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顯示屏映照了他的臉頰,黑色的鏡面反射著他的笑容,然而現實中的他,卻是表情冰冷。
“有點想砸掉你這個電腦了。”許慎雖然有這種想法,但理智還是戰勝自己。
把遊戲光盤扔到一邊,道:“我再也不想碰這款遊戲了。”
也就在他這麽想這麽說的同時,大腦再度響起那冰冷又熟悉的聲音:【請於二十四小時之內,再次進行遊戲,蠟燭將在十三小時後恢復。】
“艸,乾你它媽遊戲,老子不幹了。”
說著,許慎就穿上衣服準備出門了,做為一個宅男,這屬實有點奇跡,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寧願出去鬼混,也不寧願玩遊戲了。”
當他打開房門的那一刻,走廊裡一片漆黑,許慎咽了口口水,腦海裡再次回想起昨晚的遭遇。
許慎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踏出了那一步,雖然有些艱難,但跟滿是鬼怪的世界相比,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媽,我出門了,今晚不回家裡吃飯了。”
“好。”
打開大門,許慎乘坐的電梯來到79層。
他家是位於下三區的公寓樓,這棟公寓樓建築開始是圍繞著下二區和上五區進行的。
也就是說,它可以無縫銜接上五區,下三區,下二區的樓層。
但是想要乘坐上五區的電梯,得需要特殊的通行證,門外也會有特殊執法人,進行特殊檢查。
至於為什麽沒有下一區的電梯和樓層,原因非常簡單,下二區下三區都是沒有監控,且不屬於新星城區的管轄范圍之內,有下區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許慎住在下二區,但他來到的是下三區,出於安全考慮,他並沒有直接去二區往下的區域。
金屬密閉的電梯門打開,眼前呈現的是布滿霓虹的街道,肉眼可見的煤氣通風管道,天然氣管道,石油管道,它們都被安置在天花板上,少數如同茂密的森林一樣,扎在一棟棟建築上。
在如今這個一座區一個充電塔的情況下,除了工廠之外,已經很少人會使用管道這種東西。
所有的管道只能仰視,許慎也沒有在意這些,畢竟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但始終都沒有看見過太陽。
沒錯,這是太陽無法照進的地底世界。
對於太陽的介紹,許慎的印象隻存在於課本上的知識。
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這是典型的社恐打扮,但越讓別人不注意到你,別人卻覺得你很醒目。
許慎進入了一家酒吧,霓虹的燈光璀璨,裡面的人也很多。
許慎松了一口氣道:“這麽多人,應該不會有鬼的存在吧。”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幾杯不怎麽貴的調酒,一直喝到晚上九點,人開始變多。
他是早上八點起床的,又在床睡了幾個小時,接著就是查資料和警察的陪聊時間,一直到下午六點才出門的。
見到酒吧裡面人開始變多了,許慎有些渾身不自在,壓低自己的鴨舌帽走出人群離開酒吧,在霓虹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行走著。
沒有走小道,小道一般都沒有監控,容易被嘎掉腰子,畢竟一個器官的價碼,只要是合適匹配,就會被當地的黑市公開拍賣到十幾萬上百萬。
其中最值錢的就是像許慎一樣的孩子,年輕有活力,簡直就是行走的聯邦幣。
突然,許慎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他腳步不急不慢,逐漸開始沒路人群當中。
“糟了,跟丟呢。”陌生男子按住透明耳機說道。
“一定要找到他,警方既然已經上門了,那就證明那家夥一定是遊戲裡的玩家。”電話那頭的嚴肅男子捏緊手中的黑色玫瑰戒指。
“好的,隊長,我努力哈。”
說著,陌生男子返到後尾車間,坐下拿起頭盔就戴上,各種線路早就接駁好了。
他沒有猶豫,直接黑進了周圍所有的監控,試圖從中找到那個男孩。
周圍的所有霓虹色彩,都沒有顯示出異樣和報警,而是默默的隱藏起來。
…………
此時,許慎正躲在一個巷子裡面,這裡面是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
沒有監控的地方為許慎帶來了便利,同時也會帶來意想不到危險。
“果然,智腦的監控在這個時代就是一個擺設嗎?”
