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腋下夾著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出了樓梯,上天台。繞到水箱背後走向陰涼處,發現自己的秘密基地居然被人霸佔了,包括那個墊子。對方雖是個女生,心裡也不免有些惱怒。
走近,拐杖一扔就順勢坐她旁邊,凝視著天空:“這墊子是我的。”
少女放下手中的書,從後邊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遞過去,只是後者已經被壓變形。
“我是初三一班的劉青青,你叫什麽。”
十裡春風撫青絲,少女笑靨如花。
少年有些尷尬,但還是一把抓過墊子:“馬健雷。”
“哦,你就是那個期中考第一的轉校生嗎?我在你後面幾名,也許你沒注意到。”少女笑笑重新拿起了書,隨後繼續說:“你的腿怎麽了,打架打的嗎?”
“半年多前從八樓摔的。”
這裡風吹的好舒服,有種自由的感覺。
“你是要做超人嗎?”
少年心想什麽鬼問題,沒有出聲。自己真要是超人,就不會來明華城了。
“聽說你是從沿海發達城市過來的?那裡教育資源比這強很多,為什麽還會來明華城?”
“老爹公司的生意,還有些不堪的往事。”少年歎了口氣。
少女一邊看書、一邊隨口問:“為什麽你……”
“你怎麽那麽多為什麽?借本書來看看。”
少女身旁還有幾本,隨手拿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過去。但空中停了好一會兒都沒接住,抬頭說:
“這本詩歌很優雅的。”
“我知道。”
“哦,裡面有一句我特別喜歡。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
少年自從來到明華城後,父親的公司蒸蒸日上,還安排了幾人照顧自己。而自己在指使別人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隻感覺心中有什麽東西開花結果了。
“確實很唯美,”接過書,翻開第一頁,“但我不喜歡。”
時間再往前推一年,馬健雷生活過的還算幸福,一個有點小錢的父親,一個愛自己的母親。平時最喜歡的事就是到父親開的公司,每個人都會對自己虛溜拍馬,雖然知道大概率是假的,但就喜歡這種感覺。
那天,自己正和母親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眼前一黑。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爛尾樓,手腳被綁住,嘴裡被塞滿碎布無法出聲。
這是被綁架了。
罪魁禍首是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梳著中分頭的男人,手上捆著一個金色的蛇鱗手鏈,他打電話的聲音傳入馬健雷耳朵:“三小時內沒收到錢,就等著收屍吧。”
男人戾氣很重,等待時有小弟隨口提了一嘴分成的事,就遭受了一頓毒打,直到半死不活的抽搐。最後一腳踹出窗外,這可是五樓。
其他七八個人,全程不敢吱聲恭恭敬敬,眼中透露著畏懼。
馬健雷看著這男人,不僅不害怕,心裡居然還生出一絲絲崇拜,心裡什麽東西被激活了。
三小時後,這間房子裡十分混亂。
滿地的鈔票、滿地的屍體。
“死娘們,快叫外面的警察離開,不服從的話你兒子就別想活了。”
馬健雷站在窗邊被槍指著頭,瑟瑟發抖,雖然知道這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剛剛中分頭錢到手後要獨吞,一個出其不意的掏槍乾死了好幾個手下,沒子彈後還扭打起來,還是外面的狙擊手幫他擊斃了最後一個。
女人知道這中分頭說話根本不算話,錢到手了根本沒想留活口,衝上去就拚了。
三人在八樓的窗邊扭打在一起。
爛尾樓先堅持不住了,一小塊地面直接塌方,三人順著坡就滑了下去。
……
“有人墜樓了!還是三個!快去看看!”
“好像還有是個副校長!”
學生們亂作一團,以三具屍體為中心向外十多米圍了一圈,所有走廊陽台上都擠滿了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那些情報寧宇從技能【解析】中看到過,馬健雷母親就是死於就是墜樓,他對墜樓“情有獨鍾”。
寧宇趕緊擠進人群,查看屍體。
三具屍體都是破損嚴重,撞了稀爛,但還是勉強認的清有副校長、馬健雷的班主任。果然還有一具是穿著青山二中校服的學生,是中分,嗯,有黑框眼鏡碎在旁邊。
“陳越川,你TM不是覺醒者麽?甘心輕易就死了?”寧宇隻覺得心臟猛地跳了好幾下,想發聲又發不出,全堵在了嘴邊。
突然背後被拍了一下,寧宇憤怒的握緊拳頭,立馬回頭,難道是馬健雷?
“兄弟,你也怪重口味的,看著這些豆腐腦,我差點嘔出來了。”
是陳越川。沒死?!
“地上那是誰?你親兄弟?同款中分眼鏡。”寧宇奇怪的發問到,但卻實屍體的臉部爛的認不出人。
“靠!我這髮型很流行的好不好,偶像練習生同款!眼鏡就是校外那家店配的,撞個款式雷同又不是不可能!”
寧宇虛驚一場,趕緊說正事:“你打個電話給林鹿,我去找馬健雷。”
“還是我去找吧,有氣旋噴射緩衝,出什麽意外我從一百樓跳下來都沒事。”陳越川看了眼天台,向寧宇點了點頭。
寧宇也看了眼天台,發現天空好像暗了一個色調,像是顯示器的對比度斷崖式降低。
林鹿的電話通了,寧宇趕緊吼道:“有人跳樓了,操場這邊亂作一團,一定畸變者乾的,你直接翻牆進來吧。”
那頭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我進不來!等我幾秒。”
林鹿這邊直接強化力量,猛地撞向屏障,毫無開裂的痕跡。接著順手拿起一輛共享單車,狠狠的砸,卻毫無阻擋的直接扔進去了。
“果然是一道屏障,人體無法穿過,其他物體可以扔進來。”電話那頭又響起。
寧宇麻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層黑色屏障居然林鹿都衝不破,有點不簡單:“過會兒再聯系,得去找陳越川,他可能有危險。”
“菜刀我從你們後牆扔進去,你先穩住他,等我一會兒。”
說罷,寧宇注意力被樓頂吸引,又是見幾個人影站在天台圍牆上。
啪!
像是跳水運動員的低分跳水,血濺四方。
寧宇不由得看過去,短袖下的紋身有點印象,是海烈的小弟!
第二位、第三具,三人一組小隊約好了似的向下跳,真是喪心病狂。
學生觀眾們發現異樣,開始恐慌,四散而開。一部分躲回教室等房間,大部分跑到大門口想要離開。屏障越來越黑,就像車窗玻璃,困住這群囚犯,任他們如何敲打都無法離開。
喇叭聲一陣催促,是一輛suv,裡面坐著校領導。還故意向反方向倒回去了好幾米,準備加速從學校衝出去。
門口的人暫時散開了些,期待著車子能開路撞出一個出口。
車子提速很快,踩足油門兩秒多,秒絕對超過50碼。
“轟!”
在眾人的呼喊聲中一衝而去,成功突破!
只不過後備箱猛地剝開,好像從留下了什麽東西。
是個破爛真皮椅子,但只有靠背,反蓋在地上。再仔細一看破靠背下開始流血、原來還有一塊裹在西裝中的爛肉,多塊碎骨刺穿而出。
車出去了,他人留下來了。在屏障和車子內部結構的擠壓下,現在破損到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了。
混亂繼續蔓延整個校園。