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燒過去,感覺整個人都暖洋洋的,一股暖流順著經脈快速遊走一周,而後融入丹田,靈力都漲了些許。
詫異盯著正捂嘴偷笑的女孩,無視自己狼狽的模樣,開口問道:“這什麽酒?”
說著沒忍住,學著女孩模樣,再次仰頭輕嘬一口,有了準備,那股熱烈順喉而下,竟是那麽舒爽。
還要再喝,女孩一把搶了過去,也沒管我剛喝過,輕嘬一口道:“這是為我體質特製的,你喝多了不好。”
像是怕我搶她酒一般,說完就拿著酒壺,輕快跑開了。
“真小氣!”撇撇嘴,我繼續靜靜思考著。
回過身的女孩,臉頰瞬間被紅暈填滿,小手撫著劇烈跳動的心臟,輕跑到扁舟的角落,縮在陰影中,生怕被人看到。
原來,女孩搶過酒瓶後,本能喝了一口,卻感覺瓶口有股異於往常的味道。
腦中瞬間閃過男孩說的那句:你想讓我吻你嗎?
那口酒變就得不一樣了,仿似一道電流,擊的自己渾身酥麻,而後化為一股火焰,像是要把自己整個燃燒起來。
好半天,那股要燃燒起來的感覺漸漸退去,女孩又覺得整個心空的難受,忍不住看向男孩。
男孩的面容、身姿映入眼簾,心中的空虛竟一下就被填滿,滿的都溢出了女孩的眼睛,就那麽水汪汪癡癡盯著男孩。
扁舟飛行間,各類建築逐漸密集起來,遠遠看去,學院的主體建築分為東西兩個區域。
分別圍繞著兩個小一號的五彩護罩,錯落有致的分配在山野河流附近,互相間有種玄奧的聯系。
“這是陣法嗎?”
“眼光可以啊,啥時候開始研究陣法了?”
老唐不知何時立在我身邊,同我一起望著下面。
“看不起人吧,別說陣法,煉藥製器我都有研究。”
看我那嘚瑟樣,老唐也沒當真,一個大逼兜給我打個踉蹌。
“老唐,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好好的又打我幹嘛?”
沒理會不滿嚷嚷的我,老唐緊緊盯著遠方兩個護罩,良久歎道:“那就是華夏1號和2號星門所在。”
我已經猜到了,學院的主體建築,明顯是某種陣法,防護著兩處星門。
“星門的出現是機遇,也是危險,如果我們進步的足夠快,那它就是我們的寶地,反之,就是我們覆滅的根源。”
扭頭盯著我,老唐很認真的叮囑道:“你天賦很好,但切忌好高騖遠,全面發展固然很好,但也需要建立在有實力的前提,我們主張的教育方針是教會大家戰鬥方法,而不是枉顧事實的盲目全面,你必須切記!”
我認真的點著頭,可是長生的存在,我怎能不全面?實力他不允許啊!
扁舟終於停到學院西側,華夏2號星門的護罩前。
大家下來扁舟,早已有13人在那等候。
我們拿出玉牌,13人分別站到我們身邊,其他人身邊只有一人,而我身邊站了三人。
疑惑看著老唐,老唐隻做沒看見。
啥情況?還區別對待呢?
護罩前仍有守門人,站出朗聲道:“比賽內容為清掃安全區靈獸,最終以收獲定排名。星區內百裡方圓為安全區,不會出現超越金丹期的靈獸,除非遇到金丹期靈獸,護道人不會出手,一旦護道人出手,則視為淘汰,成績清零。”
安全區?扭頭看著周圍,大家都一副了然的模樣,我輕懟老唐一下:“什麽安全區?”
老唐尷尬的笑著:“沒來的及跟你說,靈獸在藍星和星門內百裡方圓,實力都會被壓製到三分之一左右,金丹期以上的靈獸,實力更會被直接壓製到金丹期。”
看我還想接著問,老唐又補充道:“原因不明,問我我也不知道。”
這老唐真的是負責任,整不明白他心怎那麽大呢?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看著我幽怨的小眼神,老唐嘿嘿訕笑著:“最近想事多,疏忽,疏忽。”
懶得再理會他,跟隨眾人依次進入護罩。
護罩內十分空曠,中央一道數十丈的不規則裂縫,突兀聳立在那裡,仿佛那片天空被生生撕裂開來。
裂縫內是深沉的漆黑,吞噬著一切光芒,目光直視宛如凝視深淵,莫名的戰栗和恐懼席卷全身。
整個裂縫就像怪獸張開的巨口,擇人而噬。
“老唐,這沒問題吧?”
內心忐忑間,一股不詳的預感將我籠罩。
“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慫了,有什麽問題?”
老唐肯定的語氣給了我自信,隨著眾人的腳步,我也踏入星門。
想象中的各種感受均未出現,反倒是一種久夢初醒的疲累充斥身心。
緩緩睜開眼,熟悉的街頭,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
慌忙起身深施道稽:“仙長,小子拜謝!”
