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這要塞怎麽看都是好好的吧?”迪加聽到於蒼海的話後馬上便提出了反駁。
“大哥,不得不說我也覺得這次你有點太幻想了,這裡在我們看來就是挺正常的樣子,平民士兵們對我們也很熱情,而且一個敵人怪物的看不到。說是已經在被攻擊了這點……實在是……”努比也不好意思地說道,他不想給於蒼海拆台,但眼下的事實看著就是只有於蒼海一個人在疑神疑鬼。
麗可也同意地朝努比點點頭,而喬泰和艾璐璐則選擇了沉默。
於蒼海看了看這些人的反應,笑著說:“所以嘛~我也只是說出來讓你們留個心眼,你們如果覺得沒有問題地話沒必要特別當真。”
說完,他自然而然地引導著和自己抬著同一個長箱子的貝隆走到了更加偏角落的地方,待到其余五人又轉身回去準備抬下一件物資時,才裝模做樣地把箱子放下來。
“蒼海,敵人有多少?”貝隆這時向於蒼海確認道。
“唉~還真不少。至少這一路看過來就不下十多個。”於蒼海閉眼搖搖頭。
“你的意思是,敵人就藏在這個要塞的平民士兵裡?”貝隆抓住了於蒼海信息的重點,問著。
“嗯!有很多變成了人類樣子的怪物摻雜在裡面。而且它們還融入得很完美,從上到下都仿佛就是這個要塞體系中的一員。當然在我的數據能力面前,他們就是透明的。”於蒼海自信又顯凝重地看著貝隆說道。
在進入要塞後的這一路上,於蒼海看到不論是路過的平民,巡邏的士兵,交談中的法師,還是職位頗高一些的分隊長,裡面都混雜著幾個異類。它們的名字後面都標注了一個括弧——偽裝者,而它們的真實身份,是叫“幻咒的貓妖”。它們完美地扮演者這裡的人類,與他們相處,但是它們的本性,於蒼海卻清清楚楚——它們是凶殘的嗜血者。
現在的於蒼海,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能力,即便是他那個包裝成了預言術的假能力也不想表現出來。他也是玩過狼人殺的人,雖然玩得並不出彩,但他知道,預言家向來都是個被刀架住脖子的職位。
如果讓越多人知道“他能預言出誰是敵人”,那麽他被鎖定為“第一個要被乾掉的目標”機率就越大。
“那既然都知道哪些人是敵人了,為什麽不直接全抓起來乾掉就完事了?”貝隆倒是很相信於蒼海所說的能力,同時也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感到棘手的其中之一就在這!”於蒼海看著貝隆的眼睛,接著說:“使用變身能力的這些偽裝者並不是它們自己。它們改變的只是要塞裡這群人的認知違和感。真正讓它們變身的還有一名施術者,但是,我目前還沒有找到那名施術者。”
“嗯……這和把它們抓起來殺掉有什麽必然聯系嗎?”貝隆又問。
“當然有!”於蒼海肯定地回答道:“這就意味著即使我們把它們抓起來殺掉,它們也不一定會現出原形!你換個角度想想。把自己當成這個要塞裡的一員,突然有一幫人跑到了要塞裡來,到處殺人,殺的還是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戰友,你怎麽想?”
“我們……會變成他們眼中的異類!”貝隆皺著眉頭說道。
“是的!我們甚至可能會被冠以殺人狂的汙名,成為全要塞的敵人。先不說你殺那些偽裝者會不會對你造成一些心裡壓力。因為即便是被殺了,除了我以外,誰都看不出它是真的偽裝者。而如果發展到我們成為了全要塞的敵人,面對那裡面真正還被蒙在鼓裡的好人,你又下得了手嗎?”於蒼海憂心地說著,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場面。
“那……如果找到那些好人,將這些偽裝者的身份都告訴他們,讓他們多注意防范,再逼偽裝者自己露出馬腳呢?”貝隆又問。
“這就要說到我感覺棘手的第二點了。”於蒼海又歎了口氣說:“貝隆!我先問你。如果我告訴你剛剛來迎接我們下馬車的那幾個平民裡就有偽裝者,你覺得是哪幾個人?”
貝隆皺了皺眉,開始回憶起當時的情況,因為在於蒼海的各種處理動作下,他發現那幾個人的舉動也確實有些奇怪,他試著分析說道:“首先是那個老先生,他對要塞的每個地點都非常熟悉,表現也非常自然。他應該不是偽裝者吧!”
“然後是那位老奶奶,是她提議讓我們喝的水,而且看起來有點過於熱情和催促了,而水裡又有慢性麻痹毒藥,那她應該就是偽裝者。”
“再是老奶奶旁邊那個女人,她就是那個端著水壺的人。而且我有注意到,當你在一一阻止我們喝水而將碗放回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就會時不時地瞟你幾眼,似乎是不太情願看你將水放回去。她也很可能就是偽裝者。”
“很好!”於蒼海一副開心地表情對貝隆說。
貝隆也點頭笑了笑。
“全錯!”於蒼海接著說。
貝隆也反應了過來:“啊?”他不可思議地撓了撓腦袋,問道:“也就是說三個人裡只有那個老先生是偽裝者?”
“嗯!是的,她們的那些小動作我當然看見了,這也是我認為很棘手的原因。真的只有敵人……才是我們的敵人嗎?”於蒼海頓了頓,接著道:“偽裝者固然要防,但也是最好防的那批。我的數據能力雖然能完美地識破偽裝者,但卻無法一個個去識破有沒有人類的叛變者。叛變者還得靠自己對複雜的信息去一一篩選判斷,然而還不一定是對的。”
“比如還是那三個平民,老先生和老奶奶他們就是一對老夫妻,而女人正是他們的女兒,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這能判斷老奶奶和女人就是叛變者嗎?還是說她們有被威脅了?還是說她們根本就毫不知情?我並沒有足夠的依據去證明。”
“原來是這樣!”貝隆也顯得有些沉思了起來。
“如果這種不確定的敵人他們的勢力夠多夠龐大,他們甚至隨時可能對我們動手!這也是為什麽我一開始就說我們這次來的是大部隊。我在暗示它們我們後邊還有人,不要急著對我們動手動腳。雖然不知道這個威懾的效果怎麽樣。”於蒼海最擔心的還是這個,要塞裡的人即便不是全部投敵,也要考慮大部分已經投敵的情況。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帶來的這七個人反而才是他們的共同的敵人,是該鏟除的對象。
那,可就有點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