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再次來到元盛酒樓的門口,這時已是晌午,酒館裡人聲鼎沸。
鄭開邁進酒館,在一樓環顧一圈,每個人桌子上的食物都正常,便直奔二樓走去。
今天的運氣很好,找到那個修仙者比鄭開想象地要容易許多,只見二樓雖然也是人滿為患,但是卻有一個人格格不入,桌上的盤子已經累得丈高,那人還在旁若無人地吃著,周圍的食客都刻意避開了他周圍的桌子。
“敢問兄台,大家為什麽都避開這個人?”
鄭開朝著最近桌子的食客詢問道。
“那人已經吃了五斤牛肉,五斤羊肉,兩隻雞,一隻鴨,一條鮮魚,雖然不知道他的肚子是怎麽裝得下,但是我看他早晚要撐炸,坐這邊等他爆炸,可別炸到我。”
鄭開了然,他徑直朝那人走去,在那人桌子對面落座,打量起來。
只見那人三十四五年紀,虎頭細眼,兩耳渾圓,臉上掛著一圈絡腮胡,一隻寬鼻不住地哼氣,大嘴已經吃的全部流油。
那人看向鄭開,煩躁地說道:
“噯,你來這裡做什麽?快走快走。”
鄭開笑著說道:
“道友何必如此焦躁?”
聽到“道友”二字時,那人愣了一下,停下來嘴裡的動作,隨後驚疑不定地看著鄭開,那眼神似是鄙夷似是疑惑。
鄭開決定先發製人,問道:
“道友在哪個門派修行?看著有些面生啊。”
“道友說笑了,在下無門無派,談何見過?自然面生。”那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慌忙回應道。
“道友因何到此?莫不是也是為了尋那處機緣?”鄭開繼續追問道
“這。。。”
“道友不必多言,我來尋道友,卻不是為了這件事。”鄭開緊接著說道:
“只是閣下無門無派,在這裡本身就如羊入虎群,竟然還能如此鎮定地在酒館裡胡吃海喝,定力令人欽佩。”
鄭開的確做出了欽佩的表情,那人的表情卻好像恍然大悟,慌張了起來。
‘本以為是個老成持重的修仙者,想交換一些情報,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意識到嗎?’
鄭開也被嚇了一跳,他本以為所有修仙者都像灰老人一樣神秘老成,不想也有這種沒什麽心機的愣頭青,鄭開稍一沉思。立即改變了策略。
“道友先別著急走。”鄭開攔住慌張的那人,他在心中模擬出灰老人那高深莫測的形象,然後雙眼似睜非睜,嘴角含笑著道:
“我這裡可能有道友想要的情報。”
“誰是你道友?你一個凡人,能有什麽我想要的情報。”那人緊張地四處張望,根本沒把鄭開當回事。
“道友為什麽覺得我是凡人?”鄭開追問道。
“為什麽?一眼就看出來了。你不會其實什麽都不懂,然後在這裡騙我吧。”那人也緩過神來,隨後眯起半隻眼打量起鄭開,鄭開出了一身冷汗,他毫不懷疑這個人已經起了殺掉自己的念頭。
“你且說說都有什麽我想要的情報。”那人已經平靜下來了,背靠在椅子上,端望著鄭開。
“道友覺得自己能空手套白狼?什麽也不付出就能得到想要的情報?”即便心裡已經非常害怕,鄭開仍然裝作信心十足的樣子,慢慢悠悠地回答道。
元盛酒樓人山人海,來來往往的食客飲酒作樂,嬉笑怒罵,好不熱鬧,在這個酒樓的二樓,一桌擺滿了餐盤和食物的桌子上,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清秀少年正對峙著,那中年男子雖然表面上雲淡風清,實際上眼裡卻含著怒意,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那少年似乎沒看出那人眼中的怒意,只是眯起死魚一樣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
“好吧,跟我說說你的情報是什麽。”那人最終還是屈服了,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顆發出淡藍熒光的石頭,扔給了鄭開。
“秘境將在兩個月之內開啟。”鄭開收下靈石,不疾不徐地說道。
“這個我也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那人探出身子,追問道。
“不,你不知道,想問別的情報就要別的價錢。”鄭開越來越相信對方沒有底氣,繼續說道。
“嘖。”那人又掏出一塊靈石,扔給鄭開:“這回呢?快說情報,不要浪費時間。”
“城南墓地和城西最近都出現過邪修,城北是秘境開啟的方位。”
“原來如此。”那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麽,隨後站起了身,對著鄭開說道:
“後會有期。”便急颼颼下了樓。
鄭開手中拿著兩塊靈石,心裡十分欣喜,他幾乎是空手套白狼,拿到了這兩塊靈石, 那人看著不機靈,即便墓穴開啟恐怕也只是個炮灰,在這時候勸他離開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就在鄭開洋洋得意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店小二一把按住,小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著鄭開說道:
“客官,這桌的帳可還沒結呢。”
“可是我什麽都沒吃啊。”鄭開辯解道。
“可你是和那位客人一桌的啊,在座的各位可都看到了,你跟他不知道聊些什麽之後他就匆忙走了。”
“客官您不會是想逃單吧。”
鄭開在心中暗罵了那人一句,看起來他只能咽下這份苦水,他從懷裡拿出一小塊銀子,放在桌子上,卻被店小二立刻收走,說道:
“還不夠。”
“你們是什麽黑店嗎?這些銀子還不夠。”鄭開氣惱地問道。
“這位客人可是吃了三斤牛肉,三斤羊肉,一隻雞,半隻鴨,一條鮮魚,後續的十斤米我們已經煮好了,酒也已經燙好,這些都是記在帳上的。”店小二訕笑著說道。
鄭開僵在了座位裡,他沒想到自己也被那人擺了一道。
月黑風高,鄭開剛從酒樓走出,他被留在酒樓刷盤子一直到現在,最後還是苦苦求情將十壇竹葉青退掉才走出酒館的門。
他打了一個哈欠,時間已經不早了,街上沒什麽人在,他正急忙趕回家,經過了一條小巷時卻停住了,他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小巷子裡沒有聲音,鄭開輕手輕腳走進小巷,猛然睜大了眼睛。
巷子裡躺著一具屍體,正是白天在酒館見到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