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明華城,明華城使我發了財。”
房間裡光線有點暗,只有透過背後的那扇百葉窗的縫隙滲進一點,馬健雷勉強看清桌子背後的真皮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不斷撫摸著懷裡的貓。嗯,是隻暹羅貓。那人身高估計只有一米六多,一頭幹練短發,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可父親仍然畢恭畢敬,再想起剛剛爬的樓梯,馬健雷心中十分不悅。
馬來福坐在紅木桌前的板凳上故作悲痛的演講著,“而我以明華城的方式教養我的兒……”
“行了,還要繼續編就請回吧?”椅子上的男人拉了一下百葉窗,使光線充分的射了進來。
馬來福一愣,對面這少年是四仙集團未來的繼承人,金淮南,沒想到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魄力。於是趕緊向後面招了招手,“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馬健雷提著果籃,放到了桌子上,還用手扒拉了一下上面一張銀行卡,好讓對方注意到。
金淮南沒有理會,只是繼續擼貓,低聲叫道:“決心不夠。阿傑,送客。”
話音一落,才關了沒多久的門被踹開。這位叫做阿傑的人是一戴著墨鏡的光頭,雖然看上去還沒有樓下的保安強壯,可莫名有股壓迫感。
馬健雷忍不住了,猛的一拍桌子,果籃中的水果被弄得一地,叫道:“我父親都這般卑躬屈膝了,你這小子還要怎樣?”
“對不起!我老來得子就這麽一個兒子,平時把他慣壞了,見諒!”馬來福抽了馬健雷一耳光,趕緊起身,繞過紅木桌子站在金淮南旁邊,雙手合十道。
“我缺錢?我缺的是你們的決心。”金淮南懷裡的貓被嚇跑了,但也不太在意,撿起桌子上散落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並把那張銀行卡還給了馬來福。
光頭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型注射器,遞向馬健雷。馬健雷則是愣了一下,不知道這是做什麽,看向馬來福。
“我兒子還年輕,讓我來!”
“別急,都有呢,包你們爽翻天。”說著光頭又掏出一支一模一樣的。
馬來福一把接過,沒有猶豫,對著自己手臂就扎了進去。注射完畢立馬見效,馬來福緩緩坐在地上輕微顫抖,眼睛泛白,表情卻是詭異的微笑,沒幾秒鍾就尿失禁襠部濕了一大片。
馬健雷嚇到顫抖,立馬反應過來這是毒ping,是某種精神致幻藥物,因為自己的老父親嘴裡不斷念叨著的名字,正是多年前已死母親的。
“輪到你了。”
馬健雷沒料到看著沒自己高壯的光頭力量居然這麽大,單手就拎起自己,右手拿著針筒就扎向自己的脖子。
藥效很快,電流的酥麻快感帶著全身爽翻天的感覺,一起鑽進了大腦,仿佛閉上眼睛後就是天堂。
隨著馬健雷也失去意識,光頭隨手把人一扔,看向金淮南說道:“真不明白這玩意兒有啥好,那些癮君子沾上一次後,居然把海羅因都戒了。”
“聽說注射後先是一陣快感,不輸市面上最好的藥物。接著才是重頭戲,進入幻覺中成為世界的神,現實中每過一分鍾,裡面都有一周那麽長。”金淮南掏出一根貓條,又把黑臉的暹羅貓引回到自己懷裡,邊喂邊按摩下巴,“幻覺中欲望得到強化,意識中的時間也得以拉長,成為覺醒者的概率大大提升,特別是那些精神較強的人。”
阿傑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又瞥了眼地上的兩人,“如果這兩有一個能成,將是第十五個了。就是太容易失控了,那DJ大蝠也才覺醒了半年。”
“其實聽藥師說過,成為覺醒者後只要戒斷,失控率也會跟著降到普通水準。”金淮南說到。
“戒斷?乾這活都一年了還沒見過誰能戒得了,三天不給,他們鐵定發瘋。”阿傑拉起褲腳,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機械腿。
五分鍾過去,地上二人有了動靜,他們要醒了。五分鍾其實不短,他們在自己精神中的世界也暢遊一個月了。也得益於醒的快,這些癮君子也很少被世人注意到。
……
第二天,青山二中不像想象中那般熱鬧。
寧宇一問才知道,小傳單的主角馬健雷今天缺席了。可仔細一想,計劃B的殺傷力不應該有這麽大。
一問陳越川,確實隻發了資料中的兩條消息馬來福就乖乖配合。第一條是馬來福潛規則下屬的消息,沒有動靜。第二條是爆出馬來福兩個情婦的詳細信息,對方就打電話過來了,陳越川沒有接,打電話就代表他急了。
寧宇如此一條條逐步發過去的操作,是害怕一下子發過去反而把對方逼急了,放學路上遇到失控大卡車、家裡煤氣忘記關突然開燈爆炸、遇到發瘋的神秘歹徒、十八歲少年離奇失蹤等,www.uukanshu.net 總有一個會發生在自己頭上。
瞎猜也不是個事,寧宇不再多想,只是技能中馬健雷雕塑變的讓人毛毛的。
早上還收到了凌瑤的消息,今天再去試藥一次。
下午三點三十五出了校門,凌瑤已經和她的藍色的BMW等在門口了,招了招手寧宇過去打開了前座車門。
陳越川以為是江雲歸,上次就是他開著車接走二人的。看著寧宇上了前座,自己也伸手去拉後座車門,要在車上給江老大吹吹自己在DJ廳大戰失控者的光輝事跡。
可沒料到後門被鎖了,壓根沒想讓他上來。伸頭一看才發現不是江雲歸,對著寧宇問道:“這不是那天那個美女麽,什麽情況?真被包養了?”
“是上次和你提的兼職!小劉也是他們的人。”寧宇解釋道。
對於寧宇兼職陳越川已經見怪不怪,換的次數多了,也只是問問什麽時候有空。可這次坐不住了,如果陪富婆兜風也是兼職,自己也能坐上一整天,頭伸進車裡:“兼職算我一個唄?我身強體壯,耐造不暈車。”
凌瑤眼神輕蔑,表情冰冷,狠狠的瞅了陳越川一眼。車窗玻璃同時開始上升,夾的陳越川嗷嗷叫。
“痛痛痛!”
車窗又搖了下來,陳越川趕緊抽出。揉了揉臉,斜眼看天趕緊叫道:“啊。我想起我還有課要補,要走了。”
轉身離開時,還向寧宇比出一個大拇指,只希望傍上富婆後別忘了兄弟。當然,寧宇沒看懂這貨在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