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威嚴的聲音響起,監察官的上級似乎是個不太好說話的人。
“報告長官,青海私立中學的怪談,我們查到了一些原因。”
“哦?”
“由理琉璃子可能是詭假扮的,可能那個時候回來的,並不是她本人的人格,而是那隻鬼。”
“你有什麽可以證明,凡事都要講究一個證據?”
“她在青海私立中學官網,創立了一個都市怪談論壇,是以她的名義。”
高層臉色有些沉重,他淡淡的說道:“她確實過來給我申請過這件事,她說是為了進行某種怪談實驗,於是我就同意了她的批準。”
這個時候,許慎站起身來,朝那個上級說道:“如果再不盡快關掉這個網站的話,陷入怪談的人會越來越多,這個網站所釀成的悲劇,就是由無數人的痛苦和絕望,構建成的負面情緒,那些情緒會逐漸影響現實,把虛幻變為真實。”
這是屬於許慎的個人理解,畢竟所有人當中,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更深入的了解那些詭。
上級沉默了,然而許慎還沒有說完,打算繼續說下去:“其實,青海私立中學評級根本是錯誤的,它已經能夠間接影響現實和虛擬兩個空間了。”
“我更認為它不是三級事件,而是五級事件,因為它明確有詭的存在,能夠同時影響現實和虛擬,潛力巨大,如果放任不管的話,等到真正的四季子出現的時候,事件可能會上升到六級,事件完全不可控。”
他不是在威脅上級,而是讓他明白怪談蔓延的後果,其中的利弊關系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叫許慎是吧,我記住你了,有沒有興趣加入檢察官的陣營。”
“沒興趣。”許慎敷衍的說道,隨後按下了掛斷鍵。
虛擬投屏消失,許慎將背包和皮箱快速整理好說道:“可以去找那個名叫方程的心理醫生了。”
“好……好的。”高明還從來沒有敢在上級面前這麽說話,許慎還是第一人。
高明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預約方程醫生的課,但奈何前面排隊的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有近距離接觸方教授的機會,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乘坐磁懸浮汽車,許慎坐在後排,高明則坐在前排調整自動駕駛要導航的地點。
這是高明向在京都城區的同事借的,等任務完成,他還要還回去呢。
這輛磁懸浮汽車,總共有四個雷達感應器,再加上智腦和天眼實時定位,準確度達到0.09毫秒。
松開方向盤,高明高興的和後排許慎搭話,但許慎並沒有心情去理會高明。
而是在開始思考一件事,思考他的表哥是怎麽死的,如果是自殺的話,那在那個遊戲裡面,就根本說不通。
存檔和回檔的存在是永無止境的死循環。
“除非,表哥是在進入血色世界的時候死的。”
青海私立中學的舊校區並不算在血色世界的范圍,退一萬步來講,那個地方還是屬於黑霧世界。
只是為什麽,在怪談小鎮裡面,新舊校區會同時存在,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舊校區裡面如果是四季子的地盤,那麽新校區的詭又會是誰?
由理琉璃子已經被鬼附身了,她急切的想要從怪談裡喚醒四季子,又會是誰的指示。
不知不覺間,磁懸浮汽車,已經按照固定的軌道來到了京都大學的校門。
兩人找了停車位下車,許慎看向面積偌大的校園,這是他第一次來到一流大學。
“走吧。”高明提醒許慎道。
許慎緩過神來,他已經不再是只會待在下城區那個不見天日的社恐宅男了。
高明出示自己的警員證,門衛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揮了揮手,繼續看路過的美女。
“好敷衍啊。”許慎小聲說道。
“這個你就別管了,只是走個流程而已。”
“現在的大學不應該更自動化嗎?怎麽還有人工,不應該都是那些高級的智能管家嗎?”
“那些都是有錢的民辦才會做的事,為了提高服務態度,但京大就不一樣了,人家是公辦,有教育部的人撥款。”
許慎點了點頭,有時候財團就是這樣,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錢都沒怎麽用到刀刃上,只為了享受豐富的夜生活。
來到綜合樓,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三層,走到走廊盡頭,按響門鈴。
透過外部攝像頭,裡面的人可以看清楚外面的人的長相。
“哢嚓!”
隱約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合金閘門被打開,許慎還是頭一次見過,一個心理診療室會設計成精神病院一樣。
高明帶頭走到前面,許慎則有些社恐的走在後面。
房間布置的非常溫馨,就一個普通的沙發都能變得那麽治愈,不大的桌面擺著一個沙盤,裡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小人,除了小人之外還有樹木,汽車,動物之類,每一個玩具都代表了不同的意義。
粉色的人體工學椅轉動,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最外面。 www.uukanshu.net
他轉過身體,看向兩個外來者。
“歡迎來到我的樂園。”
醫生特別的熱情,這讓許慎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許慎在看著醫生的背影的時候,有些跟遊戲裡的重疊在一起,一股難以掩飾的惡意,從心中爆發。
許慎似乎對醫生這個職業有了心理陰影,打心底裡有些厭惡醫生。
醫生不僅能治病救人,還能將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們既是天使,也是不折不扣的惡魔。
“方教授你好,我是新星城分局的監察官高明,旁邊這位是怪談小鎮的遊戲者許慎。”
方程眼睛沒有再看向高明,而是直勾勾的盯著許慎。
被方程這麽盯著許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叫許慎對吧。”
許慎沒有說話,典型了一副社恐的模樣。
“高明你可以走了,接下來是我跟許慎的談話。”
“好的。”高明離開心理診療室,合金閘門嚴絲合縫地蓋上,像是監獄的牢籠。
“別裝了,你演的真像。”
許慎也不說話,就像是方程拆穿了,但並沒有完全拆穿。
“我看過你的檔案。”方醫生手指敲打著操控台:“你是一位社恐是吧。”
見許慎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方醫生用溫柔的口氣說道:“你可以去玩一下沙盤,放松一下精神,這對你我都有好處。”
“我的精神狀態很正常,不需要去放松,反倒是你,見到我的時候,好像有些緊張,你才是最需要放松的人吧。”許慎質問方醫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