看著外面不停轉動的監控攝像頭,對方想找到自己的行蹤,只是時間上的問題,這裡不能久留。
“得想個法子溜出去。”
外面突然路過了一個老型號的機器人管家。
許慎想也沒想,直接用手機模擬投影,改變成自己的樣貌,然後將手機放在機器人管家身上進行模擬。
為了不把手機的信息泄露出去,手機設置了六十秒自動恢復出廠設置。
趁著模擬投影離開的間隙,許慎同時往反方向逃竄,這次他並沒有戴上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而是把兩者都給了機器人管家。
雖然許慎有些肉疼,但是為了保命,他可以舍棄一切。
脫離了黑客監控范圍,許慎繞道回家,但他想到對方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住址,是否要回去,都是一個未知數。
“難道我今晚就要在外面過夜,不行,不行,萬一被嘎了腰子,那可就太慘了。”
猶豫不決的同時,許慎開始漫步在霓虹的街道之下。
“今天的煩心事可真多啊,怎麽一個兩個都要我命一樣。”
快要接近凌晨的時候,許慎就近找到一個監控還能正常使用的小巷,決定上一個廁所之後就來這睡覺。
來到公共衛生間,許慎從廁所出來之後,來到洗面池這裡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手背上的玫瑰印記再次發出了血色的光芒,時間到了。
當他臉頰照在鏡面上的時候,鏡子卻在不斷的流出血液,粘稠的血液仿佛粘在了鏡子上,瞬間鋪滿了整個鏡面。
許慎忍不住後退一步,這一幕他昨天晚上也見到過,它的顯示屏就是發生了這樣奇怪的一幕,然後就進入遊戲世界當中。
眼前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合常理,明明遊戲沒有啟動,就連著遊戲本體也不在身邊,怎麽可能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可能。”許慎滿腦子不可置信,但他想起了早上那中年警察跟他說的一句話,那是一個無法逃脫的詛咒。
“難道我真的,在不知不覺中被詛咒了,是誰在害我,黑我表哥操控台的幕後黑手,還是表哥他自己想要害我。”許慎仔細回憶了一下道:“不對,表哥是因為我想玩遊戲,所以才自願寄給我的。”
粘稠的鏡面上開始伸出一隻隻血手,它們抓住許慎的手臂和胳膊,似乎要強行將其拖進鏡子裡面。
刺鼻血腥味,讓他窒息,許慎終究抵擋不過血手的力量,被強行拖拽進鏡子當中。
等到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面前依舊站著那個病嬌女孩美惠。
在了解到了美惠那瓶藥的作用時,許慎或多或少有點同情美惠,小小年輕就患上了鬱抑症,渴望吃藥獲得快樂,緩解現在的痛苦。
殊不知的是,藥也是毒藥的一種,潛移默化的痛苦甚至改變了一個鬱抑症患者的人格。
許慎又面臨了社恐該有的症狀,有些不知道該跟女孩子怎麽交流。
短暫的沉默過後,許慎眼前自動浮現出系統的面板,血色覆蓋面板顏色,上面浮現出一行字:
【恭喜玩家,完成G級捉迷藏遊戲,獲得技巧值2,鬼力加2。】
【注意!小藍花對你的好感度下降百分之十,未觸發追逐戰,她對你包含一定惡意。】
“我都已經陪你玩了遊戲了,怎麽還反過恨我,抓不到我,是你沒本事好吧。”
“你在跟我說話嗎?”美惠直勾勾的盯著許慎,似乎已經想好了怎麽解割眼前的年輕人。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你認識學校裡一位手裡捧著花盆的同學嗎?”許慎試探性說道, www.uukanshu.net 想要從這位病嬌手中套取有用的信息。
美惠愣了一下,歪著腦袋,有些“可愛”的盯著許慎反問道:“你跟她認識。”
“不是,只是路過,見過一面。”許慎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在病嬌面前說這種百分之九九都是要被砍頭的好嗎。
他隻覺得他在生死線上,瘋狂的作死。
美惠臉色變得陰沉,舉起手中的小刀,就準備朝著許慎刺去。
許慎反應比她先一步,拉開窗戶門,翻身躍出教室。
心臟在怦怦直跳,許慎轉身就把窗戶關上,冷靜戰勝理智,美惠撲了個空,回頭望向窗戶與他對視。
眼神空洞渙散,帶了幾分惡毒,手上的刀不停的敲著玻璃窗戶,傳出一陣陣的響聲。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提起小藍花,美惠就直接失控,校方寧願空出一間教室,用來封印美惠這隻鬼,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注意!美惠對你的恨意增加百分之二十。】
這回輪到許慎臉色有些發黑。
“不明不白的,就將所有鬼怪的仇恨拉在自己身上,我可真是個人才。”
許慎無情的離開了這間教室,來到了三樓架空走廊的位置。
他是從這裡來到對面的血色世界,同理,如果主動走進黑霧,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來的地方。
許慎推測的這個可能,道:“在血色世界裡面,我是無法進行存檔和回檔的,只有回到黑霧世界我才能有保命的手段,可是,小藍花就在黑霧世界的教學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