“福生無量天尊,可看透世事無常?”
老道含笑頜首。
“小子堪透了,世事無常,把握當下方為本心!”
恭敬地回答,卻未得到回應。
悄然抬頭,卻見老道深鎖雙眉,不停掐指。
老道驀然一聲爆喝:“長生,出來!”
一道倩影隨著爆喝聲自我體內浮現:“長生拜見老主人!”
小小的人兒,此時竟亭亭玉立,曲線完美,盈盈跪拜在老道面前,雙手撐額,渾身簌簌顫栗。
“竟已誕生靈智,好,好,好!”
老道士一連三聲越來越冷的好,使得伏地的長生抖得更加嚴重。
“長生知錯,甘願自毀靈性,懇請主人再給新主人一次機會!”
我莫名看著兩人,這是演的哪一出?
“妄自干涉因果,壞我大事,自身難保,還有何臉面為他人求情!”
飄逸若仙的老道士,此時竟滿臉猙獰,凶光畢露的雙眼,仿似要噬人般死死盯著伏地的長生。
“仙長,長生助我很多,不知因何引得仙長暴怒?”
不忍長生如此,我插空上前打著圓場。
老道扭頭亦是滿臉凶狠的盯著我:“你死志已明,紅塵盡已堪透,本欲補你遺憾,道心圓滿後收你為徒,徹底脫離凡俗,榮登仙列,可你竟重陷紅塵迷霧,深不可拔,枉費我一番心意。”
深深躬下身:“道長莫怪,俗語天若有情天亦老,小子不過紅塵一俗人,何來堪破之說?求道長還小子入夢,也饒過長生此遭!”
老道士怒急反笑:“還你入夢?小子我欠你的嗎?你我本有師徒緣法,卻不知珍惜,如今你自去吧!”
說罷老道衣袖一揮,神魂顛倒間,我已回到熟悉的街頭。
車水馬龍間,車輛的急刹聲,路人的尖叫聲,充斥耳膜,那種與現實的隔離感,消失殆盡。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自己,我不禁喃喃自語:“終究是南柯一夢嗎?”
“主人!”長生尖叫著追隨我的身影,卻仿似被未知的力量禁錮般,只能眼看我越來越遠。
“你只不過是我仙器的一抹器靈,誰是主人都分不清嗎?”老道士怒斥著仍自竭力突破禁錮的長生。
“老主人,長生幸而誕靈,隨著主人知曉了何為情,如今長生已深陷不可自拔,請老主人成全!”
看著伏地悲泣的長生,老道終是長歎一聲:“紅塵雖好,悲苦居多,何必呢?”
“請老主人成全!”長生始終伏地叩首。
“罷了!”老道士揮手間,長生體內分割出大夢千年,長生身影也瞬間虛幻開來,仿似一抹陽光下的嵐,隨時消散於天地。
“去吧!”老道士揮袖間,長生虛幻的身影,融進仿似存在於另一個時空的我體內。
“天道於萬物,均蘊一絲生機,自生自滅吧!”老道慨歎一聲,漸漸消逝,如那夢幻泡影。
感受著不停消散的意識,腦海中是四女不停轉換的容顏,真的好想你們......
意識即將消散時,一抹透明的虛影融入身體,冥冥中仿似有一股力量牽引著我,飄向這座城市的角落。
公園裡,一個窈窕纖瘦的身影牽著一個小小的女孩,那眼眉間的風情與女人一樣,兩人漫步迎向一個沉穩的男人,小小的女孩笑顏如花,撲進男人懷抱,女人則蹙眉向我望來,疑惑搖著頭,也輕輕依靠到男人肩上,幸福的笑著。
那分明就是陳琳!原來你已經獲得幸福,昨日如夢幻泡影,無愛亦無恨,願你安好!
那股力量繼續帶我飄啊飄,這是都市深夜的街頭,一個女子坐在馬路旁,不時昂頭灌著酒,直到倒在地上,月光下女子不知呢喃著什麽。
看著月光下憔悴的劉嶸,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竟讓她如此頹廢。
即將離開時,一道俊逸的身影匆匆而來,扶起女孩,焦急的呼喊著,刹那流露的焦急關切,讓我心酸又安慰。
飄然間被一股清新略帶腥味的氣息包裹,竟是來到了海邊。
銀鈴般的熟悉笑聲,引得我向下望去,一位被海風吹散了長發的女子,歡快的追逐在小小的他身後,附近一位儒雅隨和的男子,護佑在小小的他身邊。
疲乏的女子依偎在儒雅的他肩膀,輕撫躺在腿上小小的他,甜膩酥軟嬌聲道:“有你真好!”
原來,她們都擁有了自己的幸福!釋懷的笑著,心中卻空空如野!
你在哪裡呢?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如他們一樣,幸福的永遠在一起,真的好想你......
海風吹散了一切,只有一點微不可察的熒光,閃爍間徹底消逝。
“主人堅持住!長生帶你去找她......”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