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就完了！我原來還覺得聯賽沒啥意思，這下爽了！”

　　興奮的話語，換來十道看白癡似得眼神。

　　只有四女眼神中滿是對我的信任，原本消沉的意志也重新昂揚起來。

　　“衛銘說的沒錯！築基怎麽了?不打誰也不知道結果怎樣，逆伐築基的又不是沒有，而且你們身邊就有一個！”

　　大家還是面面相覷，逆伐築基哪有那麽簡單?

　　最終老唐祭出了大殺器，物質為主的獎勵！

　　第一名獎勵五十萬，依次遞減，獲得第五名也有十萬。

　　大家這才提起點精神，原始利益作為驅動力，還是有那麽點作用的。

　　老唐也是沒辦法，事實在那擺著，也沒法苛求學生太多。

　　安排大家互相熟悉，練習下配合，老唐把我單獨叫到了角落裡。

　　破天荒的，老唐給我派根煙。

　　拿著煙我莫名想起以前看的電影集結號。

　　我給老唐和自己點上，就陪他在那吞雲吐霧。

　　老唐愣愣的抽著煙，直到抽了大半才緩緩開口。

　　“國家教育部門對教育政策一直有兩種聲音，體現在學院入學考核中，境界論成敗的聲音明顯更大，這麽多年一直如此。”

　　“也不能說這種聲音就是錯的。畢竟十個練氣九層都不一定打的過一個築基。”

　　“進入學院後直接分配到各系，自然有專業的老師進行模式化的戰鬥體系教學，可以很快形成戰鬥力。”

　　“直接篩選出修煉天賦更佳的進行培養，不但節約資源，更節約時間。”

　　“但是另一個聲音不這麽認為，他們堅持要全面發展，教育伊始就要構建實戰體系，最終哪怕不能進入學院，擁有成熟的實戰體系，也有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後來居上。”

　　“畢竟不能進入學院的是多數，這麽大基數下，誰說不能出現幾個大器晚成的人才呢?”

　　“人畢竟是受利益驅動的，更高的境界，更快速的戰鬥力形成模式，有限的教育資源，家長望子成龍的心態，都導致這個聲音始終無法佔據上風。”

　　“模式化的教育見效確實很快，這些年我們國家的中低端實力可以說世界第一。”

　　“但高端的戰力，呵呵，除去那個英雄輩出年代留存的老人，我們同境界的高端戰力三個都打不過人家一個！”

　　“最近二十年，各國學院派系晉升元嬰的人數差不多，我們的模式並沒能比別人多出幾個元嬰，單體戰力上卻遠遠不如。”

　　“更可笑的是，別國非學院派系晉升元嬰的數量竟能跟學院派系持平，而我們呢?非學院派系二十年了，沒有一個晉升元嬰的。”

　　“為什麽呢?因為我們這種教育，在人最富有想象力的年齡讓他進入了模式化，完全扼殺了可能的超凡創造力！這種模式化的產物，能跟人家手工雕琢的比嗎?”

　　“也因為這種教育，在大多數人離開學校時，根本沒有戰鬥體系的概念。這些人就沒有想繼續修行的嗎?”

　　“可修行就需要資源，想要資源就得去星區拚命，但連最基本的戰鬥體系都沒形成，那不是拚命，那是送命！”

　　“別的國家星區每年的創收佔國家總收入一半還多，我們國家的星區呢?賠錢！因為沒人去，去就死，誰還去?”

　　“國家也早就認識到了當前教育制度的弊端，二十年前有領導提出可以先搞一個試點，如果能做出成績，就考慮小范圍試行綜合培養制度。”

　　“而這個成績就是全國高中聯賽第一。最終各方妥協下試點成功定了下來，可笑的是，這個試點竟只有一個班。”

　　我意外的望著老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對，就是我帶的班，而我就是這個試點的執行者。”

　　一切都明白了，為什麽整個下午都是老唐的課。

　　為什麽老唐明明反覆告誡我不要過早構建戰鬥體系，在我一條道走到黑的執拗下，還是默默的支持我，原來他和我的理念一樣。

　　“那你做的也不對啊?除了多上點理論課，你跟別的老師有什麽區別?我當初可沒少挨你揍！”

　　往常估計又要挨大逼兜了，這次老唐卻反常的低著頭。

　　“我剛來的時候雄心勃勃，把你月華師姐也帶過來了。”

　　“六年時間，你月華師姐還有你們齊校長全都和你現在一樣，戰鬥體系完善，瞬發道術，築基攻擊力！”

　　“他們還不是當年最優秀的，你還有一位師兄，練氣九層就開辟了識海，實打實的做到了練氣逆伐築基。”

　　“當年我帶他們前往國都參賽，兩輪淘汰賽，你那位師兄力克15名築基，強力挺進十強。整個國都震動，我們都以為新時代要來臨了。”

　　“最後的決賽在華夏02號星區進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那位師兄和負責看護他的老師， 都沒能出來。”

　　看著情緒突然低落下來的老唐，心中突然閃現一個想法。

　　“不會是有人背後做什麽手腳吧?”

　　老唐驚訝的盯著我:“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撇著嘴:“我不信全國三百多人進入淘汰賽，除了師兄全都是築基期。”

　　“確實，這麽明顯的操作連你一個孩子都騙不過，那幫人是真的不要臉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還孩子?我現實中的二十多年可不是混日子的，啥我不明白。

　　“我後期也調查了很久，卻什麽都沒發現，我知道誰的嫌疑最大，但沒有證據......”

　　老唐又點了一根煙，落寞的抽著。

　　“那您這些年就沒再培養幾個天才?”

　　老唐仿似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當年帶了六年的班，最後竟只有五個人進入學院。

　　最優秀的那個還折在了星區。

　　學院選拔結束那天晚上，數百學生家長堵在自己辦公室門前。

　　痛哭的，大罵的，以頭搶地的，想他堂堂金丹期大圓滿修為，竟只能悄悄躲在角落裡，默默流淚。

　　“事實證明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種種限制下我所能做的更有限，既明知不可為，何必再耽誤孩子們的前程呢?”

　　高中聯賽後，試點就結束了，自己呢?

　　找一個星區去守門吧，也不枉國家多年的培養。

　　只是跟自己志同道合的同事，以及老師的心願，不知何時能看到希望呢?

　　這次試點的三次機會，已經是老師耗盡一切換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