啊,有這個賭注在,逼出他底牌的可能性又增加不少。
“一言為定。”簡豐說畢,環視了一下周圍。
就見以包執事齊悅為首,包括老許邢勇六個陪練,兩個雜役,都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齊悅喃喃道:“簡豐,你是真瘋了。”
包執事對簡豐比了個大拇指,道:“年輕人有勇氣......你倆做好準備,我到觀控室去了。”
簡豐自從知道自己兩世為人,心境老成了不少。就算當眾被打臉也能接受,面子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對他來說,達成既定目標才是最重要的。
簡豐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轉身去觀控室的包執事背影喊道:“包執事,麻煩你把我們賭鬥的事情公之於眾。”
簡豐推開門,走過一條短通道,進入了圓形鬥法場。
這次的感覺跟以往大為不同,看台上人頭攢動,嘰嘰喳喳。簡豐就像參加人生關鍵節點的一次考試一樣,心緒忐忑而亢奮。
對面晉括嘴唇緊閉,看上去比較酷,換句話說就是一張毫無表情的撲克臉。
只是他剛一進場就原地蹦跳幾下,表露了其內心騷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平靜。
頭頂的天窗已開啟,晉括一身藍色緊袖及膝短袍,被身後米白色擋牆襯托得十分顯眼。
簡豐穿的是同一款式的黑色短袍,他甩了甩手臂,做了兩次深呼吸。
此時,看台區喇叭裡傳來包執事的聲音。
“各位觀眾,在兩位同學鬥法比試開始之前,我要宣布剛獲得的一個消息。
“就在剛才,簡豐與晉括達成了一個口頭賭約,如果晉括擊中對方次數減去簡豐擊中對方次數,淨勝數達到二十五次以上,算晉括贏,反之,算晉括輸。
“兩人的賭注是,輸的一方當眾向對手深鞠一躬,並要說出‘對不起,是我狂妄了。’這句話。
“鑒於兩人實力懸殊,這個賭約有效提升了這場比試的觀賞性,讓我們拭目以待!”
看台上響起了一片喧鬧的歡呼聲。
簡豐和晉括,同時向看台觀眾行了一圈抱手禮,又各自單獨向貴賓席行了一個揖禮。
觀控室對面的貴賓席上,坐前排的凌婉與啟東對視了一眼,坐後面的幾位教習面帶微笑,觀戰的興致一下子提起來了。
整個二樓圓形看台區,只有貴賓席有兩排八個座位,前面沒有圍欄擋著。
貴賓席平時是封閉著的。看台其他地方,觀眾都是靠著一米多高的金屬圍欄,站著觀看。
包執事從窗口探出頭,拿出一個電子顯示牌掛在窗台下沿。
包執事道:“兩位同學,因你們實力懸殊的緣故,這個顯示牌隻記錄晉括同學的淨勝擊中次數,若簡豐反擊成功一次,便扣除一次。你們可有異議?”
簡豐與晉括向包執事道:“沒有。”
“那就好。比鬥,開始!”
中央黑白陰陽魚平台的兩隻魚眼上,出現倒計時的跳動數字。白眼上跳黑字,黑眼上跳白字。
晉括率先攻擊,一發木靈劍快速打過來,簡豐一側身避過,身後響起“嘭”的一聲悶響。
因為開啟了法陣,米白色的圓弧形牆壁,除了上下沿,中間部分牆體凹進去了10厘米,有一定吸音效果,法術打在上面,也不會反彈。
場面出現攻守分明的態勢,晉括主攻,簡豐主守。
在簡豐首次使出一記火劍術,準確攔截了射來的一記木靈劍時,晉括顯然楞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陰沉。
貴賓席上的凌婉精神一振,與啟東嘀咕了幾句,然後前傾身體,看得較為專注。
一分鍾試探攻擊後,晉括開始發力。
晉括的木劍術攻擊,變得快疾,簡豐躲閃吃力,法術攔截有部分失去了準頭。
被擊中3次後,簡豐後退到環形地面活動區的外沿,背靠牆壁與晉括對峙,這樣就增加了五米的施法直線距離。
晉括的木劍術還未到精通階段,兩人使用的法術,都是熟練階段的進階版,只是晉括熟練度更高,出手更快疾。
要想進階版法術進入精通階段,單靠天賦是不夠的,還需要大量的實戰積累,只有經驗足夠,才能對落點、角度、節奏快慢等有精準把握。
簡豐拉開距離後,僅被擊中2次。
簡豐甚至還有余力還擊。
所謂反擊,就是趁晉括念口訣的當口,突然衝至中央平台邊沿, 打出一記火靈劍,晉括一個大意,竟中了一招。
此時,已經過去了五分鍾,晉括淨擊中才4次。
接著,晉括拿出了在實戰訓練中不曾見過的招數,“雙手施法”。
簡豐措手不及,肩膀和大腿,分別挨了兩下。
晉括使出了底牌。
簡豐一邊躲閃,一邊想應對之法。
晉括念完口訣,兩個手掌心同時現出木靈劍,發射時變換節奏,時快時慢,時而同時,時而一前一後,令人防不勝防。
簡豐開始了空翻和撲倒,這些規避動作,在實戰訓練時沒有用過。好在他平時苦練搏擊術,動作比較輕盈靈活,沒顯得太過狼狽。
此外,簡豐自己的火靈劍並不輕易出手,等晉括的木靈劍近身至5米之內,再發出攔截。
畢竟施法距離越長,木靈劍變大後目標越大。
危險在於,攔截距離過近,失了準頭就沒法躲避了。
兩隻木靈劍只要攔截了其中一隻,躲閃空間就出來了。
又一個五分鍾過去,晉括在此期間擊中了簡豐8次,加上前五分鍾的4次,淨勝次數才12次。
現在距結束僅剩五分鍾了。
看台上議論聲多了起來,有人在喊“簡豐威武!”“豐哥霸氣!”
簡豐聽聲音,知道是穆鐵皮和簡志高兩人在拱火。
簡豐看到對面晉括咬牙切齒的神情,忍不住再刺激他一下。
“哈哈...晉括,你不是揚言要給我慘痛代價嘛,就這本事?”
晉括破防,叫罵道:“無恥小人!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